第17章 簽名與舊照片的碎片
- 咸魚替身掀桌后,豪門修羅場崩了
- 茶煙裊裊
- 2364字
- 2025-08-20 12:00:00
“這鐲子,誰給你的?”
顧承嶼的聲音淬著冰碴,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蘇晚意緊繃的神經上。他攥著她手腕的力道如同鐵鉗,指骨深陷進她蒼白的皮肉里,仿佛要將那溫潤的血色玉石連同她的骨頭一并捏碎。
燈光下,血玉鐲緊貼腕骨,光澤流轉如凝固的血。顧承嶼的目光死死釘在上面,銳利如手術刀,帶著偏執的專注和冰冷的審視,似要穿透玉石。
恐懼的藤蔓勒緊心臟。蘇晚意喉嚨發緊,“撿的”二字在如此重壓下蒼白如紙。“我…”她艱難擠出破碎音節,“是…以前…一個朋友…”聲音嘶啞微弱,連風都能吹散。
顧承嶼的視線緩緩上移,鎖住她的眼。深不見底的黑眸里翻涌著審視、冰冷的怒意,還有一絲壓抑的…躁動?薄唇緊抿,下頜線繃如滿弓。
就在窒息般的僵持中,手腕血玉鐲猛地一燙!
“嘶!”蘇晚意痛呼出聲。腦海深處,沉寂的系統如同惡犬被驚醒:
【強制任務重啟:簽名筆跡復刻。】
【參照目標:林薇薇簽名樣本。】
【任務時限:5分鐘。】
【懲罰倒計時:4分59秒…58秒…】
喪鐘在腦中狂鳴!蘇晚意臉色慘白如紙。五分鐘!在顧承嶼眼皮底下模仿林薇薇簽名?!
她驚恐地看向他,試圖尋找一絲松動。顧承嶼顯然也察覺了她的異樣——煞白的臉,冷汗,鐲子微弱的紅光。他眉頭狠擰,攥著她手腕的力道又重一分!深黑眼眸里壓抑的躁動被點燃,混合著冰冷的怒意和被冒犯的戾氣。
“說話!”他冰冷的命令帶著不易察覺的急促,“誰給的!”
【4分30秒…29秒…】
麻痹感從指尖蔓延。
蘇晚意瀕臨崩潰!系統懲罰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懸頂,顧承嶼的審問步步緊逼!咸魚在火上兩面煎熬!
巨大的壓力下,一個瘋狂的念頭炸開——破罐破摔!既然躲不過,那就…當著顧承嶼的面簽!用最拙劣的方式!賭他會不會再次“干擾”系統!
“簽…簽名…”她像是被無形力量推著,聲音帶哭腔,另一只手慌亂地在手拿包里摸索,“簽到冊…在外面…”她語無倫次,手抖得厲害,終于摸到那支小巧的簽字筆。
顧承嶼看著她近乎癲狂的舉動,眉頭鎖死,眼神里的探究與冰冷幾乎凝成實質。簽名?這時候?搞什么鬼?
蘇晚意不敢看他。她死死攥住筆,在顧承嶼冰冷審視的目光下,以極其笨拙、慌亂、如同剛學寫字般的姿勢,將筆尖懸空,哆哆嗦嗦地,朝著自己被他攥住、戴著血玉鐲的手腕方向的虛空處,開始模仿簽名!
動作幅度夸張,帶著絕望的用力,筆尖在空中毫無章法地劃拉,嘴里神經質地念念有詞,模仿著林薇薇簽名時可能的氣音:“…林…薇…薇…承嶼…花園里的玫瑰開了…”聲音破碎顫抖帶哭腔,活脫脫精神錯亂者的行為藝術。
顧承嶼:“……”攥著她手腕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僵住。他看著她對著空氣“簽名”,那張萬年冰山的臉上,第一次裂開一絲細微的、混雜著錯愕、荒謬和茫然的縫隙。
【3分15秒…14秒…】
麻痹感蔓延到小臂,她的手抖如篩糠。
就在她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徹底失控或被當成瘋子丟出去時——
“夠了!”
顧承嶼猛地低喝,聲音壓抑著瀕臨爆發的煩躁!他握著她手腕的手驟然發力,粗暴地將她那只在空中亂舞的手連同筆一起拽下!
巨大的力量讓蘇晚意整個人踉蹌,直直撞進他懷里!
冰冷堅硬的西裝布料貼上臉頰,冷冽的古龍水與淡淡煙草味瞬間將她包圍。手腕上血玉鐲的灼熱在這一撞之下,如同被強力磁鐵干擾的信號,猛地閃爍幾下,再次詭異地熄滅!腦海深處催命的倒計時,滋啦一聲,歸于死寂!
麻痹感如潮水退去。
蘇晚意驚魂未定地靠在顧承嶼冰冷的胸膛上,耳中是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劫后余生的虛脫感淹沒全身,雙腿發軟。
顧承嶼的身體在她撞入時僵硬。他低頭看著懷里這個顫抖、慘白、眼神渙散的女人,眉頭鎖成死結。他并未立刻推開,攥著手腕的力道也依舊未松,但那股摧毀性的力量似乎……隱去了?
短暫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彌漫。只有蘇晚意粗重的喘息。
顧承嶼的目光沉沉落在她發頂,緩緩下移,掃過她緊握簽字筆、指節泛白的手,最終落回那只安靜得詭異的血玉鐲。深黑的眼眸翻涌著冰冷、審視、疑惑、還有一絲被詭異打斷怒火的滯澀。他下頜線繃緊,似乎在極力忍耐。最終,他只是克制地、帶著粗暴的疏離,將她從懷里推開一些,讓她勉強站直,但手依舊未松。
“你…”他剛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緊繃。
“叩叩叩。”
休息室的門被敲響。
福伯刻板平穩的聲音穿透門板:“顧先生,拍賣會下半場即將開始,張董就城南地塊一事,懇請與您私下溝通片刻。”
顧承嶼眉頭微蹙,對這打斷明顯不悅。他深深看了蘇晚意一眼,那眼神復雜得讓她心頭發毛。最終,他什么也沒說,只是緩慢地、帶著警告意味的力道,松開了攥著她手腕的手。
手腕傳來清晰的酸痛,皮膚上留下幾道發白的指痕。蘇晚意下意識揉著,低頭不敢對視。
顧承嶼不再看她,轉身拉開門。福伯垂手肅立門外,目光低垂,仿佛對室內一切毫無察覺。
“帶她回去。”冰冷的命令砸向福伯,目光卻未再掃蘇晚意一眼,“看好。沒有我的允許,不準離開房間半步。”
“是,顧先生。”福伯恭敬應下。
顧承嶼邁步離開,冷冽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蘇晚意脫力地靠在門框,后背冷汗涔涔。福伯上前,刻板躬身:“蘇小姐,請。”
回到那間被月光和石膏像統治的冰冷臥室,反鎖上門,蘇晚意才像被抽掉骨頭般滑坐在地毯上。顧承嶼最后的眼神,陸沉星的試探,系統的懲罰,詭異的血玉鐲……所有線索在腦中亂麻般糾纏。
手指無意識碰到手拿包。包口敞開,里面除了那支筆,似乎還有…異物?
她伸手摸索,指尖觸到一點微小、堅硬的碎片。掏出一看,是一小片邊緣發黃發脆、裁切極其不規則的舊報紙!
碎片很小,比上次奶黃包里的更小,上面只有更模糊的幾個字:
【…年…月…日…】
【…陽光福利院…失…】
【…孩童…失蹤…】
蘇晚意的心猛地沉入冰窟!陽光福利院!失火之后…還有孩童失蹤?!
這片碎片…何時潛入了她的包?拍賣會上手忙腳亂時?是陸沉星?還是…混亂中,有其他人悄然塞入?
她捏著這片小小的、染著血腥味的紙片,寒意從腳底瞬間竄遍四肢百骸。這別墅像一個巨大的、布滿蛛網的迷宮,而此刻,又一張新的、帶著鐵銹與塵埃氣息的血網,無聲無息地罩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