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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暗巷喋血,煞氣初鳴

巷口的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瞬間吞噬了禹疆的身影。外間夜市模糊的喧囂和昏黃的光線被迅速隔絕,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寂和一股濃重的、混合著垃圾腐敗與潮濕霉菌的陰冷氣味。

禹疆的每一步都放得極輕,如同行走在布滿枯枝的叢林。粗糙的解放鞋底踩在濕滑、布滿不明粘液的地面上,幾乎沒有發出聲音。他的身體微微弓起,肌肉緊繃,處于一種隨時能爆發的狀態。右手虛握,那枚青銅扳指緊貼掌心,冰涼的觸感下是蟄伏的滾燙力量。左掌那條淡粉色的疤痕,此刻正傳來一陣陣微弱但清晰的灼熱感,仿佛在預警著什么。

“氣”之視野全力開啟!

眼前的世界被一層流動的、黯淡的光暈覆蓋。墻壁是駁雜的灰黑色,散發著陳腐的氣息;地面是污濁的深灰色,如同流淌的泥沼;角落里堆積的垃圾袋則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混雜著黑綠氣息的惡臭光暈。

來了!

就在前方不到十米,一個拐角的陰影處!那道極其黯淡、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的暗灰色人形輪廓,再次出現!它如同一個由冰冷霧氣凝聚的幽靈,靜靜地“站”在那里,散發著令人極度不適的、如同濕冷苔蘚般的黏膩氣息。它的“氣”比在巷口時更加濃郁、更加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和一種…貪婪?目標似乎直指他口袋里的扳指!

禹疆的心臟驟然縮緊,血液似乎在這一刻凝固。他強迫自己停下腳步,距離那輪廓不足五米。冰冷的空氣仿佛凝固了,連呼吸都帶著刺痛感。他能清晰地“看”到,那輪廓的頭部位置,兩點更加深邃的暗芒,如同毒蛇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更準確地說,是盯著他緊握扳指的右手!

“什么東西?”禹疆的聲音在死寂的巷子里響起,低沉、沙啞,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冷硬質感,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這既是在質問,也是在試探。

那暗灰色輪廓沒有回答。它只是微微晃動了一下,一股更加陰冷、更加粘稠的氣息如同實質的觸手般彌漫開來,巷子里的溫度仿佛又驟降了幾度!同時,禹疆感覺到自己右手掌心的扳指猛地一顫!一股比之前療傷時更加狂暴的吸力陡然爆發!目標不是他的氣血,而是…他體內那股因扳指反哺而剛剛積聚起來的微弱暖流,或者說,是那絲若有若無的“煞氣”?

它在搶奪扳指的力量?還是想通過自己吸收扳指的力量?!

這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腦海!一股被當成獵物、被肆意掠奪的暴戾瞬間沖垮了禹疆心中最后一絲猶豫!

“滾!”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低吼從喉嚨深處迸發!禹疆不再等待!他左腳猛地蹬地,身體如同蓄滿力的獵豹般暴起前沖!五步距離,瞬息即至!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有戰場上淬煉出的、最原始最兇狠的搏殺本能!右拳緊握,指骨間青銅扳指硌得生疼,帶著全身的力量和一股被逼到絕境的兇性,如同出膛的炮彈,狠狠砸向那暗灰色輪廓的“頭部”位置!

嗚——!

拳頭撕裂空氣,發出沉悶的呼嘯!

然而,預想中擊中實體的觸感并未傳來!

那暗灰色輪廓在拳頭即將及體的瞬間,如同鬼魅般“飄”然散開,化作一團更加濃郁的灰色霧氣!禹疆的拳頭帶著勁風,狠狠砸在了后方冰冷潮濕的磚墻上!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狹窄的巷子里回蕩。堅硬的磚墻反震之力讓禹疆手臂發麻,指關節傳來劇痛。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借著反沖之力迅速收拳轉身,眼神銳利如鷹隼,死死鎖定那團重新在不遠處凝聚的灰霧!

“物理攻擊無效?”禹疆心頭一沉。這東西果然不是尋常人類!

就在他念頭急轉之際,那團灰霧猛地翻滾起來!一只完全由濃稠灰氣凝聚而成的、足有臉盆大小的鬼爪,帶著刺骨的陰風和令人作嘔的腥腐氣息,無聲無息卻又快如閃電地抓向禹疆的胸口!爪尖繚繞的灰氣如同活物般蠕動,散發著強烈的腐蝕和吸攝意味!

太快了!快到超出了禹疆正常的反應極限!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他根本來不及閃避!

嗡——!

千鈞一發之際!他右手緊握的青銅扳指仿佛受到了致命威脅的刺激,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滾燙!一股狂暴、兇戾、充滿了毀滅氣息的暗紅色能量洪流,如同壓抑了千萬年的火山,猛地從扳指中炸開,順著他的手臂經脈,蠻橫無比地沖向他全身!

“呃啊!”禹疆發出一聲痛苦與暴戾交織的低吼!雙眼瞬間被一層駭人的暗紅血絲覆蓋!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點燃了!肌肉在膨脹!血液在沸騰!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冰冷而暴虐的殺意瘋狂涌出,瞬間淹沒了理智!眼前不再是灰霧鬼爪,而是幻象中那片尸山血海!是那面染血的黑色戰旗!是那柄斷刀上傳來的無盡殺伐之念!

“殺!!!”

那個來自九幽地獄般的冰冷聲音,在他腦海中轟然炸響!這一次,不再是片段,而是一個完整的意志灌注!

完全出于本能!在那鬼爪即將抓透胸口的瞬間,禹疆沒有后退,反而迎著鬼爪,再次揮出了右拳!這一次,他的拳頭上,赫然籠罩著一層極其稀薄、卻凝練無比的暗紅色氣流!氣流如同燃燒的火焰,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兇煞之氣!

嗤啦——!

暗紅拳頭與灰氣鬼爪悍然碰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種如同滾燙烙鐵投入冷水中的、令人牙酸的劇烈腐蝕聲!

“嘰——!!!”

一聲尖銳刺耳、充滿了痛苦和難以置信的嘶鳴,猛地從那團灰霧中爆發出來!仿佛來自地獄深處的哀嚎!

暗紅氣流與灰氣瘋狂地相互侵蝕、湮滅!那看似兇戾的灰氣鬼爪,在接觸到暗紅氣流的瞬間,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陽,迅速消融、潰散!暗紅氣流雖然稀薄,卻帶著一種更高層次、更本源的兇煞力量,勢如破竹!

灰霧劇烈地翻滾、扭曲,仿佛遭受了重創,那兩點暗芒充滿了驚駭與怨毒!它猛地收縮,似乎想再次散開遁走!

“想跑?!”被那股狂暴煞氣暫時支配的禹疆,眼中兇光大盛!他如同化身戰場修羅,一步踏前,左手如電般探出!目標不是灰霧本體,而是那兩點閃爍的、如同核心般的暗芒!他的左手掌心,那條淡粉色的疤痕此刻滾燙如火,仿佛也在呼應著右拳的煞氣!

噗嗤!

這一次,觸感真實!他的左手五指,如同燒紅的鐵鉗,竟然生生插入了那翻滾的灰霧之中,精準無比地扣住了其中一點暗芒!入手的感覺冰冷滑膩,如同抓住了一塊蠕動的、帶著粘液的腐肉!

“嘰嘰嘰——!!!”

更加凄厲、絕望的嘶鳴響徹小巷!那點被抓住的暗芒瘋狂掙扎,爆發出強烈的陰冷能量沖擊禹疆的手掌!但禹疆左手掌心疤痕處傳來的灼熱力量,以及右拳上尚未散盡的暗紅煞氣,形成了一道屏障,死死抵御著沖擊!同時,他清晰地感覺到,右手的扳指再次傳來一股貪婪的吸力,目標直指左手抓住的“核心”!

“給老子…滅!”禹疆低吼一聲,五指猛然發力!同時全力催動扳指的吸攝之力!

咔嚓!

一聲輕微的、仿佛某種東西碎裂的脆響!

那點暗芒在他掌心猛地一顫,隨即光芒迅速黯淡、熄滅!一股精純但極度陰寒的能量,如同潰堤的洪水,瞬間被左手掌心疤痕和右手扳指瘋狂瓜分吞噬!

“呃…”禹疆悶哼一聲,那股陰寒能量涌入體內,讓他如墜冰窟,但扳指立刻反哺出一股更加灼熱、更加兇戾的暖流,瞬間將寒意驅散,甚至讓他消耗的體力和那股狂暴的煞氣都恢復了不少!一種奇異的力量充盈感涌遍全身,短暫地壓倒了殺戮的沖動。

而那團失去了核心一點暗芒的灰霧,如同被抽走了脊梁,發出一聲不甘的嗚咽,劇烈地扭曲、膨脹,最終“嘭”的一聲輕響,徹底潰散開來,化作無數縷稀薄的灰氣,迅速消融在巷子的陰影中,只留下一股淡淡的腥臭和冰冷的余韻。

小巷重新恢復了死寂。

禹疆站在原地,劇烈地喘息著,汗水如同小溪般從額頭、鬢角淌下,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右拳上籠罩的暗紅煞氣早已消失無蹤,只有掌心扳指殘留的滾燙和一絲脫力后的微微顫抖。左手掌心,那條疤痕的顏色似乎更深了一些,殘留著冰冷的觸感和一絲微弱的飽脹感。

剛才那短暫的交鋒,兇險萬分!若非扳指關鍵時刻爆發的兇煞之力,他此刻恐怕已成爪下亡魂!那股被煞氣支配、化身修羅的感覺,既強大得令人迷醉,又冰冷暴虐得讓他心有余悸。

他低頭看向左手。剛才被他捏碎的“核心”已經消失不見,但在那潰散的灰氣中,似乎有一點微弱的、帶著溫潤氣息的白色光點,悄然落在了地上。

禹疆強忍著身體的疲憊和精神的沖擊,蹲下身,用指尖小心翼翼地將那東西捻起。

那是一小塊…玉?

只有指甲蓋大小,形狀不規則,邊緣圓潤,通體呈現出一種溫潤的乳白色,散發著極其微弱、卻純凈平和的白色光暈,與他之前見過的駁雜灰氣截然不同。在這塊碎玉內部,似乎還有一絲極其細微的、如同發絲般的淡金色紋路在緩緩流動。

這是什么東西?從那怪物身上掉落的?禹疆心中驚疑不定。扳指對這塊碎玉似乎沒有特別的反應,既不吸食,也不排斥。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輕微、卻異常迅疾的腳步聲,突然從巷子深處傳來!由遠及近,速度極快!聽聲音,至少有兩三人!

禹疆瞳孔一縮,猛地站起身,將碎玉攥緊在手心,身體再次繃緊!剛解決一個,又來?是那灰霧的同伙?

他迅速環顧四周,狹窄的巷子無處可藏!他眼中厲色一閃,身體微微下沉,右拳再次握緊,做好了拼死一搏的準備!扳指似乎也感應到新的威脅,再次傳來微弱的溫熱感。

幾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巷子前方,堵住了去路。

來人穿著統一的深灰色作訓服,身形矯健,動作干練,絕非街頭混混。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約莫二十七八歲,齊耳短發,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刀,在昏暗的光線下,如同出鞘的利刃。她身后跟著兩個同樣氣息精悍的男人,呈犄角之勢,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禹疆,以及他手中緊握的、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盡陰冷氣息的位置。

短發女人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掃過禹疆的臉,在他眉骨的舊疤和洗得發白的舊衣上停留了一瞬,最后落在他緊握的右拳和警惕的姿態上。她的眼神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和審視。

“剛才的‘穢影’,是你解決的?”女人的聲音清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感,直接問道。她沒有廢話,顯然目標明確。

禹疆心頭劇震!穢影?她們知道那灰霧怪物!她們是什么人?

他沒有放松警惕,身體依舊保持著隨時可以爆發的姿態,眼神冰冷地迎上女人的目光:“是又如何?你們又是什么人?”他的聲音帶著激戰后的沙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那股孤狼般的兇戾并未完全褪去。

短發女人沒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越過禹疆,仔細地掃視著剛才穢影消散的地方,鼻子微微翕動,似乎在分辨空氣中殘留的氣息。片刻后,她的視線重新聚焦在禹疆身上,眼神變得更加深邃,帶著一絲探究。

“殘留的氣息…很特別。有‘穢影’的陰腐,還有一種…”她微微蹙眉,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匯,“…一種極其古老、兇戾的‘煞氣’。”她的目光最終定格在禹疆緊握的右手上,“看來,你身上帶著些不簡單的東西。”

她頓了頓,語氣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絲正式:“我們是‘守玉人’。負責清理這些不該出現在現世的‘臟東西’。”她的目光掃過禹疆左手攥著的那塊乳白色碎玉,“你手里那塊‘靈玉’碎片,就是‘穢影’的核心寄生體。它本身無害,但被污染了。”

守玉人?靈玉?穢影?寄生體?

一連串陌生的名詞砸向禹疆,讓他本就混亂的大腦更加紛雜。但他抓住了關鍵:這些人似乎不是敵人,至少現在不是。她們的目標是那種叫“穢影”的怪物。

“剛才的能量波動很強,尤其是最后那股‘煞氣’爆發。”短發女人身后的一個精悍男子開口,聲音低沉,帶著審視,“普通人不可能做到。你是誰?和‘拾荒者’有關?還是…別的什么?”他的目光帶著警惕,顯然禹疆身上的“煞氣”讓他們非常在意。

禹疆敏銳地捕捉到了“拾荒者”這個詞。他立刻聯想到了夜市那個舊貨攤老頭!難道那老頭也是他們口中的“拾荒者”?和這些“穢影”有關?

“我只是個剛出獄的,想混口飯吃。”禹疆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冷硬,避重就輕。他不可能暴露扳指的秘密。“至于那怪物,是它先盯上我的。我只是…自保。”他揚了揚左手,“這塊東西,是它留下的。”

短發女人深深地看了禹疆一眼,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破綻。禹疆的眼神坦蕩而冰冷,只有被卷入麻煩的警惕和不耐煩。

“剛出獄…”女人低聲重復了一句,若有所思。她沒有再追問禹疆的身份,似乎對他的“自保”說法暫時接受。她伸出手:“那塊‘靈玉’碎片,我們需要回收處理。它被污染過,留在你手上可能引來麻煩。”

禹疆猶豫了一下。這碎玉雖然看起來溫潤,但畢竟是那怪物身上掉下來的。他不想惹麻煩。他攤開左手,將那塊溫潤的乳白色碎玉遞了過去。

短發女人用一個特制的、散發著微弱銀光的金屬小盒接過碎玉,小心地蓋上。她身后的同伴則拿出一個類似噴霧的裝置,對著穢影消散的地方和禹疆剛才站立的位置噴灑了一些無色無味的液體,似乎在清除殘留的氣息。

“你運氣不錯,遇到的只是一只最低等的‘穢影’,而且似乎受過傷,力量不全。”短發女人收起盒子,看向禹疆,語氣緩和了些,但依舊帶著疏離,“但被它們盯上,不會是無緣無故。你最近是否接觸過什么特別的古物?或者…去過什么特別的地方?”

特別的古物?青銅扳指!禹疆心中警鈴大作,但面上不動聲色:“沒有。剛出來,就在工地干活,晚上去夜市吃點東西。”他刻意模糊了舊貨攤。

女人顯然沒全信,但也未點破。她拿出一張只有名字和電話的簡單名片,材質特殊,觸手冰涼,遞給禹疆:“我叫凌霜。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再遇到類似的東西,或者感覺到有什么不對勁,打這個電話。記住,別逞強,這些東西不是你能對付的。”

她說完,深深地看了禹疆最后一眼,那眼神仿佛能穿透皮囊,看到他體內潛藏的兇戾煞氣。然后,她不再多言,干凈利落地一揮手:“走!”

三個身影如同融入陰影的獵豹,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巷子深處,速度快得驚人,仿佛從未出現過。只留下禹疆一人,站在冰冷、死寂、殘留著淡淡腥臭和消毒水氣味的黑暗小巷中。

夜風吹過,卷起地上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輕響。

禹疆站在原地,良久未動。他攤開右手,那枚青銅扳指靜靜躺在掌心,綠銹和暗紅污垢依舊,但入手的感覺卻仿佛有了生命,帶著一絲微弱的、滿足般的溫熱。剛才那狂暴的煞氣爆發,似乎讓它“飽餐”了一頓。

守玉人…凌霜…穢影…靈玉…拾荒者…

一個個陌生的名詞在他腦海中盤旋。

原來這看似平凡的世界之下,真的隱藏著如此光怪陸離、殺機四伏的“里世界”!而自己,因為一枚來歷不明的扳指,已經一腳踏了進來!那舊貨攤老頭,恐怕絕非善類!

更讓他心頭蒙上一層陰影的,是凌霜最后那個審視的眼神,以及她同伴提到的“拾荒者”。“拾荒者”…收集舊貨的人?陳責那個遍布全國的公益基金會,打著扶貧助困的旗號,是否也在暗中收集流落民間的古物?張世堯背后的資本力量,是否也涉足其中?

“守玉人”清理“穢影”…那“拾荒者”呢?是制造者?還是…飼養者?

一個可怕的聯想,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他的心臟。昔日兄弟的“成圣”之路,是否也踏著這些不為人知的污穢與血腥?他們光芒萬丈的舞臺之下,是否也涌動著這黑暗的里世界暗流?

禹疆緩緩抬起頭,望向巷子口外那片被城市霓虹染紅的夜空。眼神中的迷茫和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銳利和…燃燒的探索欲。

他握緊了掌心的扳指,感受著那微弱卻真實存在的溫熱力量。

孤煞之路,果然步步荊棘,但也…步步驚心!

他不再停留,轉身大步走出黑暗的小巷,身影重新融入夜市邊緣昏黃的光影中。只是這一次,他的脊背挺得更直,眼神深處,多了一抹洞悉了部分真相后、更加堅定也更具侵略性的光芒。

下一站,該去“拜訪”一下那位舊貨攤的“拾荒者”老頭了。或許,能從他嘴里,撬出些關于扳指、關于“穢影”、甚至…關于某些“圣人”的蛛絲馬跡?

(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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