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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匿名快遞

江晚星在機場安檢口前停下,把保溫杯遞還給江朔。杯身已經涼了,但瓷壁上那道蓮花紋路還清晰可見。

“粥喝完了?”他問。

“嗯,最后一口上飛機前喝的。”她頓了頓,“你下次可以少放三克姜。”

江朔挑眉:“你還能嘗出來?”

“心跳快了0.3秒,脈搏跳頻變了。”她看了他一眼,“你緊張的時候,手抖會影響調味。”

江朔沒接話,只是把空杯塞進背包,拉好拉鏈。沈硯站在兩步外,西裝外套換了件深灰風衣,領帶早就不見了。他正低頭看手機,屏幕一閃而過的是某段加密傳輸的進度條。

“發出去了?”江晚星走過去。

“證據鏈打包上傳,接收方是國際刑警指定節點。”他收起手機,“江澈的金融賬戶、調嬰記錄、胚胎交易流水,全在里頭。連他小學作文被篡改的事都沒刪。”

“那篇《我的妹妹》確實寫得不像人話。”江晚星輕哼一聲,“‘她像一朵玫瑰,在我心中靜靜綻放’——誰信?”

“他當年改評分是為了讓老師多關注你。”沈硯抬眼,“結果老師只記得他作文太浮夸。”

“動機感人,行為犯罪。”她把背包往上提了提,“現在,等他們收網就行。”

三人走出航站樓,晨光斜切過玻璃幕墻,在地面劃出一道亮線。江晚星瞇了下眼,抬手摸了摸腕上的藍絲帶。胎記不再發燙,像沉睡的電路板。

回到公寓已是下午。唐小滿照例送來一碗粥,這次碗底浮著的不是蓮花,是一只展翅的蝴蝶。

“你媽留下的釉料配方,遇熱顯形。”她把碗放下,“她說,蝴蝶飛起來那天,真相就落地了。”

江晚星沒說話,低頭喝粥。米香混著一絲苦參味,是唐門特制的清神湯底。她吃完把碗放進消毒柜,順手拍了張照片發給林雪芽。

【收到,已備份云端。】

【順便,你快遞到了,在樓下。】

江晚星皺眉:“我沒買東西。”

【寄件人匿名,但物流編號用了你小時候的學號。我幫你攔住了快遞員,放物業柜了。】

她下樓時,沈硯正靠在電梯口看手機。他抬頭:“林雪芽剛黑進物流系統,發現這單從南極中轉過。”

“南極?”

“標簽寫的是科研物資,實際重量比申報多了兩公斤。”他遞過平板,“拆包掃描顯示,里面有金屬容器和低溫凝膠殘留。”

江晚星接過平板,快速瀏覽運輸路徑。她瞳孔微縮,記憶自動回溯——七歲那年母親帶她參觀極地生物庫,曾提過“備用基因艙”的存在。

“不是北極,是南極。”她低聲說,“她把另一份備份藏在那里。”

沈硯點頭:“你母親當年在南北兩極各設了一個艙。北極是誘餌,南極才是真核。”

“Queen不知道?”

“她只知道北極。”他關掉屏幕,“你媽故意讓她知道。”

江晚星沉默片刻,轉身走向物業柜。柜門打開,一個銀灰色包裹靜靜躺著。外包裝沒有任何標識,只有角落用鋼筆墨水畫了朵玫瑰,花心是一串數字:1998.7.16。

她的生日。

她帶回房間,戴上手套拆封。里面是個真空密封盒,打開后,是一張泛黃的地圖和一張紙條。

地圖標注的是南極科考站B-3區,中心位置畫了個紅圈,旁邊寫著一行德語。

沈硯看了一眼,念出來:“Der Schlüssel liegt im ersten Ton.”

——鑰匙藏在第一個音符里。

江晚星盯著那行字,忽然笑了:“她知道你會德語。”

“不是她。”沈硯搖頭,“是Queen。她在模仿你母親的筆跡,但德語語法錯了。這句應該是‘Der Schlüssel ist im ersten Ton’,她少了個‘ist’。”

“故意的。”江晚星抽出鋼筆,輕點桌面,“她在傳遞信息——真正的鑰匙不在音符里,而在‘liegt’這個詞上。”

“位置動詞。”沈硯反應過來,“她在暗示坐標是假的,真實地點另有埋藏。”

江晚星把地圖攤平,指尖劃過紅圈邊緣。她閉眼,超憶啟動,瞬間調出母親所有遺留手稿的筆壓數據。三秒后,她睜開眼,在地圖背面輕輕刮了下。

墨水下浮現出第二層痕跡——一組經緯度,精確到小數點后六位。

“這才是真坐標。”她說,“B-3區地下四十米,有個廢棄冷凍艙。”

“你打算報備?”沈硯問。

“不。”她把地圖折好塞進書桌暗格,“現在報備,只會打草驚蛇。Queen在等我主動進入系統,她不會碰南極艙,但一旦有人強行開啟,她會立刻察覺。”

“所以你得裝作不知道。”

“對。”她拉開抽屜,取出U盤插入電腦。屏幕亮起,一串代碼自動運行,將地圖信息加密成音頻文件,偽裝成一首鋼琴曲上傳至匿名音樂平臺。

“這是《小星星變奏曲》第三段加速版。”她退出程序,“等有人下載,系統會自動反向追蹤IP。”

“萬一沒人下?”

“會有人。”她關機,“Queen需要確認我還活著。她不會放過任何線索。”

沈硯看著她把U盤折斷,扔進碎紙機。金屬片落地時發出清脆一響。

“你以前從不毀證據。”

“以前我要的是反擊。”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現在我要的是布局。”

陽光灑進來,照在她左手腕上。藍絲帶微微晃動,胎記在光下泛出一絲銀光。

“你這兩天心跳比平時快12%。”沈硯站到她身后,“不是因為地圖。”

她回頭:“你知道我最討厭什么?”

“什么?”

“別人算準我會怎么做。”她笑了笑,“可我媽和Queen,都以為我能被預測。”

“那你打算?”

“做一件誰都沒算到的事。”她從書架抽出一本舊樂譜,翻到夾頁,取出一張微型芯片,“南極艙不是備份,是誘餌。真正的核心,在市立醫院地下三層。”

沈硯一怔:“那是你出生的產房。”

“也是基因手術的起點。”她把芯片放進鋼筆暗格,“我母親把初始數據藏在了新生兒監護系統的日志里。每次我靠近那棟樓,胎記都會輕微發熱——不是因為Queen,是因為系統在識別我。”

“你早就發現了。”

“三個月前。”她擰緊筆帽,“但我一直沒動它。因為一旦讀取,所有關聯設備都會收到警報。包括……江澈的手機。”

“他已經被監控了。”

“可他背后還有人。”她走向門口,“Queen不是單獨行動。她需要一個‘喚醒者’,一個能觸發E-01協議的人。江澈只是棋子,真正盯著我的,是另一個‘守門人’。”

沈硯沉默片刻:“你覺得是我?”

“不是你。”她拉開門,“你是聽聲音的。真正的守門人,是聽心跳的。”

沈硯沒再問。他跟出門,順手從內袋掏出那枚蝴蝶發卡,別在她外套領口。

“她說,這東西能屏蔽低頻信號。”他低聲說,“萬一你聽到不該聽的聲音,就捏住它。”

江晚星點頭,抬手碰了下發卡。金屬微涼,邊緣刻著一行小字:“Für die, die lauschen.”

——給傾聽者。

她們乘電梯下樓時,林雪芽的信息跳進來:【快遞單號被查詢了,IP來自市立醫院神經科。】

江晚星看向沈硯:“你認識周明川的助理嗎?”

“不認識。他從不帶助理進實驗室。”

“可有人用了他的權限,調取了我七歲時的腦電圖。”

電梯“叮”一聲落地。門開時,走廊盡頭有道人影正收起手機,轉身走進消防通道。

江晚星快步追出,只看見防火門緩緩合攏。她伸手推門,指尖觸到門把手的瞬間,胎記忽然一熱。

像被電流輕刺。

她低頭,看見門縫下壓著一張紙條。

展開,是半句德語:

“Wenn du h?rst…”

——當你聽見……

作者努力碼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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