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鋼琴終章
- 重生千金:黑客校花的逆襲之路
- 玚帆起航
- 2604字
- 2025-08-30 09:32:00
江晚星推開檔案館側門時,風從走廊盡頭卷進來,帶著一股陳年紙張的微潮味。她沒停步,徑直穿過修復室,走向角落那架老式三角鋼琴。琴蓋落了一層薄灰,她抬手拂過,留下三道清晰指痕。
這琴是1998年基因計劃結題宴上,江母親手捐贈的。當時她說:“音樂比基因更接近靈魂。”
江晚星坐上琴凳,左手腕的藍絲帶蹭過琴鍵,發出一聲輕顫。她沒系緊,任它垂在腕邊。指尖落在黑白鍵上,第一個音符響起時,整間屋子像是被喚醒了。
她彈的是《玫瑰協奏曲》——母親寫給她的搖籃曲,也是“基因玫瑰”計劃的啟動密鑰。旋律行至第三小節,左手低音區一個隱秘的升F音,她加重了力度。
“咔。”
琴箱內側傳來機括松動的輕響。她停下演奏,伸手探進琴腹暗格,摸出一封泛黃的信。信封上沒有署名,只畫了一朵簡筆玫瑰,花心嵌著個“E”。
她拆開。
字跡是母親的,但落款時間是三天前。
“晚星,當你看到這封信,說明你已經走到了我最怕又最盼的那一刻。我不是被綁架,是我把自己藏了起來。Queen不是別人,是我為了完成計劃分裂出的另一面。她相信永生可以復制情感,而我只相信你。”
江晚星呼吸一滯,繼續往下看。
“你不是克隆體,你是第一代Echo——唯一能承載原始記憶的活體載體。你父親不知道,江澈不知道,連沈硯的父親也以為你是普通胚胎移植的產物。只有我知道,我把自己的記憶編碼進了你的基因鏈。”
信紙微微發抖。
“Queen堅持要用你激活E-01系統,但我設置了雙重保險:你必須自愿進入實驗室,系統才會啟動。否則,所有數據將自動焚毀。這也是為什么她一直不動你——她等的是你的選擇。”
江晚星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目光落在信末一行小字上。
“北極科考站B-7區,冷凍艙編號E-01。密碼是你七歲那年,我教你彈的第一句音符。”
她記起來了。那是個雪夜,母親握著她的手,一個音一個音教她彈《小星星變奏曲》的開頭——C-C-G-G-A-A-G。
七個音,就是開啟一切的鑰匙。
她正要收起信,門外傳來腳步聲。
很輕,但節奏穩定,帶著某種外科手術般的精準。
沈硯走了進來,西裝外套搭在臂彎,領帶松了半寸。他站在門口,沒說話,只是看著她手中的信。
“你知道這封信的存在?”她問。
“我不知道。”他走近,在琴凳另一側坐下,“但我記得那首曲子。你母親教我的第一首鋼琴曲,也是它。”
他抬手,在琴鍵上彈出那七個音。
音符落下的一瞬,江晚星忽然意識到什么:“你不是來阻止我的。”
“我是來確認的。”他轉頭看她,“你要去嗎?”
她沒答,反問:“你右肩的玫瑰紋身,是誰紋的?”
他沉默兩秒,解開襯衫領口,露出肩頭那朵暗紅的玫瑰。花瓣層層疊疊,花心處有個極小的“E”字。
“你母親。”他說,“她說,這是‘守門人’的標記。只要我還記得她的聲音,就不會真正迷失。”
江晚星指尖撫過信紙邊緣,忽然笑了:“你知道最諷刺的是什么嗎?Queen以為她在操控一切,其實她只是我母親設下的警報系統。一旦有人試圖強行提取我的記憶,她就會啟動自毀程序。”
“那你現在打算怎么做?”
“我去北極。”她說,“不是為了永生,也不是為了什么基因計劃。我是去關掉它。徹底關掉。”
沈硯沒攔她。他從西裝內袋掏出一枚褪色的蝴蝶發卡,輕輕放在琴鍵上。
“我五歲那年,她給我這個,說‘等江晚星回來,你就不用再聽那些聲音了’。”他聲音很輕,“我等了十八年。”
江晚星拿起發卡,金屬扣上刻著一行小字:“給永遠的小指揮官。”
她記得這個稱呼。小時候,她總愛站在椅子上,舉著鉛筆當指揮棒,讓沈硯彈琴。他說她瘋,她說他笨。
“你還會彈琴嗎?”她忽然問。
“只會那一首。”他重新把手放在琴鍵上,“你要聽嗎?”
她點頭。
他彈起《小星星變奏曲》的第一段,節奏有點生澀,但每個音都穩穩落定。江晚星聽著聽著,忽然伸手加入和聲。兩人四手聯彈,音符像雪片一樣落滿空蕩的房間。
彈到第三變奏時,沈硯忽然停住。
“你左手腕的胎記,”他盯著那道閃電狀印記,“是不是在發燙?”
江晚星一怔,下意識摸了下藍絲帶。果然,皮膚底下有種細微的灼熱感,像是被什么喚醒了。
“這是……”
“你母親說過,當Echo接近核心數據時,載體會有生理反應。”他聲音低下來,“它在認你。”
江晚星解開絲帶。胎記在昏光下泛著微弱的藍光,像電流在皮膚下游走。
“這不是胎記。”她忽然明白,“是生物芯片的接口。”
沈硯從口袋里取出一把微型手術刀,刀刃在燈下閃出一道冷光。他沒遞給她,而是輕輕放在琴鍵中央。
“她說,這把刀要交給能聽懂‘無聲頻率’的人。”他看著她,“你聽得到嗎?”
江晚星沒答。她伸手觸碰刀面,刀身忽然震動了一下,像是回應她的體溫。
她閉眼,耳邊浮現出一段旋律——不是從琴鍵來的,而是從記憶深處涌出的。一段從未聽過,卻熟悉到骨髓的曲子。
“這是……E-01的啟動音?”
沈硯點頭:“只有你聽得見。因為它是為你寫的。”
江晚星睜開眼,把信折好塞進衣袋,重新系上藍絲帶。她站起身,拎起包。
“走吧。”她說,“去機場。”
“現在?”
“越快越好。”她看了眼鋼琴,“再晚,這琴怕是要自己報警了。”
沈硯笑了下,收起手術刀。他沒穿外套,就那樣跟著她往門口走。
走到門邊時,江晚星忽然停下。
“你為什么總是說德語?”她問。
他一愣。
“每次緊張的時候,你都會不自覺地說德語。”她回頭看他,“為什么?”
他沉默片刻,低聲說了句什么。
她沒聽清:“什么?”
他走近一步,在她耳邊重復:“Ich bin bei dir.我在你身邊。”
她眨了眨眼,轉身推門。
外面天光微亮,風吹起她的發梢。兩人并肩走出檔案館,影子被拉得很長。
車停在百米外,江朔靠在車門上,手里拎著兩個保溫杯。
“給你熬的粥。”他遞給江晚星,“唐小滿說你今天肯定顧不上吃。”
她接過,杯身還燙手。
“你怎么知道我們在這?”
“林雪芽黑進了市局監控,看到你進了檔案館。”他拉開后座門,“她說,這局你carry,她負責斷后。”
江晚星坐進車里,沈硯坐在她旁邊。江朔發動車子,后視鏡里映出那架鋼琴的輪廓。
“對了。”江晚星忽然想起什么,從包里掏出U盤,“周明川的錄音,你聽過嗎?”
江朔搖頭:“我沒敢聽。我怕聽到她說……我沒能保護好你。”
江晚星把U盤插進車載音響。幾秒后,母親的聲音緩緩流出:
“如果她將來選擇拒絕,計劃必須終止。這是底線。”
車內一片靜默。
江晚星按下暫停,輕聲說:“她給了我選擇權。現在,我選了。”
江朔從后視鏡看她,眼眶有點紅:“那你還回來嗎?”
她沒答,只是把U盤拔出來,放進自己口袋。
車子駛出巷口,拐上主路。晨光灑進車窗,照在沈硯的手上。他無意識地摩挲著西裝內袋,那里藏著那枚蝴蝶發卡。
江晚星靠著椅背,閉上眼。耳邊,那段無聲的旋律再次響起。
越來越清晰。
越來越近。
像是從北極的風雪中,一路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