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為我立盾·誤解之源
- 天選之命:東方文明之巨嬰
- 飛鴻一飄
- 3901字
- 2025-08-22 11:28:33
子貢的馬車駛入曲阜城門時,黃河流域的麥田正泛著金黃。車轅上那枚月氏部落的玉佩隨著顛簸輕輕晃動,背面刻著的獵犬座符號在陽光下泛著微弱的幽藍,與車內春秋鼎碎片的金光形成奇妙的呼應。他剛跳下車,就見孔子的弟子顏回捧著竹簡快步迎上來,眉宇間帶著幾分急切:“子貢師兄,先生在杏壇等你,說有要事相商——對了,近日魏國那邊傳來消息,道家楊朱在大梁講學,說什么‘拔一毛而利天下,不為也’,惹得不少人議論,都說他是個自私之徒?!?
“楊朱先生?”子貢心中一動,想起返程途中那抹關于“個體信念”的預感。他握緊懷中的玉佩,隨顏回穿過曲阜的街巷,沿途能看到百姓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議論,有的搖頭嘆氣,有的義憤填膺,話題都離不開那個“只知為己”的道家學者。
杏壇上,孔子正坐在石凳上翻閱竹簡,案頭擺著一卷剛從魏國傳來的帛書,上面抄錄著楊朱的言論。見子貢進來,孔子抬手示意他坐下,指尖點著帛書:“你從西域帶回的消息,印證了我的猜測——域外之族不僅用實物誘導情緒,還在試圖用精神力量干擾人心。只是沒想到,最先擋下這招的,會是楊朱的‘為我’論?!?
子貢將月氏玉佩和春秋鼎碎片放在案上,碎片與帛書接觸的瞬間,帛書上“為我”二字突然亮起淡金光:“先生,弟子在西域見獵犬座用骨飾放大惡念,便想,若人人能守住自身本心,是否就能不被外力操控?楊朱先生的理論,或許正是此意?!?
孔子頷首,目光望向遠方:“你即刻動身去魏國,一來觀察楊朱的講學,二來將西域的發現告知他——域外精神攻擊已至,我們需明白,守住個體,亦是守住文明的根基?!?
三日后,魏國大梁的東市格外熱鬧。一棵老槐樹下,圍著數十人,人群中央站著個身著粗布衣、腳踩麻鞋的男子,面容清瘦,眼神卻如秋水般澄澈——正是楊朱。他手中沒有竹簡,只是隨口與眾人交談,聲音不大,卻能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諸位試想,若一個人連自己的本心都守不住,今日為‘利天下’拔一毛,明日便可能為‘大義’棄自身,久而久之,豈不是成了任人擺布的木偶?”楊朱的話剛說完,人群中就有人反駁:“楊先生此言差矣!儒家說‘殺身成仁’,墨家說‘兼愛非攻’,都是為了他人、為了天下,照你這么說,這些都是錯的?”
“非也?!睏钪鞊u了搖頭,指尖劃過身邊一株野草,野草在他的觸碰下,竟頂著風沙挺直了莖稈,“我所言‘為我’,非是‘自私自利’,而是‘守己本心’。就像這株草,不與花爭艷,不與樹比高,只守著自己生長的本分,方能在風沙中存活。人若能守住這份‘本分’,不被外界的名利、情緒所擾,才算真正的‘為我’?!?
周圍的人大多面露不解,有的甚至小聲議論:“這不是明擺著自私嗎?只顧自己,不管別人死活?!睏钪炻牭搅耍瑓s不辯解,只是笑著繼續講解,眼神中帶著一絲旁人難以察覺的憂慮——他最近總覺得心神不寧,仿佛有一層無形的陰霾籠罩在大梁上空。
這份憂慮,在當日午后變成了現實。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來,不是烏云蔽日,而是一種詭異的幽藍色光芒從東南方向蔓延開來,光芒所過之處,空氣中仿佛多了一層粘稠的“情緒霧”。最先出現異常的是東市的菜販,兩個原本和氣的攤主不知為何突然爭執起來,一個說對方短斤少兩,一個說對方故意壓價,說著說著就擼起袖子要動手;接著是圍觀的人群,有人開始煩躁地跺腳,有人盯著身邊人的財物露出貪婪的眼神,就連剛才反駁楊朱的那名儒生,也對著身邊的弟子呵斥起來,理由只是弟子遞竹簡慢了一瞬。
“來了。”楊朱的臉色凝重起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這股幽藍色光芒中帶著與子貢描述的“情緒誘導劑”相似的能量,卻更加隱蔽、更加霸道——它不通過實物,而是直接作用于人的精神層面,放大內心深處的負面情緒,這正是獵犬座的首次精神攻擊。
“大家穩?。 睏钪旄呗暫暗溃曇糁凶⑷肓艘唤z道家的清心訣,“不要被外界的情緒干擾,守住自己的本心!想想你們平日里最珍視的東西——是家中的妻兒,還是手中的手藝?守住那份念想,別讓它被這光芒奪走!”
人群中的騷動稍稍平息了一瞬,但幽藍色光芒越來越濃,有人開始不受控制地哭泣,有人則變得暴躁易怒。那名儒生更是漲紅了臉,指著楊朱罵道:“都是你!天天說什么‘為我’,現在大家都快瘋了,你卻只會站在那里說風涼話,你怎么不站出來想想辦法!”
楊朱沒有反駁,而是閉上雙眼,將自身的精神力集中在“守己”之上——他沒有像儒家那樣試圖凝聚眾人的信念,也沒有像墨家那樣尋找對抗的器物,只是在心中默念:“我守我心,不為外物所動;我守我念,不為情緒所擾?!?
隨著他的默念,一道淡金色的微光從他的眉心亮起,這微光沒有擴散,而是緊緊圍繞著他的身體,形成一個薄薄的光罩。奇妙的是,站在他身邊的一個小女孩,原本正因為母親的呵斥而哭鬧,看到這道金光后,竟漸漸停止了哭聲,小手緊緊抓住母親的衣角,口中喃喃道:“娘,我想回家給你做鞋?!薄∨⒌纳砩?,也漸漸浮現出一道淡金色的微光,與楊朱的光罩相似,卻更微弱。
“大家試試!”楊朱睜開眼,指著小女孩說道,“不要去管別人的情緒,也不要去想‘天下’‘大義’,就想你自己最想守護的東西,守住它,別讓它被這藍光搶走!”
有人半信半疑地嘗試起來。一個菜販想起家中臥病的老母親,他每天賣菜都是為了給母親抓藥,想到這里,他身上泛起淡淡的金光,原本因爭執而漲紅的臉漸漸恢復了平靜;一個鐵匠想起自己剛打好的菜刀,那是他花了三天三夜才完成的,要送給即將成婚的徒弟,想到這里,他緊握的拳頭松開了,身上也亮起金光;就連剛才呵斥弟子的儒生,想起自己鉆研《詩經》的初心,不是為了名利,而是為了理解古人的智慧,他的呼吸漸漸平穩,身上同樣浮現出金光。
越來越多的人身上亮起淡金色的微光,這些微光各自獨立,卻又在無形之中連成一片,形成了一張覆蓋整個東市的“個體信念盾”。當幽藍色的精神波再次襲來時,撞上這張由無數個體信念組成的光盾,瞬間如潮水般退去,那些負面情緒也隨之消散——菜販扶起了剛才爭執的攤主,鐵匠笑著把菜刀遞給徒弟,儒生向弟子道了歉,東市又恢復了往日的熱鬧。
幽藍色光芒徹底消失后,天空重新放晴。但人群中的議論卻變了味,剛才嘗試“守己”的人,有的開始不好意思地撓頭,有的則反過來指責楊朱:“楊先生,剛才我們守住自己的念想,確實平靜下來了,但你這法子,不還是讓大家只顧自己嗎?要是人人都只想著自己,那遇到大災大難,誰還會出來幫忙?”
“就是?。 蹦敲迳哺胶偷?,“儒家講‘仁者愛人’,要推己及人,你卻讓大家只守著自己那點念想,這不是自私是什么?剛才若不是我及時克制,恐怕就要被你帶偏了!”
楊朱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泛起一絲無奈。他知道,這些人沒有理解“為我”的真正含義——守住個體本心,不是“不顧他人”,而是在混亂中不被外力操控,只有先守住自己,才能有能力去幫助他人。可無論他怎么解釋,眾人要么搖頭不信,要么干脆轉身離去,口中還念叨著“楊朱自私”“楊朱誤人”。
只有那個小女孩,臨走前跑到楊朱身邊,把一朵剛摘的小黃花遞給他:“先生,謝謝你,剛才我想到要給娘做鞋,就不害怕了。”楊朱接過小花,摸了摸小女孩的頭,心中稍稍釋然——至少,還有人懂他。
傍晚時分,楊朱獨自坐在老槐樹下,看著手中的小黃花。他突然發現,剛才幽藍色光芒最濃的地方,地面上留下了一個淡淡的六邊形印記,印記中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域外能量。他用指尖觸碰印記,能量瞬間融入他的體內,腦海中閃過一個模糊的畫面:遙遠的星空深處,一艘巨大的金屬戰艦正對著地球的方向,艦體上刻著與印記相同的符號。
“原來,這不是自然的情緒波動,而是域外之族的攻擊?!睏钪爨哉Z,他意識到,自己的“為我”論雖然意外擋下了這次攻擊,卻被世人誤解為自私,未來若再有類似的攻擊,恐怕很少有人會相信他的理論。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子貢提著一個布包走了過來。他看到楊朱手中的六邊形印記,臉色一變:“楊先生,這是獵犬座的符號!你這里也遭遇了精神攻擊?”
楊朱點了點頭,將白天的經過告訴了子貢。子貢聽完,激動地從布包中取出月氏部落的玉佩:“先生,你說的‘個體信念盾’,正是對抗這種精神攻擊的關鍵!子貢在西域見識過情緒誘導劑的厲害,那些被操控的族人,就是因為失去了對自身本心的堅守。你的理論,不是自私,是守護文明的根基??!”
“可世人不這么認為?!睏钪炜嘈Φ?,“他們覺得‘為我’就是不顧他人,就算我解釋了,也沒人愿意相信?!?
子貢沉默了片刻,將春秋鼎碎片遞給楊朱:“先生,孔子先生讓我把這個交給你。他說,‘道不同,卻可相為用’,儒家聚眾人信念,道家守個體本心,都是守護華夏的方式。就算現在被誤解,總有一天,世人會明白你的苦心?!?
楊朱接過春秋鼎碎片,碎片與地面的六邊形印記相觸,發出一陣淡金色的光芒。印記中的域外能量被碎片吸收,化作一道流光融入碎片之中。楊朱看著手中的碎片和玉佩,眼神重新變得堅定:“就算被誤解,我也要把‘為我’論傳下去。至少,下次再遇到這樣的攻擊,會有人記得,守住自己的本心,就是守住希望。”
子貢看著楊朱堅定的背影,心中感慨——這位被后世誤解為“自私”的道家學者,其實是最早用個體信念對抗域外攻擊的守護者。他知道,楊朱的理論會像一顆種子,雖然暫時被塵土掩埋,卻終有一天會生根發芽,在未來的文明暗戰中,發揮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而在遙遠的獵犬座星域,六眼生物看著監控屏幕上消失的幽藍色光芒,嘶鳴著敲擊控制臺。屏幕上,實驗場734號的標記旁,新增了一行記錄:“首次精神攻擊失敗,檢測到未知個體信念防御機制,建議調整攻擊策略,優先清除該機制的傳播者?!?
屏幕的光芒映照著六眼生物冰冷的復眼,它不知道,自己眼中“需要清除的傳播者”,正用一種被誤解的理論,為華夏文明埋下了一道無形的個體防線。而這道防線,在未來的無數次文明暗戰中,將成為對抗獵犬座精神操控的重要力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