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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搜查到罪證

如狼似虎的顧府護(hù)衛(wèi)早已蓄勢待發(fā),聞令如潮水般撲上!瞬間將癱軟的顧承志以及那幾個試圖反抗或逃跑的心腹死死按倒在地!動作迅捷,配合默契,顯然早有準(zhǔn)備!

“顧國公!”主位上,那位身著杏黃皇子常服、面容俊朗卻一直帶著溫和疏離笑容的三皇子蕭景琰,此刻終于無法維持鎮(zhèn)定,猛地站起身!他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凈凈,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著顧震山,聲音帶著一絲極力壓抑卻依舊泄露出的驚濤駭浪,“龍袍?!此事…此事非同小可!需得…需得徹查清楚!不得有絲毫差池!”他下意識地看向被娘親緊緊護(hù)在懷中、此刻正咿咿呀呀吐著泡泡的我,眼神深處充滿了驚疑和一絲難以言喻的忌憚。

“老臣遵命!”顧震山抱拳躬身,聲音沉凝如鐵,帶著一種不惜玉石俱焚的凜然,“家門不幸,出此逆子!老臣即刻封鎖東跨院,請三皇子殿下移步坐鎮(zhèn),親自監(jiān)督搜查!若有半分不實,老臣愿領(lǐng)欺君之罪!”他目光如電,掃向癱在地上的顧承志,“逆子!你的書房密室在何處?!說!”

顧承志如同死狗般被拖起,臉上只剩下空洞的絕望和灰敗,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笨死了!】我嫌棄地撇撇嘴,小胖手胡亂地指向東邊,【就在他書房博古架后面嘛!墻上第三塊松鶴延年的磚是活的!一按就開!里面箱子底下壓著的可不就是那件掉色的假龍袍?還有他那些見不得人的賬本子!】我心里的小人兒翻著白眼,精準(zhǔn)地報點。

抱著我的娘親身體劇烈地一顫,摟著我的手臂收得更緊,仿佛要將我揉進(jìn)骨血里。祖父和我爹眼神交匯,瞬間了然。三皇子蕭景琰更是瞳孔驟縮,目光死死鎖定了我揮舞的小手,那眼神復(fù)雜到了極點——驚駭、探究、審視,還有一絲…灼熱?

“搜!”顧震山再不廢話,大手一揮,親自帶著一隊最心腹的精銳護(hù)衛(wèi),押著面如死灰的顧承志,在三皇子蕭景琰和一眾驚魂未定、卻又不得不硬著頭皮跟上的重臣勛貴們的“見證”下,浩浩蕩蕩殺向東跨院書房。

書房內(nèi),陳設(shè)奢華。顧承志在顧震山冰冷的逼視和護(hù)衛(wèi)明晃晃的刀鋒下,抖如篩糠地指出了那塊松鶴延年的磚。護(hù)衛(wèi)上前,用力一按!

“咔噠”一聲輕響。

墻壁無聲地滑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暗門!一股濃烈的樟腦和紙張霉變混合的陳舊氣息撲面而來!密室不大,里面陳設(shè)簡單,只有一個巨大的鐵皮包角木箱。

打開箱子。

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那件被小心翼翼折疊放置、明黃刺目的……龍袍!五爪金龍在燭火下猙獰欲出,然而,就在那袖口內(nèi)側(cè),一片極其刺眼的、尚未完全干透的、劣質(zhì)的明黃色顏料赫然在目!如同一個巨大的嘲諷,印證了那句“掉色了”的稚嫩指控!

“嘶——!”跟進(jìn)來“見證”的勛貴重臣們,齊齊倒抽一口冷氣!臉色瞬間煞白!再無半分僥幸!私藏龍袍!形同謀逆!鐵證如山!

箱子底層,更是壓著厚厚的幾本賬冊!翻開,里面密密麻麻記錄著令人觸目驚心的數(shù)字——軍餉貪墨、倒賣軍械、私通鹽梟、甚至還有幾筆指向不明、數(shù)額巨大的神秘進(jìn)項!每一筆,都足以將顧承志,甚至整個顧家拖入萬劫不復(fù)的深淵!

“逆子!孽障!”顧震山看著那件刺目的龍袍和賬冊,氣得渾身發(fā)抖,虎目含淚,猛地一腳狠狠踹在癱軟如泥的顧承志胸口!顧承志如同破麻袋般被踹飛出去,撞在密室的墻壁上,口吐鮮血,徹底昏死過去。三皇子蕭景琰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拿起一本賬冊,快速翻看了幾頁,眼神越來越冷,越來越銳利。他合上賬冊,目光緩緩掃過密室內(nèi)的鐵證,最后,落在了被顧承恩抱在懷里、正好奇地探頭探腦、咿咿呀呀的我身上。

那目光,深沉、復(fù)雜,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冰冷審視,仿佛要穿透這具嬰孩的軀殼,看清里面究竟藏著什么。

“顧國公,”蕭景琰的聲音恢復(fù)了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此案,干系重大。人犯顧承志即刻押入天牢!所有涉案人員,嚴(yán)加看管!府邸封鎖!一應(yīng)證物,由本王親自押送入宮,面呈父皇!”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那審視的意味更濃,“至于這位…顧家小千金…也請國公爺,好生看顧。今日之事,太過驚世駭俗,待父皇圣裁之前,還需…謹(jǐn)慎。”

顧承恩抱著我的手臂猛地收緊,將我護(hù)得更嚴(yán)實,他挺直脊背,迎上三皇子那洞悉的目光,聲音沉靜卻帶著不容侵犯的堅定:“殿下放心。小女乃顧家嫡女,臣等自當(dāng)…以命相護(hù)。”他刻意加重了“以命相護(hù)”四個字。

一場本該喜慶祥和的壽宴,最終以一場驚心動魄的謀逆大案告終。顧府被重兵封鎖,氣氛壓抑得如同鐵幕。賓客們被“禮送”出府,個個噤若寒蟬,面無人色,今日所見所聞,足以讓他們回去做上三天噩夢。謀逆!顧家二爺私藏龍袍!還有那個詭異得讓人心底發(fā)寒的嬰兒…每一個消息都足以震動整個京城!

我爹顧承恩抱著我,沉默地走在回主院的回廊上。夜色深沉,只有廊下燈籠透出昏黃的光暈。他腳步沉重,每一步都像踏在心上。娘親柳氏緊緊跟在旁邊,臉色依舊蒼白,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后怕和無盡的憂慮。

【爹,娘,別怕。】我能感受到他們沉重的心情和緊繃的神經(jīng),在心里小聲安慰著,【二叔那是自己作死,跟咱們沒關(guān)系。龍袍是假的,皇帝又不傻。祖父書房里那塊墊桌腳的破石頭才是真的前朝玉璽呢…唔…這個好像更麻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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