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問仙路(一)
- 錯位仙途:我與男友穿越到修真界
- 愛喝酒的小花仙
- 2571字
- 2025-08-14 15:35:38
程浩臉色一白,終于意識到自己今日失態過甚,在諸多長老面前失了分寸。
他連忙躬身作揖,姿態恭敬了許多,“弟子知錯,今日失態,望師傅與各位師叔寬恕。”
望著自己的弟子,凌霄仙尊有些頭疼,本是天資上佳之人,入門不過數月便凝結金丹,前途不可限量。
可幾月前宗門任務下山歸來,他性情似乎變了些,眉宇間總縈繞著一股化不開的戾氣。
甚至曾私下問過她“殺妻證道是否能助修為精進”。
當時只嚇得她厲聲斥責,將其罰去思過崖面壁三月。
這等悖逆人倫的邪魔歪道,豈是他無極宗弟子該沾染的?
今日之事,讓她不得不將程浩的異樣與眼前這少女聯系起來,這其中,莫非藏著什么她不知道的糾葛?
“無事,接著看吧”玄冥長老揮揮手,語氣緩和,算是揭過這樁小插曲,程浩退回到原來的位置,只是眼神還恨恨的盯著云婉兩人。
臺下,蘇柚望著云婉與蕭淮并肩而立的身影,兩人雖未言語,卻自有一股旁人插不進的默契,心頭忽然泛起一陣酸楚。
曾幾何時,她也有過這樣一位青梅竹馬的知己,蘇家覆滅后再沒見過,蕭淮~真的很像他。
楚歸離站在蘇柚身側,指尖在袖中蜷縮,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阿姐的目光,從來都該只落在他身上才對。
隨后,蘇柚和楚歸離也分別完成了測靈,當蘇柚的指尖觸及測靈石,溫潤的綠光便如春水般漫開,層層疊疊的碧色光暈里,竟能隱約看見葉脈舒展的虛影,竟是極品木靈根!
緊接著楚歸離抬手按上石面,厚重的土黃色光芒沉穩鋪開,將測靈石裹成一塊溫潤的玉璞,同樣是無可挑剔的極品土靈根。
“這一屆的好苗子真是扎堆出現,我無極宗要出棟梁啦。”
玄冥長老捻著胡須看向凌霄仙尊,眼中的欣喜藏也藏不住。
凌霄仙尊正思索著程浩的異樣,被玄冥長老滿是喜色的話拽回神思,目光望向剛剛完成測靈的少女。
“你是北洲,蘇家?”
“正是北洲蘇柚,拜見仙尊”少女不卑不亢向眼前之人行禮。
不知是誰在臺下先喊了一聲,“叛族之人怎么還配活著,還參加仙門試煉?”瞬間像點燃了引線。
鄙夷與憤怒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地炸開:“就是!勾結魔族的家族,怎么還有臉讓后人踏入仙途?”
“這種人的靈根再極品又如何?難保不是用邪魔手段得來的!”
污言穢語如潮水般涌來,蘇柚的臉色白了幾分,卻依舊挺直脊背,未曾后退半步。
“肅靜!”
玄冥長老一聲低喝,靈力裹挾著威壓掃過全場,嘈雜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仙門收徒,看的是靈根與心性,而非出身。”老長老捻著胡須。
“蘇家舊案自有宗門卷宗記載,是非功過尚未定論,怎容爾等在此妄議?”
他轉向凌霄仙尊,語氣帶著幾分商榷:“依老夫看,不如讓這丫頭也隨眾人闖一闖問仙路。若她能憑己力登頂,便說明心性無虧,配得上這極品木靈根。”
凌霄仙尊沉吟片刻,緩緩頷首“便依玄冥師兄所言。問仙路三千階,是仙是魔,一測便知。”
這話落地,蘇柚緊繃的肩膀才微微松弛,她對著兩位長老深深一揖“多謝仙尊與長老成全,蘇柚定不辱命。”
測靈在眾人的議論聲中,悄然落下帷幕。
問仙路開啟,試練臺側面的云霧悄然散開,露出一條蜿蜒向上的石階,從山腳一直延伸到云霧里,望不到盡頭。
蕭淮見云婉正望著問仙路出神,“在想什么?”
“在想程浩,他可能不會輕易放過我們,不好意思,受我連累”云婉抬頭看向蕭淮。
時至今日,她似乎才好好看一眼蕭淮,劍眉星目,鼻梁挺直放在這張棱角分明的臉上看起來格外周正,眉宇間還帶著少年人獨有的朝氣,看向自己時又充滿疼惜與柔情。
“就他?請躲至我身后!”蕭淮嗤笑一聲,伴隨著夸張的動作。
云婉被逗笑,緊張的心情也舒緩不少。
“就這樣,笑笑多漂亮,無論發生什么,我都陪你一起面對”蕭淮看向云婉開口。
說話間蘇柚兩人也走了過來,蘇柚看了蕭淮一會,欲言又止。
最終看向云婉“待會兒,或許可以互相照應。”
云婉挑眉,倒是沒想到兩人會主動示好“各憑本事吧。”
高臺上的玄冥長老舉起令牌,聲音響徹山谷“問仙路,開!”
令牌落下剎那,問仙路石階上亮起金色符文,延臺階向上,最前面的修士已經迫不及待沖了進去消散在濃霧中。
“問仙路不受修為限制,守住本心者,方能登頂”玄冥長老的聲音帶著提點,響徹山谷。
蕭淮深吸一口氣看向云婉“走了。”
云婉點頭,與他一同邁步走向石階,蘇柚與楚歸離緊隨其后,四人的身影很快匯入涌向問仙路的人流。
高臺上,程浩望向四道逐漸遠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湊到凌霄仙尊耳邊低語“師傅,弟子剛剛失態,想自請去入口值守,也好彌補過失。”
凌霄仙尊看了他一眼“去吧,莫在惹事。”
程浩點頭應是,轉身離開長老席,袖中一枚黑色令牌悄然閃過一絲暗光。
問仙路上,前段兩人走的輕松,甚至有心思欣賞周圍的美景,只是越往上走兩人腳步越沉,在云婉踏入一個新的臺階時,只覺得眼前場景驟變。
腳下的石階變成了熟悉的青石板路,青石縫里鉆出的狗尾巴草,墻角曬太陽的老黃狗,甚至空氣中還飄著飯菜香。
“阿婉,傻站著干嘛,回家吃飯了”阿娘站在門口招手。
“走呀,阿婉回家吃飯”程浩挑著水站在云婉身后。
“你不是在無極宗?”云婉警惕看向說話之人。
“再說什么傻話,什么無極宗,過一個月我們就成親了”程浩放下挑著的水,輕撫云婉的臉“別是生病了吧。”
生理性的抗拒讓云婉別過臉,沒有在意程浩僵在半空的手,此刻滿心滿眼都是門口的阿娘,云婉哭著小跑過去抱住阿娘。
“小哭包,這么大了怎么還這么粘人”阿娘溫熱的手給她擦拭眼淚“下個月成親,我們阿婉就是大姑娘了,可不能這樣粘人。”
云婉把臉埋在阿娘衣襟里,貪婪地汲取著這久違的溫暖。
肩膀一抽一抽的,沒人看清她垂在身側的手早已攥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卻讓她保持著一絲清醒。
“放心吧,阿娘,我一定照顧好云婉”程浩上前攬過云婉的肩,聲音溫柔,卻沒有注意到云婉逐漸陰沉的眼神。
云婉緩緩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痕,但眼中的眷戀與迷茫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冷漠。
“你配嗎?”
三字落地青石板路忽然劇烈晃動,云婉手執青霜砍碎虛影。
“阿姐,我好疼”“阿婉,救救阿娘”村人的魂魄圍繞著自己凄厲的哀嚎聲,讓云婉心頭震顫。
“呵!還嘴硬?”程浩聲音陡然尖利,身影一晃化作無數道殘影“你以為戳破幻想就贏了?”
他揮劍指向那些哀嚎的冤魂“這些人,都是因你而死,你可笑的道心,不過是自欺欺人。”
云婉只覺得心口像被巨石碾過,小虎子伸來的小手冰涼刺骨,阿娘消散的虛影里還殘留著熟悉的體溫。
即是這樣,她攥著青霜劍的手卻極穩。
“他們因誰而死,我比你清楚”她沒有去看那些魂魄,目光死死鎖在程浩臉上。
“你以為用這些虛假的哀嚎就能亂我心神?”
“程浩,你太小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