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猛虎下山,血遁求生!
- 萬道熟練度,從草藥開始長生
- 簡亦還沒睡
- 3599字
- 2025-08-21 15:32:45
血刀會的據點,一如往常。
院落里,十幾個幫眾赤著上身,呼喝操練,汗水在午后的陽光下蒸騰。
堂屋內,刀疤劉正用他粗壯的手指,撥弄著算盤,盤算著最近的收益。
一切都和昨天一樣。
下一瞬,一切都變了。
“砰!!”
一聲巨響。
院落那扇厚重的木門,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外面直接踹得四分五裂。
木屑飛濺。
守在門口的兩名幫眾,連警報都來不及發出,身體就像是被攻城錘正面撞上,胸口塌陷,倒飛而出,人在半空,生機已絕。
尸體砸在地上,發出兩聲悶響。
院內的操練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驚愕地望向門口。
一個身穿黑袍,面容陰鷙的中年男人,緩步踏入院內。
他身后,跟著四名身穿制式黑甲的護衛,氣息沉凝,眼神冰冷,如同四尊沒有感情的殺戮傀儡。
正是司徒雄。
他一步踏入。
一股無形的恐怖威壓,以他為中心,轟然降臨。
整個院落的空氣,瞬間凝固,變得像鐵一樣沉重。
“噗通!”
“噗通!”
院內正在操練的血刀會幫眾,只覺得一座山岳當頭壓下,雙腿一軟,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修為稍弱的幾人,更是臉色漲紅,喉頭一甜,當場噴出一口鮮血,身體軟倒,連跪都跪不住。
筑基期的威壓,對他們這些練氣中低階的修士來說,就是天災。
“來者何人!”
一聲怒吼從內堂炸響。
刀疤劉手持他那柄標志性的血色大刀,如同一頭被激怒的猛虎,從堂屋內沖了出來。
“敢闖我血刀會!”
他雙目赤紅,死死盯著院中的司徒雄,全身靈力瘋狂運轉,抵抗著那股幾乎要將他骨頭都壓碎的威壓。
司徒雄看都未看他。
他的神識,如同潮水般掃過全場,冰冷,無情。
“交出殺害司徒昌的兇手。”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還能保持清醒的幫眾耳中。
“我,留你們全尸。”
刀疤劉的心臟,猛地一沉。
司徒家!
他猜到了對方的來歷,卻沒想到,對方竟然這么快就找上了門,而且目標如此明確。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牙齦滲出血絲。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他厲聲喝道,試圖用聲音掩蓋內心的驚駭。
“這里是血刀會,不是你們司徒家撒野的地方!”
“聒噪。”
司徒雄的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他隨意地抬起右手,對著刀疤劉,隔空一指。
動作輕描淡寫,就像是驅趕一只蒼蠅。
一道肉眼可見的靈力匹練,從他指尖激射而出。
那道靈力,凝練如實質,速度快到極致,在空氣中拉出一道淡淡的白痕。
刀疤劉瞳孔劇縮,全身的汗毛在這一刻根根倒豎。
死亡的陰影,將他徹底籠罩。
他將全身的靈力都灌注到手中的大刀之上,發出一聲困獸般的咆哮,拼盡全力,橫刀抵擋。
“當!”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
那柄陪伴了刀疤劉十數年,飲過無數人血的血色大刀,在接觸到靈力匹練的瞬間,就像是紙糊的一樣,被直接擊飛出去,在空中翻滾著,插進了遠處的墻壁。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順著刀柄,涌入刀疤劉的體內。
他只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狂奔的妖牛正面撞上。
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一連撞塌了兩面土墻,最后重重砸在院落的廢墟之中。
“噗——”
一口混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從他口中狂噴而出。
他的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重傷。
僅僅一指。
練氣八層的血刀會老大,當場重傷。
院內,所有血刀會的成員,親眼目睹了這如同神魔般的一幕,全都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引以為傲的兇悍和人數,在筑基期修士的絕對力量面前,一點用都沒有。
斗志,瞬間崩潰。
倒在廢墟中的刀疤劉,視線已經開始模糊,胸口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他知道,自己連對方的一招都接不住。
反抗,就是死。
求饒,也是死。
就在這絕望的瞬間,他腦中猛地閃過陸修那張平靜的臉,以及對方交給他那枚特制傳音符時說的話。
“如果遇到你解決不了的危險,捏碎它。”
“這是你唯一活命的機會。”
刀疤劉沒有一絲猶豫。
他用盡最后一絲力氣,伸出沾滿鮮血和塵土的手,探入懷中,捏碎了那枚玉符。
沒有聲音。
沒有靈力波動。
“嗡!”
一團刺目到極點的強光,以刀疤劉的身體為中心,驟然爆發!
那光芒,比正午的烈日還要耀眼百倍。
司徒雄下意識地瞇起了眼睛,神識的感知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光干擾,出現了一瞬間的遲滯。
緊接著,伴隨強光而來的,是滾滾的濃煙。
那煙霧不知是用何種材料制成,濃郁無比,瞬間籠罩了整個后院,不僅能阻礙視線,更能隔絕神識的探查。
“小聰明。”
司徒雄冷哼一聲,筑基期的神識強行穿透煙霧,重新鎖定了刀疤劉的位置。
但,已經晚了。
就在那短暫的混亂中,刀疤劉拼著本源受損的代價,施展出了壓箱底的保命秘法。
血遁術!
他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被點燃,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血影,不退反進,一頭撞進了身后那面倒塌的墻壁廢墟之中。
那里,有一條他早就挖好的秘道。
血影鉆入秘道,沒有絲毫停留,向著城東青藤巷的方向,亡命奔逃。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在飛速流逝。
但他不敢停。
他知道,現在唯一能救他的,只有那個神秘的陸修。
還有那位,深不可測的齊老!
.....
巷子外,傳來一陣急促又混亂的腳步聲。
一個沉重的身體,撞在陸修院門的木板上,發出沉悶的響動。
陸修沒有絲毫意外。
早在司徒雄那股筑基期的威壓籠罩全城時,他就知道,這一刻遲早會來。
他拉開門栓。
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刀疤劉渾身浴血,胸前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不斷向外滲著黑血。他的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得像風中殘燭。
他看到陸修,眼中迸發出一絲求生的光亮,嘴唇翕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陸修沒有廢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將他拖進了院子。
就在他準備關門的瞬間。
一個冰冷、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從巷口傳來,清晰地鉆入耳中。
“跑得挺快。”
“找到靠山了?”
陸修的動作一僵。
他緩緩轉過頭。
青藤巷的入口處,司徒雄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那里。
他就像一尊融入陰影的雕塑,封死了唯一的生路。
陽光照在他身上,卻仿佛被他周圍無形的陰冷氣場所吞噬。
司徒雄的目光,越過渾身是血的刀疤劉,直接落在了陸修身上。
他的視線,在陸修胸前那枚黑色的客卿令牌上,停留了一瞬。
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出現在他的嘴角。
“天風商會。”
“客卿煉丹師。”
“你以為,一塊木牌,能救你的命?”
司徒雄的聲音很平淡,卻帶著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商會是商人,他們只看重活著的價值。”
“一個死了的天才,一文不值。”
“在我查清楚司徒昌的死因之前,天風商會,也保不住你。”
他根本不給陸修任何開口辯解的機會。
在他看來,真相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司徒家的顏面,必須用血來洗刷。
他抬起了手。
一股比之前在血刀會據點時,更加恐怖的靈力威壓,轟然降臨。
空氣,凝固了。
陸修只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座無形的山岳死死壓住,體內的長春訣靈力運轉瞬間停滯,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
骨骼,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這就是筑基期。
一個眼神,一個念頭,就能決定練氣期修士的生死。
反抗的念頭,甚至都無法升起。
刀疤劉早已癱軟在地,徹底昏死過去。
陸修死死咬著牙,牙齦被咬破,滿口鐵銹味。
他盯著司徒雄那只緩緩抬起的手,眼中沒有恐懼,只有絕對的冷靜。
他在計算。
計算自己現在沖上去,能撐過零點一息,還是零點二息。
答案是,沒有區別。
就在司徒雄掌心即將凝聚出致命的靈力時。
“吱呀——”
一聲輕響。
隔壁,那間破舊藥廬的木門,被從里面推開了。
齊老佝僂著身子,手里還拿著一把除草用的小鋤頭,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他渾濁的眼睛,先是看了一眼地上昏死過去的刀疤劉,又看了一眼被威壓死死壓制住的陸修。
最后,他的目光,才落在了司徒雄的身上。
“年輕人,火氣不要這么大。”
齊老的聲音沙啞、平淡,就像一個鄰家老翁在勸架。
“大中午的,嚇到巷子里的花花草草,就不好了。”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司徒雄的動作,停頓了。
他眉頭一皺,神識瞬間掃過齊老。
靈力枯敗,氣血衰竭。
就是一個行將就木的凡人老頭。
司徒雄眼中的不耐煩,化為了冰冷的殺意。
“老東西。”
“這里沒你的事。”
“滾開。”
“否則,連你一起殺。”
陸修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最擔心的事,發生了。
齊老,被卷了進來。
然而,齊老仿佛沒有聽到司徒雄的威脅。
他甚至沒有看司徒雄。
他只是轉過頭,看著陸修,那雙渾濁的眼睛里,似乎閃過一絲……無奈?
他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一點耐心都沒有。”
說完。
他緩緩抬起了那只布滿皺紋、干枯得如同雞爪的手。
對著司-徒雄的方向,凌空,輕輕一點。
沒有靈力波動。
沒有法術光芒。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指。
陸修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下一秒。
司徒雄的臉色,劇變。
他體外那層無形的、足以抵擋任何練氣期攻擊的護身靈力罩,在齊老指尖點出的瞬間,發出了“咔嚓”一聲脆響。
如同被鐵錘砸中的玻璃。
瞬間,布滿裂紋。
然后,轟然破碎。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力量,穿透了破碎的靈力罩,結結實實地印在了司徒雄的胸口。
“蹬!”
“蹬!”
“蹬!”
司徒雄,這位筑基期的強者,赤霞城司徒家的掌權者之一,此刻像是被一頭無形的洪荒巨獸正面撞上。
他不受控制地向后爆退。
每一步,都在堅硬的青石板上,留下一個深達半寸的腳印。
一連退了七八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齊老。
他的臉上,沒有了之前的輕蔑和殺意。
取而代之的,是駭然,是驚悚,是完全無法理解的震怖。
“噗。”
一絲鮮血,從他的嘴角,緩緩溢出。
“你……”
司徒雄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得尖銳、干澀。
“你也是筑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