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龍玦。”
咦,居然是這么一個東西。
沈尚回憶了起來。
“白玉龍玦,記憶里是龍君們給予可信任之人的信物,有此憑證,可以有機會和任何龍君進行一次公平的交易。”
“一般來說,絕大部分龍君都不會拒絕白玉龍玦這件信物,一來是對龍君們本身沒有壞處,二來是會在族群內被其他的龍族所不齒。”
可是,可是啊,我現在根本就出不去這里啊!
“我去哪里找龍呢?就算是許沐璇能找龍,我又沒辦法把玉玨隨意交給她……”
“總不能暴露真實身份。”
他埋頭苦思良久沒有好辦法,隨后搖了搖頭。
還是先思考下一個事情。
0.2的自由屬性,沈尚仔細思索過后,還是將它加在真氣上,因為有真氣和沒真氣的區別很大,在《六朝真龍絕》里就是許多事件和秘籍的重要前置條件。
赫然間,沈尚的體內發出陣陣輕微的轟鳴,如同春雷乍響,經脈在靈氣的沖刷下逐漸拓寬、強化。
突然他站起身來,身姿輕盈而穩健,周身的氣息與以往截然不同,隱隱透著一股靈動與生機。
“沒有功法的無主真氣……也不錯了。”
“至少我終于不再是一個普通的凡夫,不至于被隨隨便便一個風寒感冒單殺掉。”
沈尚回想起許沐璇練劍時的進步速度,忍不住感慨人和人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我的悟性是5,而她是9,還有武學奇才翻倍,每差距1點屬性,效果就幾乎差距一倍……她十五天就能練成第一重,若是我自己修煉差不多要拼命五百天左右,正常的情況下,恐怕要用上兩年時間了。”
——
我,活下來了……
真的。
許沐璇迷迷糊糊,回到屋內倒頭就睡,醒了后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充滿惡臭汗水,
她馬上洗了個澡,洗完澡又睡了一覺,再醒來時已經不知道是過了幾天幾夜。
許沐璇心情十分復雜,一方面幾乎覺得是經歷了一場試煉,對折磨自己的那位前輩充滿痛恨,恨不得扒皮拆骨!
而另一方面,她又感覺到自己確確實實地武功更強了。
那個前輩,沒有騙自己……
她一聲不吭地離開客棧。
夜幕悄然降臨,神京繁華映入眼簾,人頭攢動,熙熙攘攘。
今夜無風無雨,街道的兩旁掛滿燈籠,燈火輝煌,宛如白晝。
逛街的有身著華麗服飾的達官貴人,也有穿著樸素的平民百姓,小販們沿街叫賣著各種美食。
來到城南的酒樓,許沐璇想要上二樓解決口食之欲,卻被跑堂的十分客氣地攔下。
“還請客官不要上樓了,今日樓上已經被人包下,在樓下可好?”
她戴著黑色斗笠,沒有露出面容,暗中眉頭一挑卻也不想計較。
“好。”
許沐璇找到角落里的位置坐好,一連點了七八個菜。
“好嘞。”
饑腸轆轆的她摸了下口袋里的銅板,猛打了一個激靈,馬上伸手說道:
“等一下,我今天要吃齋,這幾個肉菜還是去了吧。”
“啊,好,知道了。”
許沐璇沉吟片刻,又說道:“嗯,這盤麻辣豆腐也去掉,我不太能吃辣。”
店小二點點頭,平靜地說道:“行的。”
她繼續看了一會,搖頭道:“我聽人說你家的燒雞口感太嫩,可是我不喜歡吃太嫩的。”
“嗯嗯。”
“還有,魚的刺吧,太多了。”
“嘿,您這就……行吧,只是也沒菜了啊!”
過了一會,許沐璇拿著白饅頭看著兩盤素菜,長出一口氣,無奈咀嚼起來。
“師傅我好想吃肉……”
她嘴里的話順口說到一半,突然停住,微微愣神了一會。
許沐璇看著周圍沒有一桌像是自己一樣,只有一個人在吃飯,大多是親朋好友在一起吆五喝六,突然有股委屈在心底往上涌。
“……”
兩盤菜吃完還是餓的發慌,她猶豫一會又要了一個饅頭,把白面饅頭撕扯開來,反復刮著剩下的菜油,再塞進嘴里細嚼慢咽。
“幾位請了,快上二樓,那幾位已經等你們很久了!”
跑堂的正在對幾個衣衫華貴的凡俗人士點頭哈腰,那幾人無疑都是縣城里沒有人敢得罪的大人物。
像是城東最有錢的地主,城西武館赫赫有名的拳師,甚至是縣衙里說一不二的縣丞。
他們都上了二樓。
過了一會,七八個衣服華麗的凡俗人士又都從二樓下來。
他們團團圍繞在一個年輕的玄衣男人身邊,態度近乎諂媚,點頭哈腰。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沈尚也正在屋內吃飯,眼前就跳出來一行扎眼的文字。
【主線任務2試劍:令許沐璇殺死吞天魔宗的弟子,共同獎勵:悟性屬性0.3,額外獎勵:視任務完成評價而定,時限:無。】
咦?觸發了沒有時限的任務?
許沐璇遇上敵人了?
他知道《六朝真龍絕》的任務獎勵是隨著難度而動態變化的,任務獎勵只有0.3屬性的敵人,實力應該不是很強。
再度以神念附體,沈尚宛如舉頭三尺的神明般,懸浮在許沐璇的頭頂。
【許沐璇,殺了那個玄衣人。】
許沐璇微微一愣。
那位玄昊前輩的言語很平淡。
濫殺無辜?
他為什么突然就要當眾殺人,莫非是對自己的測試?
她想了想,嘴唇微動,最后搖頭。
許沐璇傲然說道:
“抱歉,我是青玄門的傳人,我的師父師娘教導過我,絕不濫殺無辜!”
“我拒絕!”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就從這里開始吧。】
許沐璇還想要猶豫下去,身體卻突然間被莫名的力量操縱著,一步步地朝著二樓走上去。
可惡,我的身體,為什么!
不!不要!
她想放聲大喊卻說不出口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切發生。
徹底失去對身體的掌控,巨大的無力感,讓許沐璇的內心深處升起恐懼。
“客官,剛才不是說了么,您不能去二樓。”
跑堂的馬上跑過來,滿臉不忿,伸手還想去推她肩膀。
突然一股無形的力量讓他退了數步,哎呦一聲倒在地上,跑堂的眼睛里全都是驚疑不定。
二樓雅座間,坐著的皆是周遭非富即貴的人物。
綾羅綢緞的富商,身著華服的紈绔,一人正手舞足蹈地吹噓著自己如何在某次宴會上出盡風頭,引得旁人一陣哄笑附和。
雅間外也有十幾位文人雅士相對而坐,雖沒有那般喧鬧,卻也談興正濃。
“吱。”
樓梯處,一陣沉穩而緩慢的腳步聲傳來,每一步都像是踏在眾人的心弦上。
眾文人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疑惑地轉頭望去。只見一個頭戴斗笠的墨袍女人,正一步步沿著樓梯拾級而上。
她身著一襲墨色長袍,那墨色濃郁得如同深夜的蒼穹,沒有一絲雜質,斗笠邊緣低垂將她大半張臉都遮掩其中,只隱約能看到她線條優美的下巴,以及微微抿起的薄唇。
“你是誰?”
“請問閣下何人?”
“姑娘,你,你……”
女人閉口不答,步伐不急不緩,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她每踏上一級的臺階,周圍的空氣仿佛都隨之凝固一分。
許沐璇內心深處的忐忑不安已來到極點。
二樓的眾文人只覺一股無形壓力撲面而來,原本輕松愜意的神情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驚愕警惕!
隨著女人逐漸走近,那股壓迫感愈發強烈,仿佛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眾人的心頭,讓他們幾乎喘不過氣來。
有人顫抖地開口詢問。
“閣下,你,究竟是什么人!”
“今日我等兄弟在此小聚,還請問閣下,為何而來?”
許沐璇眸光微凜,被操縱著開口說道:
“本座從九天之上飄然而來,今日手中之劍將出,而劍出,則斷盡世間惡,斬絕天下邪!”
整個二樓鴉雀無聲。
長青劍,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