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藍銀與暗影的初遇(下)
- 斗羅:千家少主
- 海洋而過1126
- 2776字
- 2025-08-19 17:00:00
復仇!
這兩個字瞬間點燃了她眼中所有的恐懼,將其轉化為一種近乎燃燒的、帶著血色的渴望!父母倒在血泊中的臉、鐵血宗弟子囂張的狂笑、宗門牌匾被砸碎的刺耳聲響…一幕幕在她眼前瘋狂閃回!
“想!”這個字幾乎是帶著血從她喉嚨里嘶吼出來的,小臉因為極致的恨意而扭曲,“我要殺光鐵血宗!我要他們血債血償!”
“很好。”千滅冰點了點頭,仿佛只是在確認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們可以幫你。幫你復仇,幫你重建比鐵血宗強大百倍的勢力,甚至…幫你找回唐門昔日真正的榮光。”
真正的榮光?唐雅愣住了。這誘惑太大,大到讓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警惕。“為…為什么?你們千家…為什么要幫唐門?”她死死盯著千滅冰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到一絲虛偽或陰謀。
“不是幫唐門。”千滅冰糾正道,語氣冰冷而清晰,“是幫你。條件是,加入我們新武魂城。成為我們的一員,效忠于我,效忠于新武魂城的秩序。”
他微微前傾身體,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眸仿佛擁有魔力,將唐雅所有的恐懼、仇恨、掙扎都吸了進去。
“你身上,流著唐門的血,但唐門已經死了,死在它的腐朽和固步自封里。新武魂城,才是未來。在這里,力量、秩序、復仇…你想要的,都能得到。”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蠱惑力,“選擇權在你。是帶著對鐵血宗的無能狂怒,像陰溝里的老鼠一樣躲藏、最終被碾死或墮落成魔?還是抓住我的手,掌控力量,親手將仇敵送入地獄?”
加入…新武魂城?效忠…這個千家的后代?
唐雅的心如同被放在烈火上炙烤,又像被投入冰窟。父母慈祥的面容與倒在血泊中的慘狀交替閃現;先祖唐三光輝偉岸的雕像與千家死敵的身份激烈碰撞;鐵血宗猙獰的嘴臉與千滅冰冰冷卻仿佛蘊含著無窮力量的話語在腦海中轟鳴!
她只是一個十歲的女孩,剛剛經歷了滅門慘禍,在絕望的深淵中掙扎。復仇的火焰是她活下去的唯一支柱。而現在,一根強韌到不可思議的繩索拋到了她的面前,繩索的另一端,是力量,是復仇的希望,卻也是…與世代血仇的結盟?是未知的、可能更可怕的深淵?
時間仿佛凝固。油燈的火苗不安地跳躍著,在她蒼白的臉上投下搖曳的陰影。
良久,那劇烈的顫抖從身體深處慢慢平息。唐雅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看向千滅冰,那雙曾經充滿驚恐的大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種近乎燃燒的、孤注一擲的決絕。
“我…加入。”她的聲音嘶啞,卻異常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只要能復仇…我什么都愿意做!”
“明智的選擇。”千滅冰點了點頭,眼中沒有任何意外或喜悅,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現在,你需要休息。養好傷,才有力量去實現你的誓言。”
他站起身,動作自然地開始脫去外層的深灰色布衣,露出里面同樣質地的單薄里衣。
唐雅看著他這動作,愣住了:“你…你要做什么?”
“睡覺。”千滅冰的回答理所當然,他已經掀開了被子的一角,準備上床。
“睡…睡覺?!”唐雅的聲音陡然拔高,幾乎破音,小臉瞬間漲紅,又因為牽動傷口疼得齜牙咧嘴,“這里…這里只有一張床!”
“有問題?”千滅冰已經側身躺了下來,占據了床的外側,面朝著她,漆黑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如同兩點寒星,“現在是晚上,人需要睡覺。”他指了指站在床邊的螢,“螢是我的護衛,必須貼身警戒,自然也要上床睡。”又指了指自己,“我是城主,總不能讓我睡地板。”最后,目光落在唐雅身上,“你身上有傷,更不可能讓你下去。”
他的邏輯冰冷而強大,堵死了唐雅所有的借口。
“可是…可是…”唐雅急得快要哭出來,她自五歲起就不和父母同睡了,十歲竟然要和一個剛剛認識、還是血仇之后的陌生男孩同床共枕?!這簡直比噩夢還要離奇!
螢的動作比她更干脆。在千滅冰躺下的瞬間,她已經利落地解開了勁裝外衣的扣子,脫下疊好放在瘸腿的桌子上,露出同樣單薄的米白色里衣。少女初顯的玲瓏曲線在薄薄的布料下若隱若現。她看都沒看滿臉通紅的唐雅一眼,如同執行命令般,輕巧地翻身上床,越過千滅冰的身體,躺在了床鋪的最內側,緊貼著冰冷的墻壁。然后側過身,面朝外,身體微微蜷起,像一只守護著什么的銀白色幼獸,閉上了眼睛。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自然得仿佛天經地義。
“睡吧。”千滅冰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他也閉上了眼睛,呼吸很快變得平穩悠長,仿佛真的瞬間入眠。
唐雅僵在床鋪中間,左邊是已經“睡著”的千滅冰,右邊是閉目養神、氣息冰冷的螢。狹小的硬板床上擠了三個人,幾乎沒有多余的空間。她甚至能感覺到千滅冰身體散發出的、和他眼神一樣沒什么溫度的微涼氣息,還有螢身上那股淡淡的、如同雨后青草般的清新味道(那是圣輝衛特制藥膏的氣息)。
巨大的荒謬感和無處可逃的窘迫包裹著她。她想抗議,想跳下床,哪怕睡在冰冷的地板上!可身上的傷痛和極度的疲憊如同沉重的枷鎖。更重要的是,她剛剛答應了“加入”,難道第一件事就是違抗這位神秘冷酷城主的命令?復仇的希望如同懸在眼前的誘餌…
她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最終,復仇的渴望壓倒了少女的羞赧。她僵硬地、一點一點地挪動身體,小心翼翼地躺了下來,盡量緊貼著墻壁,和螢之間隔開一絲縫隙。然后,幾乎是屏著呼吸,僵硬地拉過被子蓋到胸口。
身體疲憊到了極點,精神卻緊繃如弦。她死死閉著眼睛,不敢看左邊,也不敢看右邊。然而,就在她躺平,試圖找到一個稍微舒服點的姿勢時,后腦勺卻意外地枕到了一個微涼而帶著韌性的“墊子”上。
不是枕頭!
唐雅的身體瞬間繃緊如弓!她猛地意識到——那是千滅冰的手臂!他不知何時將手臂從被子里伸了出來,墊在了她的頸下!
這個發現讓她頭皮發麻,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到了臉上!她想立刻彈起來,可身體卻僵硬得無法動彈。黑暗中,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少年手臂那并不粗壯卻異常堅實的肌肉線條,以及透過薄薄衣料傳來的、那恒定而微涼的體溫。
這…這算什么?!
她猛地睜開眼,側過頭,在昏暗的光線下,對上了千滅冰近在咫尺的側臉。他似乎睡得很沉,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鼻梁挺直,嘴唇抿成一條冷淡的線。那張臉精致得不像真人,也冰冷得不像活人。
唐雅的心跳如同擂鼓,在寂靜的小房間里似乎格外清晰。她想移開腦袋,又怕驚醒了這個看似沉睡、實則如同蟄伏兇獸般的男孩。巨大的羞恥、恐懼、茫然,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愿承認的、被強行“保護”的奇異感覺,如同亂麻般糾纏在一起。
她僵硬地維持著這個姿勢,眼睛睜得大大的,毫無睡意地看著頭頂那布滿蛛網的黑暗房梁。千滅冰手臂的微涼觸感如同烙印,清晰地印在她的頸后皮膚上。螢均勻而輕淺的呼吸聲在另一側傳來。
在這個充斥著霉味、擁擠不堪、關系詭異到極點的小小房間里,唐雅的人生軌跡,在滅門的血與淚之后,被一只冰冷而強大的手,徹底扳向了未知的、充滿荊棘卻也蘊含著恐怖力量的方向。復仇的種子,在名為新武魂城的冰冷土壤里,悄然埋下。而枕畔少年那看似沉睡的容顏下,漆黑的意識深處,冰冷的指令無聲流轉:‘目標唐雅,初步收容完成。指令:監控其精神波動,誘導其藍銀草武魂向可控暗影方向進化…為‘暗影圣徒’計劃…備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