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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蓮池暗涌,魔蹤初顯現(xiàn)

清虛靠在墻邊,喘了口氣,剛想閉眼歇會兒,懷里那團殘魂輕輕顫了一下。

他低頭一看,那點紅痣,竟微微泛出一絲金光。

這光極淡,像晨霧里透出的第一縷日頭,可就是這一閃,讓清虛心頭猛地一抽。

他下意識摸了摸左臂的傷,草藥敷得厚,火辣辣地疼,但這疼反而讓他清醒——哪吒的魂還在,沒散,甚至有了反應(yīng),說明太乙真人那邊已經(jīng)開始動作了。

可這金光……來得也太巧了。

就在他獻花之后,殘魂立刻有了動靜?天底下哪有這么湊巧的事?

他一個煉氣期的散修,拿朵地火蘊魂花就能激活圣人級大能都搞不定的魂體?

“系統(tǒng)你別裝死啊。”他在識海里默默念叨,“有沒有提示?有沒有任務(wù)刷新?有沒有……哪怕一句‘恭喜觸發(fā)隱藏劇情’?”

系統(tǒng)沒理他。

清虛翻了個白眼,心里嘀咕:“摳門得跟村長家的米缸似的,半粒都不肯多給。”

他正想靠墻瞇一會兒,忽然鼻子一抽。

不對勁。

空氣里有股味兒,是一種腐爛的桃子混著爛肉的腥氣。

很淡,若不是他這幾天神識繃得緊,幾乎察覺不到。

他慢慢坐直身子,把耳朵貼在墻上。

墻是石頭的,涼,但能傳聲。

他記得小時候在村里,獵戶們常說,石頭墻能聽三里外的狼嚎。

可這會兒,他聽的不是狼。

是風(fēng)。

不對,不是風(fēng)。

是某種東西在低空掠過的聲音,像布條在風(fēng)里甩,但節(jié)奏太規(guī)律,像是……腳步。

清虛屏住呼吸,悄悄把神識探出去。

剛一放,胸口就猛地一悶,像是被人拿錘子敲了一下。

他咬牙忍住,沒出聲。

煉氣期的神識本就弱,加上左臂傷勢未愈,強行外放,跟拿筷子挑千斤擔(dān)差不多,但他顧不上了。

神識像一根細線,順著屋角的裂縫鉆出去,往金光洞后山方向掃。

第一圈,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

第二圈,他把《基礎(chǔ)吐納法》催到極致,指尖發(fā)麻,太陽穴突突跳。

第三圈,他捕捉到了。

三道氣息,貼著地皮走,繞開金光洞正門的護山大陣,專挑地火裂隙帶的死角穿行。

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卡在陣法輪轉(zhuǎn)的間隙,像是對這里的禁制了如指掌。

更邪門的是,他們身上纏著一股黑氣,不像是妖氣,也不像鬼氣,倒像是……把死人墳里的土和燒焦的符紙混在一起,攪出來的濁氣。

“骷髏山的貨?”清虛心里一沉。

他沒去過骷髏山,但書上看過。

那邊有一批專搞魂魄生意的邪修,喜歡拿活人煉幡,拿死人煉陣,最擅長的就是趁人不備,往靈脈里下毒。

而他們?nèi)サ姆较颍巧彸亍?

清虛猛地收回神識,腦袋“嗡”地一聲,眼前發(fā)黑。

他靠在墻上,緩了好一會兒才喘過氣。

“系統(tǒng),地圖。”他在識海里調(diào)出界面。

乾元山的地形圖浮現(xiàn),金光洞是中心,后山那片水澤被標(biāo)成淡藍色,寫著“蓮池(未激活)”。

而在地圖邊緣,幾處地火裂隙的交匯點,正泛著淡淡的紅斑,像是皮膚下的淤血。

他放大一看,紅斑的走向,竟和昨晚地火爆發(fā)的路徑完全重合。

“好家伙,”他低聲罵,“借我的手炸開地脈,再順著縫子往里鉆?這幫孫子算盤打得比村長收份子錢還響。”

他不是傻子。

地火蘊魂花一摘,地脈炸了,動靜大得連金光洞都驚動了。

太乙真人肯定派人查過。

可要是有人早就盯上了這條裂隙,借著爆炸的混亂潛進來,反倒能避開巡查。

而清虛這個“散修”,恰好成了最好的掩護。

“我成幌子了?”他咧了咧嘴,疼得直抽氣,“行,真行。獻花獻出個引路幡來。”

他低頭看了看懷里那團殘魂,金光已經(jīng)褪了,又變回微弱的紅點。

“你現(xiàn)在要是醒過來,我立馬給你磕三個。”他喃喃道,“哪怕罵我一頓都行,別在這兒當(dāng)定時炸彈。”

可殘魂沒反應(yīng)。

清虛深吸一口氣,把草藥往傷口上按了按,疼得齜牙咧嘴,但腦子清醒了。

他不能等。

太乙真人沒召見他,他身份是“暫留”,連金光洞的邊都摸不著,更別說進后山。

可要是等那幫邪修真把魔幡插進蓮池,等太乙真人發(fā)現(xiàn),黃花菜都涼了。

他得報警。

可系統(tǒng)沒通訊功能,不能傳信,能發(fā)彈窗,連個“緊急事件”按鈕都沒有。

唯一的辦法,就是制造動靜。

越大越好。

他慢慢站起來,腿還有點軟,但能走。

他從懷里摸出那張系統(tǒng)給的“定魂符”殘片,只剩指甲蓋大,邊緣焦黑,是上次打野鬼用剩的。

這玩意兒不能定魂,但能炸。

他把符片塞進袖子里,又從墻角撿了根枯藤,纏上干草,做成個簡易火把。

“拼了。”他低聲說,“大不了再燒一次胳膊。”

他悄悄出門,貼著山壁往蓮池方向繞。

走一步,停一步,耳朵豎著,神識一點點往外探。

那三道氣息已經(jīng)到了蓮池外圍,正從一處裂隙鉆出來。

為首那人手里拿著一桿幡,幡面是白骨串成的,上面涂著黑泥,腥臭味就是從那兒來的。

他們沒急著進蓮池,而是在外圍布陣,把幾塊黑石擺成三角,中間插上幡。

清虛躲在一塊巨石后,看得真切。

那幡一插,黑氣立刻擴散,像墨汁滴進清水,慢慢往池子里滲。

“草!”他心里一緊。

蓮池還沒開,水是死的,但靈氣濃郁,一旦被污染,整座乾元山的靈脈都會變質(zhì)。

到時候別說哪吒重生,連太乙真人的道場都得搬。

他不能再等了。

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枯藤上。

《基礎(chǔ)吐納法》瘋狂運轉(zhuǎn),把體內(nèi)最后一絲本源之力全壓出來,順著經(jīng)脈沖到右手。

火把“轟”地燃起,他掄圓了胳膊,往那堆黑石上一甩!

“給爺——炸!”

火把砸進陣眼,轟地一聲,火浪沖天。

那三人猛地回頭,臉上全是驚怒。

“誰?!”為首那人厲喝,魔幡一抖,黑氣化成蛇形撲來。

清虛早有準(zhǔn)備,左手甩出定魂符殘片,右手掐訣,引動地火術(shù)——這是他從地火蘊魂花里悟的一招,不求傷人,只求響動。

符片炸開,火光沖天,地火術(shù)順著裂隙往下鉆,轟隆一聲,地面裂開一道口子,赤紅的火柱噴出來,直沖云霄。

整個乾元山都晃了三晃。

“找死!”那首領(lǐng)怒吼,魔幡一卷,黑氣如刀,直劈清虛面門。

清虛橫臂格擋,靈光剛起,就被劈碎。

他整個人像被馬車撞了,胸口一甜,一口血噴出來,倒飛出去,撞斷兩棵松樹,最后砸進一堆枯葉里。

他趴在地上,動不了。

肋骨斷了至少兩根,五臟六腑像被攪過,眼前發(fā)黑,耳朵嗡嗡響。

那三人圍上來,魔幡高舉,黑氣凝聚成矛,對準(zhǔn)他心口。

“區(qū)區(qū)煉氣,也敢壞我大事?”首領(lǐng)冷笑,“把你魂抽出來,煉成幡靈,讓你永生永世守這蓮池!”

清虛想笑,但嘴角剛動,血就流下來。

他抬手,把懷里那團殘魂緊緊按在胸口。

“你活……我才沒白來……”

他閉上眼,等著那一矛落下。

可預(yù)想中的痛沒來。

耳邊,忽然響起一聲冷喝。

“宵小之輩,安敢犯吾乾元!”

話音未落,一道金光從山頂砸下,像流星墜地,轟在魔幡上。

黑氣崩散,魔幡“咔”地裂開,三人全被震飛出去,口吐黑血。

清虛勉強睜開眼。

太乙真人踏云而來,青袍獵獵,袖袍一揮,金光如雨,將三人牢牢釘在地上。

金光洞方向,霞光大盛,護山大陣全面激活,蓮池上方浮起一層淡金水幕,將所有黑氣隔絕在外。

清虛松了口氣,手一軟,火把掉在地上。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池水。

水面平靜,沒破。

他咧了嘴,想笑,可眼皮太重,撐不住了。

意識沉下去前,他聽見太乙真人的聲音,淡淡地問:

“此人,為何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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