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幽魂飄零,散修遇殘靈
- 說好模擬人生,怎么攻打天庭了?
- 宿命手心
- 1974字
- 2025-08-19 15:47:30
意識被猛地拽進一片冰寒。
清虛一個踉蹌,膝蓋砸在碎石坡上,疼得眼前發(fā)黑。
這具分身太弱了,煉氣期的經(jīng)脈像枯井,靈力在體內(nèi)爬行,比蝸牛還慢。
他喘了口氣,從懷里摸出一粒灰撲撲的丹藥塞進嘴里,一股酸腐味直沖喉嚨,但他不敢吐——這是系統(tǒng)附贈的劣質(zhì)聚氣丹,能頂一刻鐘。
他抬手抹了把臉,指尖沾了點血,不知是分身撕裂的舊傷,還是剛才磕破的皮。
“這破殼子,比林冬癱著的時候還脆。”他心里嘀咕。
可沒空抱怨。
任務(wù)地圖在識海里亮著,東南三里,枯松林邊緣有個紅點在閃,像快熄的碳火。
哪吒的殘魂,快散了。
他咬牙撐地起身,腿還在抖。
風從山脊刮過,吹得他灰袍獵獵。
天邊雷云翻滾,靈氣亂得像打了死結(jié)的繩子,神識剛探出去一寸,就被亂流攪得生疼。
不能再等。
他咬破舌尖,強行提氣,朝著標記方向快步走去。
三里路,對修士來說一步可至。
可他這具分身,走一步喘三下,靈力卡在經(jīng)脈里,像便了秘一樣。
他貼著山壁,借幾棵歪脖子松樹掩身,盡量避開空曠處。
神識不敢放遠,只能靠系統(tǒng)地圖的微弱感應(yīng),一寸寸挪。
快到林子邊緣時,他停了。
三團灰影在枯松間飄著,半透明,頭大身小,臉上沒五官,只有黑洞洞的嘴。
游魂野鬼,靠吞怨氣活命。
它們正圍著一團極淡的紅光打轉(zhuǎn),那光細得像一根線,隨時要斷。
殘魂。
清虛屏住呼吸,縮在一塊風化巖后。
他看得清楚,那紅光里隱約有個人形輪廓,眉心一點紅痣,已經(jīng)發(fā)黑。
怨氣從殘魂里絲絲溢出,正被那三只游魂貪婪地吸食。
“這魂挨過咒,不然不會自己往外漏氣。”他心頭一緊,“再這么下去,撐不過半個時辰。”
他不敢動。
正面打?他這身修為,連只野狗都打不過。
系統(tǒng)給的“定魂符”只剩一張殘片,用完就沒了。
驅(qū)邪掌倒是會兩下,可一動手,靈力波動必然引來更多東西。
他盯著那三只游魂,看它們越靠越近,其中一只張開黑洞般的嘴,直接往殘魂上撲。
就是現(xiàn)在!
他猛地從巖后竄出,左手掐訣,右手拍出殘符。
“定!”
符紙炸成灰,一道微光罩住殘魂,三只游魂動作一僵。
清虛不等它們回神,右掌灌入最后三成靈力,一掌拍在最近那只鬼頭上。
“啪!”
鬼頭像爛西瓜一樣爆開,剩下兩只嚇得魂體一顫,尖叫一聲,鉆進地縫沒了影。
清虛一屁股跌坐在地,胸口劇烈起伏。
這一下幾乎抽空了他,指尖發(fā)麻,耳朵嗡嗡響。
他顧不上自己,爬過去一把撈起那團紅光。
入手冰涼,像攥著一塊快化的冰。
殘魂在他掌心微微震顫,那點紅痣忽明忽暗,如風中殘燭。
“別死啊。”他低聲說,“你可是三壇海會大神,將來要扛著火尖槍捅天門的主,現(xiàn)在就沒了,多沒面子。”
話是這么說,他心里直打鼓。
這魂太弱了,連個念頭都傳不出來。
他得找個地方,先穩(wěn)住它。
他環(huán)顧四周,最近的遮蔽處是半里外一個破山洞,洞口塌了半邊,里面黑得邁腳都看不到手指頭。
他不敢用靈力托著走,怕波動太大,只能抱著殘魂,一步步往那邊挪。
剛進洞,他就察覺不對。
一股無形的壓力從頭頂壓下來,像有座山懸在命根子上。
他猛地抬頭,洞頂裂開一道縫,月光漏進來,照在洞壁上——那不是石頭,是某種暗金色的紋路,像符,又像鎖鏈。
“禁制殘痕?”他心頭一跳,“這地方以前關(guān)過東西?”
他不敢細看,趕緊縮到角落,把殘魂貼在胸口,用外袍裹緊。
就在這時,一股神念掃過。
不是游魂那種陰冷,而是灼熱、威嚴,像太陽照進地窖。
清虛渾身一僵,連呼吸都停了。
乾元山方向。
太乙真人?
他立刻掐訣,把殘魂往懷里按,同時運轉(zhuǎn)《基礎(chǔ)吐納法》,體內(nèi)那股微弱的氣流緩緩流動,在胸口形成一層溫潤的光膜,把殘魂完全裹住。
神念一寸寸掃過山林,犁地一樣。
清虛低著頭,蜷在角落,連睫毛都不敢眨。
他能感覺到那股力量從頭頂掠過,停頓了一下,似乎察覺到了什么,又緩緩?fù)巳ァ?
足足半炷香,他才敢松一口氣。
冷汗已經(jīng)浸透里衣。
“好險……”他抹了把臉,手都在抖,“這要是被當成偷魂賊,當場煉成丹,我找誰說理去?”
他低頭看懷里的殘魂,紅光比剛才穩(wěn)了些,但依舊微弱。
他試著用指尖碰了碰那點紅痣,一股陰寒順著指尖沖上來,腦袋“嗡”地一炸,眼前閃過一片血光。
他猛地縮手,心跳如鼓。
那不是幻覺。
是記憶碎片。
一個披甲少年站在海邊,身后是陳塘關(guān)的城樓。
他腳踏風火輪,手持火尖槍,怒吼著沖向一條巨龍。
龍血濺在臉上,滾燙。
然后是天雷,是父親李靖舉起寶塔,是魂魄被抽離軀體,是墜入幽冥時那一聲不甘的嘶吼……
“鬧海……被鎮(zhèn)……魂魄被打散……”他喘著氣,明白了,“原來不是自然消散,是被人動手腳了。”
他盯著殘魂,心里發(fā)沉。
這不只是護魂,是逆天改命。
李靖要鎮(zhèn)他,天庭要壓他,連魂都不讓全。
他現(xiàn)在抱的不是哪吒,是一顆隨時會炸的雷。
可雷再危險,也得抱著。
他深吸一口氣,把殘魂貼回胸口,用本源之力緩緩溫養(yǎng)。
暖流一點點滲入殘魂,那點紅光微微顫了顫,像是回應(yīng)。
“撐住。”他低聲說,“金光洞不遠了,太乙真人遲早會出手。你只要活到那時候……”
話沒說完,洞外風聲驟變。
不是自然的風。
是某種東西在低吼。
他猛地抬頭,洞口的月光被遮住了一半。
一個影子,正緩緩從洞外移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