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石破天驚!一球崩碎淬火鋼!
- 重返1980:我締造了工業帝國
- 空明無間
- 2775字
- 2025-08-29 07:00:00
這句話聲音不大,卻像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錢衛國那狂妄的笑聲。
錢衛國的笑聲戛然而止,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所有人的視線,都從那幾顆灰撲撲的小球,轉移到了李赫的臉上。
他的臉上沒有失敗者的頹唐,也沒有故作鎮定的逞強。
只有一種讓人看不懂的平靜。
在這種平靜的注視下,車間里那片失望和嘲諷的空氣,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攪動了,變得粘稠起來。
李赫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他拿著那顆灰色的陶瓷球,轉身走向車間另一頭。
那里,固定著一臺廠里最大,也最堅固的重型臺虎鉗。
那臺虎鉗通體由厚重的鑄鐵打造,底座用粗大的螺栓死死地固定在水泥地上,表面覆蓋著一層黑亮的機油,散發著一股濃重的金屬和油污混合的味道。
它的鉗口,是每個鉗工都引以為傲的東西。
那是用最好的工具鋼,經過鍛打,再由熱處理車間的老師傅親自淬火處理過的。
硬度極高。
別說是夾個鐵塊,就算是夾斷一把鋼銼,也只是小菜一碟。
李赫的腳步聲在寂靜的車間里,一下,一下,清晰可聞。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跟了過去,圍成一個圈。
楊衛東的心跳得厲害,他緊緊盯著李赫的背影,手心里的汗把褲子都浸濕了一塊。
張遠和劉明跟在后面,兩個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茫然和一絲死灰復燃的,微弱的希望。
錢衛國抱著胳膊,跟在人群最后面,嘴角重新掛上了冷笑。
“怎么?”
“想用你那泥蛋子夾碎鋼?李赫,你腦子沒被爐子燒壞吧?”
他的聲音里滿是戲謔。
“還是說,想表演一個‘雞蛋碰石頭’,好讓我們大家伙兒都看個樂呵?”
李赫完全沒有理會他。
他走到臺虎鉗前,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了那根冰冷粗糙的搖桿。
他轉動搖桿,將兩個淬火鋼鉗口打開了一段距離。
然后,他把那顆灰色的,看起來毫不起眼的陶瓷球,穩穩地放在了兩個鉗口的正中間。
灰色的球體,表面粗糙。
黑色的鉗口,閃著幽冷的光。
這幅畫面,在所有人眼中都顯得無比荒誕。
李-赫開始反向轉動搖桿。
“咯吱……咯吱……”
涂滿黃油的絲杠發出了沉悶的轉動聲。
兩個堅硬的鉗口,開始緩緩向中間合攏。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錢衛國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看好戲的表情。
他已經能想象到下一秒,那顆可笑的泥蛋子被夾成一蓬灰色粉末的場景。
鉗口終于接觸到了陶瓷球。
李赫的動作沒有停。
他繼續轉動搖桿。
“咯吱——”
聲音變了。
不再是順滑的轉動聲,而是金屬被強行施加巨大壓力時,發出的令人牙酸的呻吟。
搖桿變得越來越緊。
李赫弓起了背,手臂上的肌肉線條繃了起來。
張遠和劉明緊張得手心全是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顆被夾在中間的陶瓷球。
它會碎嗎?
一定會碎的吧?
楊衛東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了。
那幾位省城的專家,也一個個瞪大了眼睛。
前進動力廠的張總師下意識地扶了扶自己的厚眼鏡,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傾。
作為機械和材料領域的行家,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副淬火鋼鉗口的硬度意味著什么。
搖桿已經轉不動了。
李赫的額角,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整個臺虎鉗的鑄鐵基座,都因為這股巨大的夾緊力,發出了輕微的顫抖。
而那顆陶瓷球,依舊安然無恙地待在中間。
“使勁啊!李大工程師!”
錢衛國陰陽怪氣地喊道。
“怎么沒力氣了?再使把勁,它就碎了!”
李赫沒有看他。
他雙手握住搖桿,用上了全身的力氣,猛地又轉了小半圈!
“咯吱——嘎!”
聲音猛地一停。
整個車間,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視線都死死地鎖在那個小小的接觸點上。
就在這片死寂之中。
“嘣!”
一聲清脆的,如同琉璃碎裂的巨響,猛地炸開!
聲音不大,卻尖銳得刺痛了所有人的耳膜。
碎了!
這是所有人腦海里冒出的第一個念頭。
錢衛國的臉上,瞬間綻放出勝利的狂喜。
楊衛東的身體晃了一下,眼前一黑。
張遠和劉明的心,沉到了谷底。
然而。
當他們定睛看去時,臉上的表情,全部凝固了。
那顆灰色的陶瓷球,完好無損。
它依舊靜靜地待在鉗口之間,表面連一道劃痕都沒有。
碎的……不是它。
省機械研究所的劉總工,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他看到了。
他看到那堅硬無比,足以崩斷鋼銼的淬火鋼鉗口上,就在與陶瓷球接觸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小小的豁口。
以那個豁口為中心,一道道蛛網般的細密裂紋,正在向整個鉗口蔓延!
錢衛國臉上的狂喜,僵住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勁揉了揉,又湊近了一步。
那蛛網般的裂紋,清晰地映入他的眼簾。
這……這怎么可能?
李赫面無表情,看著那已經布滿裂紋的鉗口。
他的手,再一次握住了搖桿。
他再一次,加了一把力。
“咔嚓!”
這一次的聲音,不再是清脆的崩裂聲。
而是一聲沉悶的,如同巨石碎裂的巨響!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那半邊堅不可摧的淬火鋼鉗口,應聲而碎!
它沒有斷成兩截。
而是像一塊被重錘砸爛的餅干,直接碎裂成了無數塊大小不一的鋼渣!
“嘩啦——”
一堆帶著金屬光澤的碎塊,從臺虎鉗上掉落下來,砸在水泥地上,發出一陣雜亂的聲響。
整個車間,一片死寂。
只剩下那堆鋼渣掉落在地上后,發出的輕微滾動聲。
所有人都傻了。
他們看著那光禿禿的,只剩下一半的臺虎鉗。
又看了看那顆從鉗口中滾落出來,掉在工作臺上,連一點傷痕都沒有的,灰撲撲的小球。
大腦,一片空白。
錢衛國張著嘴,臉上血色盡褪,那副表情,仿佛白日見了鬼。
他腳下發軟,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一個工具柜上,發出一聲悶響。
劉全更是雙腿一軟,差點直接癱坐在地上。
那幾位省城來的專家,一個個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劉總工顫抖著伸出手,想要去摸一下那顆小球,手伸到一半,又猛地縮了回來,仿佛那不是一顆球,而是一塊燒紅的烙鐵。
張總師推了推眼鏡,又推了推,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震撼。
無與倫比的震撼。
用最直觀,最暴力,最不講道理的方式,將之前所有的質疑,所有的嘲諷,所有的不屑,碾得粉碎。
張遠和劉明兩個年輕人,呆呆地看著那顆安靜躺在臺面上的灰色小球,又看看自己那個面無表情的師傅。
他們的胸口,有一股滾燙的東西在劇烈地沖撞。
那不是激動。
那是一種信仰被擊碎,然后又以一種更堅固,更狂熱的方式,重新建立起來的戰栗。
楊衛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看著那堆破碎的鋼渣,看著那顆完好無損的陶瓷球。
他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
那股顫抖,從指尖開始,迅速蔓延到全身。
他緊緊地咬著牙,牙關都在咯咯作響,眼眶在一瞬間就紅了。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錢衛國那張慘白的臉。
那眼神,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種被壓抑到極致之后,火山爆發般的憤怒和快意。
然后,他大步流星地沖到李赫面前。
他一把抓住李赫的胳膊,那只因為常年握筆而顯得有些文弱的手,此刻卻爆發出驚人的力氣,抓得李赫的骨頭都有些發疼。
楊衛東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他想說什么,嘴唇卻抖得厲害,一時間發不出任何聲音。
最后,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對著整個車間,發出一聲壓抑了太久的,近乎咆哮的嘶吼。
“老子賭對了!”
這一聲吼,震得整個車間嗡嗡作響。
吼完這一句,他像是抽干了所有力氣,但眼里的光卻亮得嚇人。
他抓著李赫的胳膊,轉向那些依舊處于石化狀態的專家和干部,聲音沙啞,卻字字千鈞。
“通知省廳!”
“我們紅星廠,申請提前進行最終評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