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龍城寨,廢棄三號碼頭。空氣粘稠得能擰出血腥和鐵銹味。嗆人的硝煙尚未散盡,又被新的槍聲撕碎。
“喪彪!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一聲嘶吼從集裝箱堆疊的陰影里傳來,伴隨著幾道火舌噴射。
陳浩,道上人稱“喪彪”,此刻背靠著一個銹跡斑斑、散發著機油惡臭的鐵皮集裝箱,狠狠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他彪悍的臉上沾著灰土和汗漬,眼神卻像淬了毒的刀子,兇戾不減。手中那支保養得油光锃亮的AK47槍管微微發燙,剛才那一梭子撂倒了三個追兵,但聽動靜,至少還有七八條瘋狗在包抄過來。
“操!老狗這王八蛋,為了碼頭這點破油水,是真他媽下血本要老子命!”陳浩低聲咒罵,手指在冰冷的扳機護圈上無意識地摩挲。他飛快地摸了下腰間,心猛地一沉——只剩三個壓滿的彈匣了!九十發子彈,在幫派火并里,也就夠聽個響!
子彈呼嘯著打在集裝箱上,發出“當當當”的爆響,火星四濺,留下一個個觸目驚心的凹坑。陳浩一個狼狽的翻滾,憑著在九龍城寨狹窄巷道里摸爬滾打十幾年的本能,矮身鉆進了一個堆滿廢棄機械和散發著霉爛氣味的麻袋角落。腳下似乎踩到了什么滑膩膩的東西——像是某種在陰暗潮濕中瘋狂滋生的墨綠色苔蘚,又像是凝固的黑色油污混合著某種散發著微弱熒光的、如同磷粉般的詭異物質。
他根本沒工夫在意!逃命!活下來才是硬道理!彪哥的信條: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報仇?那是活下來之后才該想的事!
追兵的腳步聲如同催命鼓點,迅速逼近,幾道強光手電光柱如同探照燈般在廢棄機械的縫隙間胡亂掃射。陳浩眼神一厲,心一橫,正要探身出去再給追兵來個“潑水式”問候!
就在他身體前傾的瞬間,腳下那片踩到的、散發著微弱熒光的“污漬”驟然爆發出刺目欲盲的白光!一股強大到完全無法抗拒的吸力猛地拽住了他的腳踝,仿佛有一只無形的、來自九幽地獄的巨手,將他連同他緊握的AK47一起,狠狠摜向那油膩骯臟的地面!
“我操——!”陳浩只來得及吼出半句臟話,整個人連同周圍的幾臺破爛機器、幾袋散發著惡臭的垃圾,瞬間被那狂暴的白光徹底吞噬!
天旋地轉!五臟六腑像是被扔進了高速運轉的工業粉碎機!劇烈的撕扯感和失重感讓他眼前發黑,意識模糊。時間感完全錯亂,也許只是彈指一瞬,也許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
“噗通!”
一聲悶響。陳浩重重地摔在一片……異常柔軟、帶著青草清香的物體上。巨大的沖擊力震得他眼冒金星,渾身骨頭都像是散了架,胃里翻江倒海。
“嘔……”他趴在地上,干嘔了幾下,卻什么也吐不出來。鼻腔里那股熟悉的硝煙、血腥和機油混合的污濁氣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清新感!深吸一口,一股冰涼、純凈、仿佛帶著甜味的氣息直沖肺腑,舒服得讓他這個在污濁里打滾多年的老混混都有些恍惚。
他掙扎著抬起頭,甩掉糊在臉上的草屑和泥土,茫然四顧。
硝煙?槍聲?集裝箱?追兵?全沒了!
頭頂的天空藍得不像話,純凈得如同最上等的藍寶石,幾朵蓬松潔白的云彩慢悠悠地飄浮著,姿態悠閑得讓人嫉妒。遠處,幾座奇峻的山峰刺破繚繞的云霧,宛如巨大的屏風。更遠處,云霧之中,隱約可見雕梁畫棟的飛檐斗拱,如同仙宮樓閣。幾只羽翼潔白、姿態優雅得近乎不真實的巨大仙鶴,拖著長長的尾翎,發出清越的鳴叫,悠然劃過天際。
“這……這他娘的是哪家影視城的布景?拍《蜀山傳》呢?還是老子被一槍崩了,上天堂了?”陳浩徹底懵了,腦子里一團漿糊。他最后的記憶清晰無比——九龍城寨那個堆滿走私貨和腐爛垃圾的廢棄碼頭,絕不是這種……只存在于旅游宣傳冊或者仙俠電視劇里的鬼地方!
下意識地,他猛地抓緊了手中的AK47。冰冷的金屬槍身,那熟悉的沉重感和棱角分明的觸感,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現實,帶來一絲微弱卻真實的安全感。他迅速檢查了一下槍身——沾了些草屑泥土,但槍機運作流暢,應該不影響使用。他熟練地“咔嚓”一聲拉動槍栓,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又快速檢查了一下彈匣——還好,最后一個壓滿三十發的彈匣還穩穩地卡在槍上。這讓他稍稍安心了一點。
他撐著AK的槍托,忍著全身的酸痛站起來,環顧四周。他掉在了一個不大的山谷里,旁邊有條清澈見底的小溪潺潺流過,水底的鵝卵石都看得一清二楚。不遠處,有幾座樣式古樸、但明顯年久失修、歪歪斜斜的木屋,散發著腐朽的氣息,周圍還散亂堆放著一些……看起來像是煉丹失敗的黑渣滓和破碎的瓦罐。
“嘖,這布景還挺下本錢,連垃圾堆都做得這么復古?”陳浩晃晃腦袋,試圖驅散那股強烈的眩暈感。他活動了一下手腳,除了幾處擦傷,骨頭似乎沒斷。這讓他彪哥的膽氣又回來了幾分。
就在他琢磨著下一步是該找個“劇組”問問路,還是干脆占山為王先弄點吃的時——
“咻——咻——咻——”
三道尖銳的破空聲由遠及近,速度快得驚人!
只見三道青色的流光,如同彗星般從天而降,精準地落在他面前十米開外的草地上。光芒散去,化作三個穿著統一制式青色長袍、梳著規整發髻的年輕人。為首一人面白無須,手持一柄寒光閃閃、劍身仿佛有云霧繚繞的長劍,劍尖斜指地面,自帶一股冷冽氣勢。另外兩人也各自掐著奇怪的手勢(法訣),指尖縈繞著微弱的青光,一臉倨傲地上下打量著陳浩。那眼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和……仿佛在看一只誤入華堂的骯臟老鼠般的嫌棄。
“呔!”為首的白臉青年踏前一步,聲音清朗,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訓斥口吻,如同在呵斥下人,“何方妖孽?竟敢擅闖我玄云宗后山禁地,污穢靈泉福地!看你一身凡俗濁氣沖天,定是那山下愚昧村夫誤入迷陣!還不速速跪下,自縛雙手,隨我等前往戒律堂領罰!若敢頑抗,定叫你魂飛魄散!”
陳浩看著他們,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里烏沉沉的AK,再抬頭看看他們手里那慢悠悠懸停在半空、看起來花里胡哨的“玩具劍”,一股邪火“噌”地一下就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老子剛被人追殺得差點嗝屁,莫名其妙掉到這鬼地方,摔得七葷八素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被幾個穿著戲服、油頭粉面的娘娘腔指著鼻子罵?還他媽讓老子跪下?自縛雙手?領罰?
“草!”陳浩一口濃痰狠狠吐在腳邊的草地上,發出“啪嗒”一聲輕響。他痞氣十足地歪了歪脖子,頸椎發出一連串“咔吧咔吧”的脆響,眼神兇狠地掃過三人,“幾個穿戲服的癟三,跟誰倆在這兒裝大瓣蒜呢?滾一邊去!別他媽擋著彪哥的道!”
三個玄云宗外門弟子(趙清、錢明、孫亮)平日里在雜役弟子面前也是威風凜凜,何曾受過這等粗鄙不堪、充滿市井流氓氣息的辱罵?白臉青年趙清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中閃過一絲被冒犯的怒火:“冥頑不靈!滿口污言穢語,定是邪魔外道無疑!師弟們,布‘三才縛靈陣’,拿下此獠,交由長老搜魂煉魄!”
另外兩人錢明和孫亮應聲而動,口中念念有詞,手指如同穿花蝴蝶般飛快地掐著復雜而玄奧的法訣。三柄閃爍著微弱靈光的飛劍“嗡嗡”輕鳴著緩緩升空,劍尖遙遙鎖定陳浩,開始按照某種特定的軌跡緩緩移動,散發出絲絲縷縷的青色光絲,試圖交織成一張無形的靈力大網,將陳浩困在中央。
陳浩看著他們慢條斯理的動作,再看看那慢悠悠飄過來的飛劍,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在咆哮:這他媽打架前還要先跳段大神?唱個戲?效率呢?!在九龍城寨,你丫擺個POSE的功夫,早被亂槍打成篩子了!
“媽的,磨磨唧唧跟娘們兒似的!”陳浩的耐心瞬間清零。在幫派火并里,猶豫一秒都可能吃槍子兒!他彪哥的信條就是:能動手,絕不逼逼!先下手為強,后下手遭殃!
就在那白臉青年趙清的飛劍離他還有三米遠,劍訣也才念到一半,臉上還帶著一絲掌控一切的傲慢時——
陳浩動了!動作快如獵豹,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他猛地抬起AK47,黑洞洞的槍口如同毒蛇的眼睛,瞬間鎖定了目標——但不是趙清本人,而是他腳前不到半米處的堅硬青石地面!
“給老子——滾!!!”
噠噠噠噠噠噠——!!!
震耳欲聾、如同滾雷炸裂般的槍聲,瞬間撕碎了山谷千百年來的寧靜!AK47特有的狂暴咆哮,帶著金屬摩擦的死亡顫音,瘋狂地沖擊著在場所有人的耳膜!槍口噴吐出尺長的赤紅火舌,如同地獄惡龍的吐息!堅硬的青石地面在7.62mm子彈的狂暴沖擊下,如同脆弱的豆腐般被輕易撕碎!碎石如同霰彈般激射,煙塵如同小型爆炸般沖天而起!密集的彈著點在趙清腳前不到半米處,瞬間犁出一道足有半尺深、冒著青煙的焦黑溝壑!
優雅的劍訣,戛然而止!
慢悠悠的飛劍,在空中如同被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猛地劇烈一顫,發出一聲哀鳴般的“當啷”脆響!其中一柄飛劍更是被幾顆崩飛的跳彈精準命中劍身,打出幾點刺目的火星,靈光瞬間黯淡,歪歪扭扭地掉在了地上!
趙清臉上的倨傲和掌控感瞬間凝固,如同精美的瓷器爬滿了蛛網般的裂痕,繼而化作一片死灰般的驚恐!那巨大的、從未聽過的恐怖聲響,如同九天驚雷直接在腦海中炸開,震得他神魂顛倒,耳中一片嗡鳴!腳下傳來的劇烈震動和飛濺的、帶著灼熱氣息的碎石狠狠打在他的小腿和道袍下擺上,火辣辣的疼!更讓他魂飛魄散的是,那“暗器”噴射的速度快得他根本看不清軌跡!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殘影和地面瘋狂爆裂的景象!這威力……這威力簡直駭人聽聞!堅硬的青石像紙糊的一樣被撕碎!這要是打在人身上……
他身后的錢明和孫亮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錢明直接“噗通”一聲,一屁股癱坐在地,臉色慘白如紙,褲襠處迅速洇濕了一片深色水跡,散發出難聞的氣味。孫亮則手忙腳亂地掐訣召回自己那柄被嚇得靈光幾乎熄滅的飛劍,雙手抖得如同篩糠,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山谷里,只剩下AK47狂暴射擊后的余音在崖壁間反復回蕩、撞擊、放大,形成連綿不絕的轟鳴。刺鼻的硝煙味霸道地彌漫開來,迅速取代了山谷中原本那清新怡人的“靈氣”,如同入侵的惡魔宣告著自己的降臨。
陳浩一口氣打空了小半個彈匣(約十發子彈),才意猶未盡地松開扳機。山谷瞬間陷入一種詭異的死寂,只有槍管散熱發出的微弱“滋滋”聲和他粗重的喘息聲。他動作流暢得如同呼吸,迅速卸下打空的彈匣(隨手扔在地上),從腰間摸出最后一個壓滿三十發子彈的彈匣,“咔嚓”一聲利落地裝上!這個動作,在趙清三人眼中,充滿了令人絕望的致命威脅感!
陳浩抬起槍口,微微斜指著三個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若木雞的“仙人”,臉上露出一個混不吝的、帶著血腥氣的痞笑,嘴角還叼著那根皺巴巴、始終沒能點燃的香煙:
“現在,能好好說話了不?”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目光掃過三人,最終落在面無人色的趙清臉上,“跟你們打聽個道兒。這破山頭,誰罩的?”
他上前一步,沉重的軍靴踩在碎石上發出“嘎吱”聲,AK47那還散發著硝煙余溫的槍管,幾乎要戳到趙清那煞白如紙、冷汗涔涔的臉上。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三人耳中,帶著赤裸裸的“江湖規矩”:
“從今天起,換人了。我,喪彪,AK陳!”
“這片山頭,以后歸我罩!”
“規矩很簡單:交保護費!”
“那個亮晶晶的石頭(他用槍口點了點趙清腰間儲物袋露出的一個角,那里透出下品靈石的微弱光芒),有多少交多少!還有,管飯!一日三餐,不,四餐!要大魚大肉!聽明白了?”
三個平日里高高在上、視凡俗如螻蟻的玄云宗外門弟子,此刻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看著那還在冒著縷縷青煙、散發著死亡氣息的“異寶”,聞著那刺鼻的硝煙味,聽著這聞所未聞、離經叛道的“規矩”,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荒誕感。
修仙界數千年傳承的優雅畫風、森嚴等級、法訣飛劍……被一把來自凡俗世界、名為AK47的鋼鐵兇器,以一種最粗暴、最直接、最不講道理的方式,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巨大無比、充滿硝煙和碎石味道的荒誕口子。
“物…物理超度?”癱坐在地上的錢明,失魂落魄地看著地上那道焦黑的溝壑和被子彈啃噬得面目全非的山壁,仿佛窺見了某種顛覆認知、直指毀滅本源的“大道真理”。
喪彪陳浩,AK在手,仙界收保護費的彪悍人生,于硝煙彌漫中,正式開機!而玄云宗,乃至整個修仙界底層,一場由噪音、硝煙和“不講武德”引發的荒誕風暴,正從這小小的后山垃圾場,開始瘋狂醞釀!
沒錢修什么仙?
老者:“你想報仇?”少年:“我被強者反復侮辱,被師尊視為垃圾,我怎么可能不想報仇?”老者摸了摸少年的腦袋,嘆道:“好孩子,我來傳功給你吧。”少年驚道:“前輩!這怎么行?”老者伸出手:“把你手機給我。”少年看著手機上的變化,震驚道:“前輩!這哪里來的百年功力?”老者微微一笑:“好孩子,這是你在天庭的備用功力,以后急用的時候隨用隨取,別再被人侮辱了。”少年皺眉:“這不是法力貸嗎?我怕……”老者:“天庭是大平臺,新用戶借百年功力有30天免息,日息最低半天功力,還沒你吐納一周天多。”……張羽冷哼一聲,關掉了上面的廣告。
詭秘之主
蒸汽與機械的浪潮中,誰能觸及非凡?歷史和黑暗的迷霧里,又是誰在耳語?我從詭秘中醒來,睜眼看見這個世界:槍械,大炮,巨艦,飛空艇,差分機;魔藥,占卜,詛咒,倒吊人,封印物……光明依舊照耀,神秘從未遠離,這是一段“愚者”的傳說。
夜無疆
那一天太陽落下再也沒有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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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名《玄靈天帝》方辰)”江凡,我后悔了!“當許怡寧發現,自己寧死不嫁的窩囊未婚夫,娶了姐姐,將她培養成一代女帝時,她后悔了。如果時間可以重來,她一定不會任性的讓姐姐替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