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龍息震裂禁地壇
- 天琴劫:血月靈脈誓護主
- 飛鴻一飄
- 4264字
- 2025-08-18 02:14:52
江中心礁石旁的金光還在緩緩暈開,晨霧被神龍虛影殘留的龍息攪得愈發稀薄,宇文修剛扶著明珠站穩,后背的傷口便傳來一陣灼痛——方才為護她擋下山魈那爪,深可見骨的傷處雖被粟特血脈的金光暫時壓制,卻仍隨著靈脈的波動隱隱作癢。他下意識將明珠往身后又護了護,銀槍在掌心轉了個槍花,槍尖指向那片泛著金光的水面,喉間溢出一絲低啞的提醒:“小心些,這光不對勁。”
明珠點頭,懷中的天琴突然又開始發燙,月魄弦的藍光比先前奏響《引龍訣》時更盛,琴身刻著的布洛陀符文順著她的手腕往上爬,竟在小臂處凝成了一道小小的龍鱗印記。她低頭看著那印記,指尖剛觸碰到,天琴便發出一聲清越的鳴響,這聲音不似先前的急促顫音,反倒帶著幾分……呼應的意味,仿佛在與某個深埋的物件對話。
“你聽。”明珠按住琴弦,示意宇文修凝神,“琴音在跟著水里的金光走。”
話音剛落,江中心的金光突然暴漲,一道水柱從礁石旁沖天而起,水柱中竟裹著幾片青色的龍鱗——正是方才神龍虛影脫落的鱗片。鱗片在空中打了個轉,突然朝著銅鼓灘西側的一塊平整礁石飛去,“咚”的一聲撞在礁石上,礁石表面瞬間裂開蛛網般的紋路,緊接著,整座礁石竟緩緩向上隆起,露出底下藏著的青黑色壇體。
“是祭壇!”宇文修瞳孔微縮,銀槍槍尖的粟特符文突然亮起,“這是壯族的‘禁地壇’,我在容州都督府的古籍里見過記載——南疆先民會在靈脈節點處設此壇,用以祭祀天地靈脈,尋常人靠近便會被靈脈反噬。”
明珠還沒來得及細問,那幾塊龍鱗突然貼在祭壇壇壁上,青色的龍息順著鱗片滲入壇體,壇壁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只聽“轟隆”一聲巨響,祭壇頂部的礁石徹底崩裂,碎石滾落江中濺起巨大的水花,三塊半人高的青銅鼓竟從祭壇地下的石窖中露了出來,鼓身泛著左江赤銅特有的溫潤光澤,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厚重。
三尊青銅鼓呈“品”字形排列,鼓面直徑足有三尺,邊緣雕刻著壯族特有的“蛙紋”與“云雷紋”,紋路間隙還嵌著細小的星砂——正是天琴琴盒里骨片的材質。最中間那面鼓的鼓心,赫然刻著一個與天琴琴頭一模一樣的“布洛陀八卦紋”,紋路凹槽中還殘留著暗紅色的痕跡,像是陳年的血跡,又像是靈脈流動過的印記。
“這鼓……”明珠往前走了兩步,懷中的天琴突然掙脫她的手,懸浮在半空中,月魄弦開始劇烈振動,發出“嗡嗡”的低頻聲響。更奇特的是,每當琴弦振動一次,中間那面青銅鼓的鼓面便會跟著泛起一層金光,振動頻率分毫不差,仿佛兩者本就是一體。
宇文修見狀,忙上前一步將明珠護在身側,指尖掠過腰間的粟特銀紋刀,警惕地掃視著周圍:“不對勁,這祭壇藏得如此隱蔽,神龍虛影偏巧引我們來此,倒像是有人故意安排。”他的目光落在青銅鼓的鼓身上,突然發現鼓身側面刻著幾行細小的壯文,“你看這文字,像是記載著什么。”
明珠湊近細看,那些壯文是壯族最古老的“土俗字”,她小時候跟著族老學過,此刻辨認起來并不費力:“上面寫著‘三鼓鎮脈,雙弦引靈’……還有‘布洛陀所鑄,待天琴傳人啟’。”她心頭一震,轉頭看向懸浮的天琴,“難道這三尊銅鼓,本就是為天琴準備的?”
話音剛落,天琴突然朝著中間那面青銅鼓飛去,琴身與鼓面輕輕一碰,一道金光從接觸點迸發而出,順著鼓面的紋路蔓延至另外兩面鼓。瞬間,三尊銅鼓同時發出“咚——咚——咚”的鼓聲,鼓聲不似尋常銅鼓那般厚重,反倒帶著一絲天琴特有的清透,與月魄弦的振動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奇特的音波,順著銅鼓灘的礁石往四周擴散。
音波所及之處,江面上的晨霧瞬間消散,左江的水流變得平緩起來,就連灘頭那些跪著的唐軍鎧甲,也開始微微顫動,鎧甲縫隙中滲出細小的金光,與銅鼓的光芒遙相呼應。宇文修只覺得左臂的靈脈共生印突然發燙,一股熟悉的粟特血脈之力順著手臂涌向指尖,他下意識伸出手,指尖剛觸碰到側面那面銅鼓的鼓身,便被一股暖流包裹——這股暖流竟與他體內的血脈之力極為相似,甚至比天琴帶來的共鳴更加強烈。
“你的血脈……”明珠察覺到他的異樣,轉頭看向他的手臂,只見靈脈共生印的光芒與銅鼓的金光漸漸融合,在他手臂上凝成了一道新的符文,“這是粟特文的‘契約’二字!”
宇文修也愣住了,他低頭看著手臂上的符文,又看向銅鼓鼓面的壯文,突然想起族中流傳的傳說:粟特先祖曾在南疆與某個部族立下過靈脈契約,只是年代久遠,契約的內容早已失傳。難道……先祖當年定下契約的對象,就是壯族先民?而這青銅鼓,便是契約的見證?
就在兩人思緒翻涌時,中間那面青銅鼓的鼓面突然凹陷下去一塊,露出一個與天琴琴盒大小剛好契合的凹槽。懸浮的天琴仿佛收到了指令,自動落入凹槽中,琴身與鼓面完美貼合,月魄弦的藍光與鼓面的金光徹底融合,一道光柱從銅鼓頂端沖天而起,直刺云霄。
光柱出現的瞬間,左江深處傳來一陣沉悶的龍吟,不是先前神龍虛影的震吼,反倒像是一種回應,帶著幾分溫和。江面上的水流開始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泛著與銅鼓相同的金光,仿佛有什么東西要從江底升起。
“不好!”宇文修突然反應過來,一把將明珠拉到身后,銀槍橫在身前,“這光柱太顯眼,紅鸞說不定還沒走遠,要是被她看見……”
他的話還沒說完,遠處的晨霧中突然飄來一縷熟悉的蠱香——正是紅鸞腰間靈蛇蠱盒特有的味道。明珠心頭一緊,天琴還嵌在銅鼓凹槽中無法取出,三尊銅鼓的光芒又無法掩蓋,若是紅鸞折返,必定會發現這青銅鼓的秘密,到時候以她的手段,說不定會用蠱術污染銅鼓,就像之前對天琴做的那樣。
“得趕緊把琴取下來!”明珠伸手想去拔天琴,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指尖傳來一陣刺痛。她低頭一看,指尖竟沾了一點金色的粉末,粉末落在地上,瞬間化作一朵小小的布洛陀花——這是靈脈之力凝聚的象征,意味著天琴與銅鼓的融合已初步完成,強行分離只會引發靈脈反噬。
宇文修見狀,忙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指尖放在自己唇邊輕輕吹了吹,粟特血脈的溫流順著他的掌心傳入她的指尖,緩解了刺痛:“別硬來,靈脈反噬可不是鬧著玩的。”他抬頭看向那道沖天的光柱,眉頭緊鎖,“紅鸞的蠱香離得還遠,我們先看看這銅鼓到底有什么用,說不定能找到應對之法。”
明珠點點頭,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青銅鼓,突然發現鼓面的紋路在緩緩變化——原本的蛙紋與云雷紋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幅細小的圖案:第一幅是布洛陀手持銅鼓與天琴的畫面,第二幅是壯族先民與高鼻深目的異族人(酷似粟特人)共同跪拜的場景,第三幅則是三尊銅鼓與天琴共鳴,引動十萬大山與左江靈脈的畫面。
“這是……靈脈契約的真相?”明珠驚聲道,“你的先祖,真的和壯族先民一起守護過靈脈!”
宇文修的呼吸微微一滯,他看著那些圖案,手臂上的靈脈共生印愈發滾燙,仿佛在印證明珠的話。他想起紅鸞手中那塊刻著“宇文”二字的腰牌,想起莫離憤怒的指責,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先祖或許真的參與過莫家滅門案,但從銅鼓的圖案來看,粟特人與壯族的羈絆遠不止于此,這里面一定有被掩蓋的真相。
就在這時,江中心的漩渦突然加速旋轉,一道黑色的影子從漩渦中緩緩升起,看形狀像是一艘沉船,船身上刻著唐代戍邊軍隊的標志。更奇特的是,沉船的桅桿上掛著一面殘破的旗幟,旗幟上的圖案竟與青銅鼓鼓心的布洛陀八卦紋一模一樣。
“那是……唐軍的船?”宇文修瞳孔驟縮,“難道當年莫家滅門案,還和這些戍邊軍隊有關?”
明珠也愣住了,她看著那艘沉船,又看向青銅鼓上的圖案,突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可能:紅鸞的挑撥或許不止針對宇文修與莫離,她真正的目的,可能是想通過莫家的怨恨,破壞粟特人與壯族的靈脈契約,進而奪取天琴與銅鼓,掌控南疆靈脈。而這艘沉船,說不定藏著當年莫家滅門案的關鍵線索。
遠處的蠱香越來越近,江中心的沉船還在緩緩上升,青銅鼓的光柱依舊耀眼,天琴與銅鼓的共鳴聲越來越響,甚至引來了左江中的水族——幾條帶著金色鱗片的魚(壯族水神勒俏的子民)從漩渦中躍出,圍著銅鼓灘轉圈,像是在朝拜。
宇文修握緊了銀槍,又將明珠往身后拉了拉,聲音低沉而堅定:“紅鸞快到了,你護住天琴和銅鼓,我去擋她。”他低頭看著明珠,眼中帶著幾分溫柔與決絕,“放心,我不會讓她再傷害你,也不會讓先祖的契約毀在我手里。”
明珠看著他后背尚未愈合的傷口,心頭一暖,伸手抓住他的衣袖:“我跟你一起。”她抬頭看向懸浮的天琴,月魄弦突然發出一陣清亮的鳴響,像是在回應她的決心,“天琴與我心意相通,說不定能幫上忙。”
宇文修還想再說什么,遠處的晨霧中突然傳來紅鸞的笑聲,帶著幾分戲謔與貪婪:“宇文修,駱明珠,你們倒是好福氣,竟找到了布洛陀的青銅鼓——不過,這鼓可不是你們能碰的。”
隨著笑聲,紅鸞的身影從晨霧中走出,玄色麼教長袍下擺依舊沾著左江的黑水,只是腰間的靈蛇蠱盒此刻正劇烈晃動,盒縫中滲出的金色蠱蟲比先前更多,在晨光中織成了一張細密的蠱網,朝著銅鼓灘緩緩罩來。
三尊青銅鼓仿佛感受到了蠱蟲的威脅,突然同時發出一聲急促的鼓聲,金光從鼓面迸發而出,在銅鼓灘上空形成一道防護罩,暫時擋住了蠱網。天琴也隨之發出一聲清鳴,月魄弦的藍光暴漲,琴身刻著的布洛陀符文全部亮起,與銅鼓的金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強大的靈脈之力。
紅鸞見狀,臉色微微一變,卻依舊不肯罷休,她從袖中掏出一個黑色的蠱瓶,拔掉瓶塞,一股黑色的瘴氣瞬間彌漫開來——正是之前污染天琴的蝕靈瘴!“既然你們不肯交出來,那我就只好毀了這銅鼓,讓南疆靈脈徹底紊亂!”
蝕靈瘴朝著防護罩撲來,與金光碰撞的瞬間,發出“滋滋”的聲響,防護罩上的金光竟開始慢慢變暗。明珠心頭一緊,剛想奏響天琴凈化瘴氣,卻發現天琴與銅鼓的融合還未完成,若是此刻彈奏,極有可能引發靈脈反噬。
宇文修見狀,突然將銀槍插入礁石,一把撕下自己的衣襟,露出后背的傷口——粟特血脈的金光從傷口處迸發而出,比先前更加耀眼。他縱身一躍,躍到防護罩前,左臂的靈脈共生印與銅鼓的金光徹底融合,一道金色的屏障突然從他身前展開,擋住了蝕靈瘴的進攻。
“紅鸞,你真以為憑這點瘴氣,就能破壞靈脈契約?”宇文修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卻異常堅定,“粟特人與壯族的羈絆,不是你能輕易斬斷的!”
紅鸞看著那道金色屏障,眼中閃過一絲震驚與不甘,卻依舊不肯放棄,又從袖中掏出幾個蠱瓶,準備繼續釋放蝕靈瘴。就在這時,江中心的沉船突然發出一聲巨響,船身徹底浮出水面,船艙的門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開,里面竟透出與青銅鼓相同的金光——顯然,沉船中藏著的東西,與銅鼓、天琴都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系。
明珠看著那艘沉船,又看向紅鸞手中的蠱瓶,突然意識到:這一刻的危機,才剛剛開始。青銅鼓的現世,沉船的浮現,紅鸞的反撲,還有尚未查清的莫家滅門真相與粟特先祖的秘密,所有的線索都在此刻交織,而她與宇文修,必須在靈脈反噬與紅鸞的攻擊下,找到破局之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