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董小玉
- 從九叔開始修煉內丹術
- 溯真源
- 2334字
- 2025-08-20 17:47:24
“表姨父,您快歇著,這事兒包在我身上!”阿威急著在任老爺面前掙表現,梗著脖子,沖手下急赤白臉地嚷道:
“都愣著扮木頭樁子哪?!快!合蓋兒!抬回義莊!手腳麻利點!”
眼見著任老爺一行人跟著棺材離去,九叔轉過身,目光如炬地掃過秋生和文才:“秋生、文才!”
“師父?!眰z人趕緊應聲。
“去,在這墓穴點個‘梅花香陣’,”九叔沉聲道,“燒成什么樣子,記仔細了,回來稟報。還有……這山頭兒的墳,甭管新的舊的、認得不認得的,挨個兒,都給我敬上三炷香!聽懂沒?”
“哦……”秋生和文才拖長了調子應著,互相瞅了瞅,顯然是覺得這差事既麻煩又無聊。
林逸抄著手在一旁看著,眼皮懶洋洋地抬了抬四周。
嗯……目前來看,劇情這條小破船,還穩穩當當地漂在原定航線上,沒怎么偏。
他心知肚明:按“劇本”發展,秋生這小子,一會兒準得給那個叫“董小玉”的漂亮女鬼墳頭上香。然后嘛……嚯!
“生死之交”預定?“管鮑之交”起步?
“嘖,這‘艷遇’的福分……”林逸在心里默默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靶值芪揖透唢L亮節,不跟你搶了!”
畢竟嘛,天涯何處無芳……呃,芳鬼?何苦單戀那一座孤墳呢?
臨跟著九叔轉身離開前,林逸腳步一頓。
他溜達到秋生身邊,抬手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笑容里摻滿了“過來人”的促狹和幸災樂禍:
“秋生啊,‘上香’的時候,你可得悠著點啊!尤其是…長得特別俊的那些墳頭兒?!?
在秋生摸不著頭腦的表情中,林逸快步追上九叔。
回義莊的路上,月色微涼,兩旁的樹影張牙舞爪。
九叔背著手走在前面,腳步一頓,忽然側過頭盯著林逸,眼神銳利得像要看穿他:
“林逸啊,你剛才在墓園,神色不太對…是不是也瞧出點什么‘蹊蹺’來了?”
“呃…這個嘛……”林逸心頭一跳,差點把實話說禿嚕出來——難道直接劇透:“九叔,任老太爺這波鐵定要變僵尸??!”?
他趕緊把話頭在喉嚨里囫圇個兒咽下去,劇情可不能在劇情節點亂泄露?。?
萬一說漏了,九叔懷疑就完蛋了。
九叔擺擺手,示意他放松:
“無妨,想到什么就說什么,大膽講。”
林逸穩了穩心神,決定用“合理推測”打個掩護:
“是,九叔。今兒這遷墳開棺,從頭到尾就透著一股子‘邪門兒’勁兒!”他掰著手指數道,“您看啊,棺蓋一撬開,那黑氣‘咕嘟咕嘟’就往外冒,跟煙囪似的!”
“再說任老太爺他老人家,土里躺了二十年,這‘保鮮期’長得嚇人,臉上那青烏色,哪像入土為安?活脫脫像在練閉氣功!”
他湊近些,壓低聲音,“這么濃的尸氣,隔著八丈遠都嗆鼻子…九叔,我這心里直發毛啊,總覺得…這老爺子怕是要‘起來活動活動筋骨’了!”
“嗯嗯!說的不錯”九叔欣慰的笑道,“你這眼力勁兒!”
接著他遙遙看向遠處跟在后面的秋生文才,恨鐵不成鋼地嘆氣:“唉,我那倆不成器的傻徒弟,加一塊兒,都比不上你一半靈光!他倆…唉,也就能替人燒燒香、倒倒夜壺盆咯!”
林逸:“……”
林逸內心瘋狂OS:九叔啊,您老可悠著點奶…不對,別捧殺??!我這純屬“劇本”在手,照本宣科好嗎!他倆好歹是這部電影的“主角團”…接下來可能還得扛怪呢!
九叔越看林逸越是心癢難耐,背過身去,偷偷搖頭:
“唉!這等好苗子…偏偏入了別的門墻!若能收入門下,悉心教導…將來必是茅山一代真修吶!”
九叔袖子里手指掐了又掐,痛心疾首!
林逸和九叔的身影一消失在林子那頭,荒山墳地就只剩下秋生和文才兩人。
兩人嘴里抱怨著活兒多,倒也真沒偷懶,端著香火匣子,像模像樣地給每個墳頭都插上三炷香,嘴里還念念叨叨:“安息安息,打擾勿怪……”
上著上著,秋生來到一座略有些冷清的墳前。
月色下,墓碑上的字跡清晰可見:董氏小玉之墓。
他下意識念出聲:“董小玉…”
目光掃過生卒年月,算了一下,“嘖,才二十歲就走了?紅顏薄命啊,真可惜…”
心里生出點憐惜,便順手又多插了幾炷香,“喏,給你多加點,去買胭脂吧。”
插完香,秋生轉身正準備離開,一陣微涼的夜風吹過,帶起幾片落葉。
突然!一道輕柔得像羽毛、帶著點幽怨的女聲,毫無征兆地貼著他耳朵響起:
“不可惜……”“誰?!”秋生猛地一激靈,冷汗‘唰’地冒了出來!
他像裝了彈簧似的急速轉身,瞪大眼睛四周掃視!
只可以太陽下,樹影婆娑,除了地上自己那縮成一團的影子,鬼影都沒一個!
“怪了……難不成是風吹樹枝響,我聽岔了?”秋生揉揉耳朵,心里直發毛,嘟囔著再次扭過頭,拔腳就要溜,“這鬼地方邪門,趕緊走!”
他剛邁出一步!
那甜甜的、帶著笑意,卻又涼絲絲的女聲,再次親昵地鉆進他耳朵眼兒里:“謝…謝…你~”
“媽呀!鬼啊——!??!”這次是真真切切!
秋生嚇得頭發根都要豎起來了,哪還顧得上什么風度!像被火燒了屁股的兔子,腦子里只剩一個字——跑!
他使出生平最快的速度,連滾帶爬,頭也不回地往義莊方向沖!
“砰?。?!”結結實實一聲悶響!慌不擇路的秋生像個炮彈似的,一頭撞在了正趕來找他的文才胸口上!
兩人頓時成了滾地葫蘆,慘兮兮摔在一處。
“嗷!”文才被撞得七葷八素,揉著胸口直齜牙,手里還緊緊抓著一把燃盡的香灰,“要死啦秋生!跑這么快去投胎???!哎喲喂……”
下一刻他突然想起正事,顧不上疼,急吼吼地把香舉到秋生眼前:
“你快看!你看這香燒的!梅花陣燒成鬼香了——一長兩短??!大兇啊!這地方真有問題!”
文才的聲音抖得厲害,臉色比墳地還白。
秋生驚魂未定,哆嗦著接過那三柱香:兩支短香徹底燃盡,像兩截黑炭;
唯獨中間那支燒了一半就詭異的熄了,留下個刺眼的長短差——正應了九叔常說的“忌人最怕三長兩短,燒香最忌一長兩短”!
“我的親娘誒!”秋生看完,聯想到剛才那詭異的女聲,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聲音都劈叉了,“還等什么?!跑!趕快回去告訴師父!這墳圈子要出大事了!”
話音未落,師兄弟倆幾乎是互相攙扶著爬起,連滾帶爬、屁滾尿流地朝著義莊方向狂奔而去,恨不得爹媽多生兩條腿!
荒山野嶺,盡管大白天,但是身后的墳包也顯得有些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