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沙家宴上藏殺機
- 絕命炁師精分后一個想殺一個想茍
- 琉璃玉瓶
- 4220字
- 2025-08-27 06:14:00
萬寶商會的客房鋪著厚厚的羊毛毯,能隔絕落風城的風沙。
凌辰盤腿坐在毯上,掌心的古玉泛著淡淡的金紅,像塊被炭火溫過的暖玉。
煉骨境一層的炁流在體內緩緩運轉,每過一道經脈,都帶著細微的灼痛感——這是吸收沙婆婆異火的代價,至少要三天才能完全煉化。
“嘶——”
凌辰倒吸一口涼氣,剛想催動炁流沖擊煉骨境二層,胸口就傳來一陣尖銳的疼,古玉的溫度驟然升高,差點燙穿衣襟。
秦紅妝端著藥碗走進來,看見他額頭上的冷汗,眉頭瞬間皺起:
“說了讓你別勉強!清綰妹妹的‘冰心散’還沒煉化,就敢沖擊境界?”
少女將藥碗往矮幾上一放,碗底與玉石碰撞的脆響里帶著怒意。
她伸手按住凌辰的手腕,風信子手鏈的青光順著他的脈門鉆進去,像條清涼的小蛇,緩緩撫平躁動的異火:
“岳叔去查沙家了,據說沙百石的兒子三年前死在焚天谷,所以他才那么忌憚異火修士?!?
凌辰任由她施為,鼻間縈繞著藥碗里的薄荷香:
“忌憚?我看他是想把我當成獻給焰君的祭品?!?
他想起沙家護衛腰間的信號箭,那箭頭淬了“傳訊砂”,能在百里內傳遞消息,
“沙家主的算盤打得真響,既不得罪焰君,又能除掉我這個‘麻煩’?!?
【殺胚凌辰:等老子傷好了,直接掀了沙家的宴席!把沙百石的狗頭擰下來當夜壺!】
【茍王凌辰:你能不能有點腦子?沙家在落風城經營了三百年,死士比護衛還多!現在去就是送菜!金媚娘說沙百石的‘流沙變’已經練到第九重,能化身為沙,刀槍不入!】
房門被輕輕推開,金媚娘端著盤沙棗走進來,紅衣襯得她肌膚勝雪:
“在說沙家的壞話?”
她將盤子往矮幾上一放,指尖捏起顆飽滿的沙棗,
“嘗嘗?落風城的特產,甜得能齁死人?!?
凌辰沒接,只是看著她:
“沙家主為什么這么怕異火?”
“因為他兒子就是被焰君的異火活活燒死的?!?
金媚娘的聲音低了些,棗核被她吐在掌心,捏得粉碎,
“三年前,沙家想和焚天谷聯姻,結果沙少爺在試練時被焰君當成了異火的‘容器’,死狀比鬼沙巷的沙鬼還慘?!?
秦紅妝的動作頓了頓:
“所以沙家主不是想幫焰君,是想...”
“是想借我們的手殺焰君?!?
凌辰接過話頭,古玉的溫度漸漸平息,
“他知道我吞噬了異火,也知道焰君必定追殺我,所以故意引我們去鬼沙巷,又讓沙鬼們圍攻,就是想逼我們和焰君不死不休。”
金媚娘笑了,拍了拍手:
“小廢物終于變聰明了??上О。銈冞€是中了他的計——沙婆婆體內的異火,是他故意喂進去的,就是為了讓你吸收后,徹底成為焰君的死敵?!?
凌辰的眼神冷了下來:
“你早就知道?”
“我只知道沙家主沒安好心,沒想到他藏得這么深?!?
金媚娘湊近凌辰,紅衣的香氣混著沙棗的甜,
“不過這也不是壞事,至少我們和沙家現在有了共同的敵人?!?
她突然壓低聲音,
“沙百石剛才又派人來了,說晚上的宴席請我們務必到場,還說要送你一份‘能克制異火的大禮’?!?
【殺胚凌辰:肯定是陷阱!去了就別想活著出來!】
【茍王凌辰:不去才是傻子!他既然說是大禮,說不定真和古玉有關。你沒發現古玉吸收異火后,‘影’字印記更清晰了嗎?】
岳長風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我覺得可以去?!?
老將軍拄著木杖走進來,左臂的繃帶又滲了血,
“我剛才去沙家附近轉了轉,發現他們的死士都換成了新的裝備,像是在防備什么人,不像是針對我們?!?
“防備誰?”秦紅妝問。
“焚天谷的人?!?
岳長風的木杖在地上敲了敲,
“焰君在城外安營扎寨了,看樣子是想強攻落風城。沙百石這是想拉我們當擋箭牌。”
凌辰站起身,煉骨境一層的炁流在體內平穩了些:
“擋箭牌也不是不能當,只要價錢合適?!?
他嘴角上揚,拿起桌上的骨刀,刀鞘上的沙痕被秦紅妝擦得干干凈凈,
“告訴沙家主,宴席我們去,但如果這份‘大禮’不合我的心意,我不介意在他的城主府添點新傷?!?
沙家的城主府比萬寶商會闊氣十倍,梁柱上纏著鎏金的沙紋,庭院里的噴泉噴出的不是水,而是晶瑩七彩的“凝沙珠”,在月光下泛著七彩的光——
這珠子一顆就值十塊下品靈石,用來做噴泉,奢侈得令人發指。
沙百石穿著件月白錦袍,站在府門迎客,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笑容:
“凌小友能來,真是讓寒舍蓬蓽生輝?!?
他的目光在凌辰胸口的古玉上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快得讓人抓不住。
“沙城主客氣了。”
凌辰的骨刀隨意地挎在腰間,煉骨境一層的炁流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讓周圍的沙家護衛下意識地繃緊了神經,
“聽說有大禮相贈,我特意空出了背囊?!?
沙百石的笑容僵了僵,隨即又恢復如常:
“凌小友果然快人快語。里面請,宴席已經備好了?!?
宴席設在中央的水榭,四周的噴泉將凝沙珠灑成雨簾,映著燭火,美得像幻境。
但凌辰注意到,水榭的柱子里都嵌著細小的沙粒,那是“爆沙”的粉末,遇強炁流就會爆炸;
侍立的侍女腰間都藏著短刀,刀柄上刻著沙家死士的標記。
“凌小友嘗嘗這道‘烤沙蜥’?!?
沙百石用銀匕割下一塊肉,放在凌辰碗里,
“這沙蜥是落風城特產,肉質細嫩,還能中和體內的燥火。”
凌辰看著碗里的肉,上面撒著的紅色粉末泛著淡淡的異火炁——
是“焚天椒”磨成的粉,普通人吃了沒事,但對體內有火炁的修士來說,堪比毒藥。
【殺胚凌辰:這老東西找死!直接掀了桌子!】
【茍王凌辰:別沖動!看他身后的屏風,那里藏著至少五個融血境死士!】
凌辰突然笑了,將肉塊扔進嘴里,故意嚼得咔嚓響:
“沙城主費心了。只是我最近修煉了一種功法,吃不得辛辣,不然...”
他猛地將萬炁噬凝聚在指尖,黑色的炁流瞬間將嘴里的焚天椒粉末吞噬,
“不然容易控制不住脾氣。”
沙百石的臉色微變:
“凌小友的功法倒是奇特。”
“還行,至少能分辨出哪些東西能吃,哪些東西是毒藥?!?
凌辰的目光掃過屏風,
“沙城主藏在后面的‘大禮’,什么時候能請出來見見?”
屏風后的動靜頓了頓,隨即走出五個身穿黑甲的修士,為首的是個光頭大漢,手里的重錘足有千斤重,每走一步,水榭的地板都在顫抖——
是沙家的“五沙衛”,全是融血境中期的高手!
“凌小友果然好眼力。”
沙百石拍了拍手,笑容里的虛偽終于褪去,
“這五位是老夫的護衛,也是送給你的‘大禮’——只要你能勝他們,落風城的‘避火珠’就歸你了,有了那珠子,焰君的異火傷不了你分毫?!?
“要是勝不了呢?”
秦紅妝的風刃在袖中凝聚,風信子手鏈的光芒亮得驚人。
“勝不了,就只能委屈凌小友了。”
沙百石的聲音冷了下來,
“焰君說了,只要交出你,他就撤兵。落風城的百姓,比你一個人的性命重要。”
“說得真好聽?!?
凌辰站起身,骨刀在手中轉了個刀花,
“可惜我不是任人擺布的棋子?!?
他突然看向光頭大漢,
“你們五個一起上,還是一個個來送死?”
“狂妄!”
光頭大漢怒吼著揮錘砸來,重錘帶著黃沙般的炁流,將水榭的燭火都震得熄滅了大半。
凌辰不閃不避,煉骨境一層的炁流與金紅色的異火炁交織,在體表形成一道薄薄的鎧甲。
他迎著重錘沖上去,骨刀帶著萬炁噬的黑光,精準地斬在錘柄的薄弱處!
“當!”
重錘被震得脫手飛出,光頭大漢悶哼一聲,虎口裂開,鮮血順著錘柄流下。
他滿臉難以置信——自己融血境中期的護體炁,居然被一個煉骨境修士破開了?
“不可能!”
凌辰懶得跟他廢話,骨刀順勢橫削,逼得光頭大漢連連后退。
這幾下動作快如閃電,完全打破了煉骨境應有的速度限制,看得其他四沙衛目瞪口呆。
【殺胚凌辰:乘勝追擊!廢了他的炁脈!】
【茍王凌辰:別貪功!他在拖延時間!看沙百石的手!】
凌辰果然看見沙百石的手在袖中結印,水榭四周的噴泉突然停止,凝沙珠在空中凝固,竟形成一道透明的屏障,將整個水榭罩在里面!
“困陣!”
岳長風的木杖突然砸向地面,淡青色的風炁炸開,卻只能在屏障上激起一圈漣漪,
“是‘流沙困陣’!一旦啟動,插翅難飛!”
其他四沙衛趁機發動攻擊,五道黃沙般的炁流從不同方向涌來,將凌辰圍在中央。
光頭大漢也緩過神來,撿起地上的重錘,再次砸向凌辰的后腦!
“凌辰小心!”
秦紅妝的風刃及時趕到,將重錘的軌跡偏移了寸許,卻被氣浪掀得倒飛出去,撞在屏障上,嘴角溢出鮮血。
凌辰心頭一緊,體內的異火炁突然暴走,金紅色的光芒穿透鎧甲,將周圍的黃沙炁流燒得滋滋作響。
他知道不能再留手,必須速戰速決!
“萬炁——噬!”
黑色的炁流在他掌心瘋狂旋轉,竟硬生生將正面襲來的兩道黃沙炁流吞噬!
凌辰借著這股反作用力,身體如同陀螺般旋轉,骨刀帶著金紅色的火焰,劃出一道完美的圓弧——
這是他融合了異火與萬炁噬后創造的新招式,專門克制這種圍攻!
“噗嗤!噗嗤!”
兩聲悶響,兩名沙衛的喉嚨被骨刀劃開,鮮血噴在透明的屏障上,像綻開了兩朵妖艷的花。
光頭大漢和剩下的兩名沙衛嚇得魂飛魄散,他們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功法,既能吞噬炁流,又能燃燒異火,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撤!”
光頭大漢第一個反應過來,轉身就想破陣而逃。
凌辰哪會給他們機會,古玉的光芒突然暴漲,將吞噬的黃沙炁流轉化為金紅色的火焰,順著骨刀射向三人!
火焰遇風即燃,瞬間將他們的護體炁燒得一干二凈!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五沙衛轉眼間就只剩下光頭大漢一人,他的左臂被火焰點燃,正瘋狂地用黃沙炁流拍打,卻怎么也滅不掉。
“沙百石!你騙我!”
光頭大漢凄厲地嘶吼,
“他這根本不是煉骨境!”
沙百石的臉色鐵青,他沒想到凌辰的實力居然強到這種地步,連五沙衛都攔不住。
他突然從懷里掏出個黑色的哨子,放在嘴邊用力吹響——那是召集沙家死士的信號!
“想叫人?”
凌辰的骨刀突然指向沙百石,金紅色的火焰在刀尖跳動,
“你的對手是我!”
他猛地將萬炁噬與異火炁同時引爆,古玉的光芒穿透屏障,在沙百石腳下炸開一個火圈!
沙百石猝不及防,錦袍的下擺被點燃,嚇得連連后退,完全沒了剛才的鎮定。
就在這時,金媚娘的聲音突然從屏障外傳來,帶著戲謔:
“沙城主這宴席辦得真熱鬧,要不要我幫你添點柴火?”
只見她不知何時站在水榭外,手里把玩著顆避火珠,珠子的藍光將她的紅衣映得格外詭異:
“焰君的大軍已經到城下了,你還有心思在這里內斗?”
沙百石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不可能!我明明...”
“你明明以為能借刀殺人,坐收漁利?”
金媚娘的笑聲像銀鈴般清脆,
“可惜啊,凌小友比你想象的還難殺,焰君也比你想象的更急。”
凌辰看著驚慌失措的沙百石,突然笑了。
他體內的異火炁雖然還在躁動,但煉骨境一層的壁壘已經松動,顯然剛才的戰斗讓他受益匪淺。
“沙城主,”
凌辰的骨刀插回鞘中,
“現在可以談談合作的事了嗎?比如...怎么把焰君的異火,變成我們的‘大禮’?!?
沙百石看著水榭里的尸體,又聽著城外隱約傳來的號角聲,終于頹然地坐倒在椅子上:
“你想怎么合作?”
凌辰走到他面前,古玉的光芒在兩人之間跳動,映出彼此眼中的算計與決絕:
“很簡單,你提供落風城的防御圖,我提供...”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
“燒掉焚天谷的火種。”
屏障外的風沙越來越大,夾雜著隱約的喊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