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強借聚氣散!
- 斗破:焚天至尊
- 草尖墜玉
- 3419字
- 2025-08-24 08:08:57
枯黃的落葉打著卷兒刮過蕭塵單薄的衣襟,他腳步平穩地走在蕭家大宅的回廊上,向著家族寶庫所在的深處走去。
指腹無意識摩挲著掌心那枚古樸戒指冰冷的戒面,一絲微不可察的靈魂波動從戒內傳來,
伴隨著藥塵略帶驚奇的聲音:“塵小子,你倒是篤定。”
“老師給的《焚訣》總綱,弟子已粗讀三遍。”
蕭塵在識海內平靜回應,“萬物皆源,以源引源。弟子斗之氣稀薄,引子卻已備好。”
他的視線掃過前方越來越近、守衛森嚴的院子,那扇厚重的玄鐵大門在望。
藥塵魂體在戒指空間內微微一滯,即便是他,也不得不再次感嘆這便宜徒弟的悟性和那股浸入骨髓的冷酷決斷。
“引子?那聚氣散不過是凡俗之物,借其藥力勾連天地能量,以焚訣化之……”他突然頓住,蒼老的魂體隱隱有些激動,“你是想……以它為柴薪,用你的帝炎點燃?!”
“正是。”蕭塵腳步不停,目光已鎖定寶庫大門前持戟而立的魁梧守衛,“柴薪雖劣,火種卻是天地至強。”他嘴角那抹篤定更冷了幾分,“何況,這本就該是我的‘機會’。拿了不該拿的東西,總要吐出來。”
門口兩名守衛肌肉虬結,斗之氣波動沉穩,已達六段左右,顯然是護院的好手。
看見蕭塵徑直走來,當先一人眉頭立刻鎖緊,手中長戟微微一挺,戟尖閃爍著寒光:“站住!蕭塵?此地乃家族重地寶庫,閑人勿近!速速退開!”語氣里全是對旁支的不耐煩和驅趕。
藥塵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玩味:“小子,看來你這所謂的天才名頭,在這些狗腿子眼里,分量也就那樣。打進去?”
蕭塵眼皮都沒抬一下。就在那守衛呵斥的“退”字剛落下,他原本平靜無波的身體,驟然爆出一股冰冷至極的威壓!
那不是磅礴的斗氣,而是屬于混沌帝炎一縷本源氣息的泄露!仿佛沉睡的太古兇神微微睜開了眼縫!
噗通!噗通!
兩道沉悶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兩名剛剛還耀武揚威的守衛,臉上驟失血色,眼珠瞬間被恐懼充斥,如同被無形的萬仞冰峰狠狠砸中心臟,渾身力氣被抽得一干二凈,雙腿一軟,竟直接跪倒在地!長戟脫手砸在青石板地上,發出當啷脆響。汗出如漿,浸透后背。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上位威壓,直接碾碎了他們的膽氣和意志。連掙扎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蕭塵看也未看,徑直從那兩灘爛泥般的軀體旁走過,停在那扇冰冷沉重的玄鐵巨門前。沒有令牌,沒有通傳。他只是緩緩伸出一只手,屈指,食指關節如凝練的精鋼,帶著一股無言的強硬,叩在了冰冷的門環基座上。
咚!咚!咚!
三聲沉悶如敲打在朽木上的鼓點,每一下都帶著穿云裂石的穿透力,蘊含著沛然莫御的力量,狠狠撞進寶庫深處正在進行的密談之中。厚達半尺的玄鐵大門肉眼可見地震顫起來,嗡嗡作響!
寶庫內廳,燈火通明。
蕭家族長蕭戰,三位實權長老,以及被特殊恩賞召來的蕭炎和他的父親蕭林,圍桌而坐。桌上一個精美的玉瓶,瓶內一枚鴿卵大小、翠色欲滴、表面繚繞著絲絲靈霧的丹藥,正是令整個烏坦城少年眼紅的聚氣散!
蕭戰正捻須含笑,指著那丹藥:“炎兒,此丹乃家族耗費大……”話音未落,那如同九天驚雷叩門的三聲巨響,帶著金屬撕裂般的尾音,毫無預兆地炸開!
廳內驟然死寂!所有人笑容僵在臉上!巨大的沖擊波掀起的微弱氣流讓燈火瘋狂搖曳,幾乎熄滅!
“誰?!”大長老蕭正德猛地拍案而起,老臉陰沉如水,厲聲咆哮!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如此放肆地直接轟擊家族重地大門?蕭林下意識地一把將桌上的玉瓶抓在手里,塞進蕭炎懷中!蕭炎也是臉色煞白,瞳孔緊縮,手緊緊捂住胸口的玉瓶,心頭被不祥的預感死死攫住。
厚重的玄鐵門栓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緩緩滑開一線。門外明亮的天光傾瀉而入,照亮了昏暗的內廳,也照亮了逆光中那個挺拔而單薄的身影輪廓。
蕭塵站在光與影的交界處,身影被拉得很長。他步履從容地踏入這充斥著驚怒與緊張氣息的廳堂,步伐帶著一種近乎刻意的緩慢,卻每一步都踏在死寂的地板上,發出清晰又沉重的回音。目光如冰冷的刀鋒,自始至終都未曾移動分毫,就那樣牢牢釘在蕭炎捂住胸口、死死護著玉瓶的手上。
空氣凝固得如同鉛塊。只有蕭塵那一步步踏近的腳步聲,敲打著所有人心頭最脆弱的神經。
“蕭塵?!”二長老蕭烈率先從震驚中回神,須發皆張,如同被冒犯的獅子,拍案咆哮:“誰準你擅闖家族寶庫?!此乃重地,你找死不成!還有沒有規矩?!”聲震屋瓦,卻透著色厲內荏的心虛。
蕭塵終于停步,距離蕭炎不過三步之遙。他沒有看咆哮的二長老,甚至沒有看臉色鐵青的蕭戰,目光平靜地落在臉色蒼白、身軀下意識微微顫抖但仍強撐站立的蕭炎臉上。
“我來取我的聚氣散。”少年的聲音不高,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在陳述一件吃飯喝水般自然不過的小事。
“你的聚氣散?!”一直陰沉注視的大長老蕭正德也霍然起身,枯瘦的手掌按在桌面,眼中寒光四射,怒極反笑:“大膽豎子!聚氣散已賜予嫡脈三房蕭炎修煉!此乃家族公議!你區區旁支,有何資格染指此等重寶?莫不是白日測試腦子被燒糊涂了?”
“資格?”蕭塵嘴角終于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那弧度里沒有半點笑意,只有極致的冰寒。“測試水晶柱頂端的印記,夠不夠?”他微微抬眸,第一次正眼看向主位上那幾位掌控蕭家權柄的人物,“旁支蕭塵,天賦遠超蕭炎,所耗資源十不足一,成績卻在十倍之上!按族規祖訓:優者上,能者居之!此聚氣散資源,當歸最優者!何故撥付于下位?”
他一字一句,如同重錘砸落,將所謂族規祖訓,將赤裸裸的事實,狠狠甩在長老們臉上!
“放肆!”二長老蕭烈面皮漲得紫紅,渾身篩糠般發抖,那是一種被當眾扒皮的羞怒,“小畜生牙尖嘴利!族規豈是你妄加曲解的?資源分配,自有我等決斷!豈容你……”
他話音未落,一道冷硬的少年聲音帶著刺骨的寒意,驟然打斷,在死寂的內廳里回蕩:
“還我!”
聲音不大,卻如同極地寒風掃過,讓那喧囂的怒斥戛然而止。
蕭塵終于抬起手,不是對著長老,而是直直指向蕭炎緊捂胸口的雙手。
所有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空氣緊繃到了極點!
“啊!!!”一直處于恐懼和巨大落差感沖擊的蕭炎,此刻被這冰冷的手指和那毫不掩飾的“奪”字徹底引爆!連日積蓄的怨毒、被奪走戒指的恐慌、以及此刻最珍貴之物被窺視的瘋狂,瞬間沖垮了理智的堤壩!
他雙眼血紅,布滿血絲,如同被逼到絕境的幼獸發出扭曲的嘶吼!“是你!就是你拿走了我的戒指!還我的機緣!還給我!!!”
歇斯底里的狂叫中,蕭炎徹底瘋了!他猛地抽出腰間父親蕭林親手贈予、鋒刃閃著寒光的匕首,用盡全身力氣,狀若癲狂,沒有絲毫章法卻帶著刻骨恨意,狠狠一刀向著蕭塵直刺過來!目標是他的心口!
“炎兒!”蕭林目眥欲裂!
“大膽孽障!”三位長老失聲驚呼,卻根本來不及阻止!
匕首的寒光在昏暗的燈火下一閃!
就在刀鋒即將觸及蕭塵那件粗布麻衣的前一瞬——噗!
一縷比發絲還要細上百倍的暗紅色火線,毫無征兆地自蕭塵指尖逸出!它快得超越了視線所能捕捉的極限,帶著亙古洪荒、焚滅萬物本源的死寂氣息,輕描淡寫地纏繞上了那把全力刺來的精鋼匕首!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刺耳的交擊聲響。
只有嗤的一聲輕響。
如同燒紅的烙鐵按入了雪堆。
蕭炎手中那把蕭林精心尋來、寄托厚望的精鋼匕首,那百煉的寒鐵利刃,在接觸到暗紅火線的一瞬間,就像是烈日暴曬下的一張薄紙,連一絲青煙都沒來得及冒出,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自刀尖開始,無聲無息地化作了一灘暗紅色的、粘稠如巖漿的鐵汁!炙熱的光澤刺眼奪目!
滾燙的鐵汁順著刀柄滴落,燙在蕭炎攥緊刀柄的手指上!
“啊!!”比方才更加凄厲、充滿痛苦和難以言喻恐懼的慘叫,猛地從蕭炎喉嚨里爆發出來!他像被毒蛇噬咬,猛地甩手,那只握著刀柄殘骸的手劇痛抽搐,皮肉一片焦糊,冒出滋滋的青煙和焦臭!
當啷!
剩下的半截暗紅色刀柄殘骸掉落在地,上面的熔融鐵汁仍在微微發光,如同凝固的小灘地獄之火。
整個寶庫內廳的時間都凝固了。
蕭林臉上的驚怒變成了徹骨的恐懼。拍桌而起的三位長老,如同被無形的巨錘迎面轟中,僵在原地,手臂凝在半空,眼珠瞪得幾乎要凸出眼眶,死死盯著地上那攤散發著恐怖高溫的鐵汁殘骸,渾身冰冷。蕭戰扶著椅背的手指攥得咯咯作響,臉色瞬間慘白如金紙。
刺鼻的焦糊味彌漫開來,混合著鐵水灼熱的氣息,令人窒息。蕭炎涕淚橫流地捧著自己那只焦黑的手,痛苦的哀嚎撕心裂肺。
死一樣的寂靜中,只剩那縷暗紅火絲如同有生命的毒蛇,在蕭塵指尖幽幽盤踞,散發著焚毀諸天的死寂氣息。它甚至沒有任何熱浪散出,卻讓近在咫尺的長老們感覺靈魂都在被灼燒!空氣仿佛被無形的烈焰點燃,粘稠而滾燙。
蕭塵緩緩放下手指,那縷暗紅火絲悄然隱沒。他看也沒看地上翻滾的蕭炎,目光平靜無波地轉向主位上的蕭戰。攤開空無一物的掌心,聲音里沒有一絲多余的情緒,冰冷清晰地回蕩在死寂的焚焦空氣中:
“聚氣散。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