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暴雨窄巷
- 泰國1997:從小鎮殯葬館開始
- 小劉開飛機
- 2057字
- 2025-08-22 00:15:00
泰蘭德的天,說變就變。
方才還明晃晃的太陽懸在頭頂,毒得讓人發昏。
一轉眼,云層便沉沉地壓下來。
隨即,豆大的雨點狠狠砸下,噼啪作響。
瞬間將紅樹林小鎮澆了個透心涼。
林瑞站在殯葬館前廳,看了看門外的皮卡。
這鬼天氣,芭堤雅估計堵得水泄不通,還是騎摩托車方便。
他從柜子里取出雨衣套在身上。
“又要去哪兒啊!”
院子里傳來烏泰的聲音。
林瑞轉過身:
“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今天,他必須要去一個地方。
正要推門,柜臺上的電話響起。
林瑞拿起聽筒,對面傳來金達的聲音:
“喂?我找瑞老板。”
“是我。”林瑞極不情愿地回答。
如果剛才,他知道是金達的電話,一定會交給烏泰,敷衍過去。
“瑞老板,冒昧打擾,關于普拉查先生委托你調查的事情,不知道是否有了眉目。”
金達的語氣假模假樣。
的確是有眉目,納隆已經被林瑞揪出。
但是,現在不是暴露他的時候,自始至終,也沒打算將他交給金蛇會。
“暫時還沒有,不過……”林瑞賣起了關子。
“不過什么?”
“沒什么,只是有一些意外發現,對金蛇會的價值,絕對超過一個港務局內線。”
林瑞故弄玄虛。
其實也算不上,他正準備去找伊萬,探明俄國佬急于搭上港務局的確切目的,這一點,一定和金蛇會存在利益沖突。
也許,可以利用這點,解決現在的危機。
金達沉默一陣,隨即換了個語氣:
“我提醒你,普拉查先生的耐心是很有限的!”
“我當然知道。”林瑞聲音平穩。
“有任何消息,及時通知我,再會。”
沒等林瑞打招呼,金達就掛斷電話。
林瑞臉上露出不屑,戴上頭盔,走出門去。
摩托車在雨中穿行。
頭盔壓在額頭,雨水沿著鏡片內側滑落。
林瑞呼吸的熱氣,讓視線有些模糊。
七天。
伊萬只給了他七天時間。
現在已經過去大半。
港務局的內線也有了眉目。
是時候見一面了。
他不知道伊萬急于搭上港務局的確切目的。
港口擴建計劃,還有那張征地范圍的紅線圖。
伊萬會知道嗎?
林瑞反復咀嚼著這個問題。
瓦西里突然暴斃,這個秘密,尤其是這張要命的圖紙,有沒有被伊萬找到?
他猜測,應該還沒有。
如果伊萬已經捏著這張王牌,卻還逼自己去硬啃港務局這塊骨頭,反而有些不合理了。
所以,圖紙大概率不在他手上。
還有那盒錄像帶,會不會和圖紙放在一起?
被瓦西里藏在一個神不知鬼不覺的地方。
必須拿到這兩樣東西!
這樣,才能牢牢地牽制住三方。
讓自己、烏泰、汶猜安全地活下來。
林瑞目的明確:
第一,探伊萬的底。看他對征地了解多少,到底為什么找港務局。
第二,摸清地形。尤其是可能的藏匿點,有沒有地下室?還是保險柜?
雖然林瑞覺得,東西在酒吧的概率不大。
伊萬肯定早就把那里翻了個底朝天。
但他還是要留心觀察,探明情況。
摩托車穿透雨幕,朝著芭堤雅紅場酒吧方向駛去。
車子拐進一條狹窄的巷道。
兩側,斑駁的墻壁涂滿涂鴉,在暴雨的沖刷下,更顯污穢。
前方不遠處——
一個男人正發了狂似的,一拳接一拳,狠狠砸向地上蜷縮的女人。
女人雙臂護住頭部,毫無任何還手之力。
林瑞從兩人身旁駛過。
“錢呢!賤貨!快把錢給我!”
男人窮途末路,暴戾嘶吼。
吼完又俯身,大手狠狠抓向女人的頭發。
沉悶的擊打,穿透嘩嘩的雨聲。
林瑞不想多管閑事,但眼睛不自覺地瞟向后視鏡,車子也越開越慢。
后視鏡里,男人變本加厲,狠狠踹向女人的腰腹。
林瑞眼瞧著,一股血氣頂了上來,沖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去他媽的少管閑事!
他手腕猛地一擰,摩托車急轉,輪胎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車身甩過彎,掉頭沖回巷子深處。
粗暴地剎停摩托,泥水飛濺,險些碾過男人的身體。
林瑞長腿一跨,人已躍下,動作干脆。
男人被驚住,隨即梗著脖子咆哮:
“混蛋!沒長眼睛啊!”
林瑞二話不說,掄圓了胳膊,上去就是一拳。
男人想反抗,卻被死死鉗住雙手。
“老子教訓自己的老婆,關你屁事!滾開!”他高聲怒吼。
林瑞抓住手腕,反關節向上一擰——
咔啦!
腕骨錯位。
嚎叫聲在巷子里回蕩。
劇痛讓男人身體瞬間弓成蝦米。
但他仍不死心,大力向林瑞撲來。
砰!
頭盔狠狠地撞向對方的腦袋。
男人貼著墻壁倒下,被撞得頭暈目眩。
林瑞俯身上前,沒有半分猶豫。
一拳、兩拳、三拳。
拳拳到肉。
“呃啊——!”
男人慘叫如殺豬,被擰住的手腕怪異地扭曲著。
林瑞站起身,雨水沿頭盔面罩淌下。
地上的男人緩過一口氣,掙扎著蠕動,試圖爬起。
他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連滾帶爬。
一瘸一拐,狼狽不堪。
踉蹌著向巷口逃去,時不時回身怒罵:
“多管閑事……老子……老子記住你了!下次弄死你!”
男人很快消失在巷口,只留下一串含糊不清的咒罵聲。
林瑞轉身走向墻角,雙手將女人扶起。
女人的頭發沾著泥漿,順著發絲流下。
她的雙臂緊緊抱住身體,蜷縮著,抖得厲害。
雨水將單薄的夏衫徹底浸透,緊貼身體,勾勒出豐腴的曲線。
由于驚嚇,胸脯劇烈起伏,像沾著水的飽滿花朵。
林瑞的視線瞬間移開,一股暖流涌上,他感覺自己的頭盔都在發燙。
接著,毫不猶豫地解開雨衣扣子,一把扯下,為女人披上。
將她的身體遮得嚴嚴實實。
“穿上,快走。”
林瑞說道,聲音沒什么溫度。
女人愣了一下,慌忙裹緊寬大的雨衣。
透過頭盔的面罩,林瑞看到她的嘴唇微微翕動。
雙手合十,彎腰行禮,表示謝意。
林瑞揮揮手。
女人深深看了他一眼,目光復雜,最終,什么也沒說。
她裹緊雨衣,扶著墻壁,消失在窄巷的另一個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