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蓄意找麻煩
- 重生八零:在小漁村發家手札
- 晚照吟秋
- 2092字
- 2025-08-29 00:07:40
那個男人一句話不說,皮鞋踏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徑直走向木箱子,動作利落,毫無遲疑。
他拉開抽屜,翻出幾本賬冊,冷冷地開口。
“接到舉報,現在要檢查,請配合。拒不配合,后果自負。”
蘇曉玥趕回來時,院子里已經亂成一團。
賬本被夜風吹得頁頁翻飛。
她辛辛苦苦收的發票被風卷著。
她沖進院子,心猛地一沉。
那稅務員正指著賬本某一頁,手指用力戳著紙面。
“這筆兩百塊支出沒發票,咋回事?白紙黑字寫著,卻沒憑證,你當稅務是擺設?”
“那是發給工人的獎金,”劉小英站在一旁,聲音都在抖,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發白,“她們都是村里人,不識字,按了手印作數的……名單在這兒,人都能叫出來,不信可以去問……”
“沒憑證的支出,一律算作利潤。”
那人不為所動,臉上沒有一絲波動,筆尖唰唰劃過紙面,像刀在割肉,寫下罰單。
“補交60%。限期三天,逾期按日加收滯納金。”
他頓了頓,又冷冷補充。
“還有,去年第3季度營業額超了標準,得按集體企業的稅率補差。差額不小,你們最好準備錢。”
蘇曉玥腦子“嗡”地一下。
她踉蹌一步,扶住門框才沒摔倒。
這些規定她從沒聽過,村里從沒人提過,街坊做縫紉活的也沒人被這樣查過。
可對方手里拿著公章,一字一句念得清楚,一副早有準備的樣子,根本不容反駁。
更要命的是,她挎包里的秘典突然燙得厲害。
她知道,那是使用過度的副作用來了。
她的雙眼一陣陣發花,視線模糊,看東西開始重影。
人一走,蘇曉玥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冰冷的泥地上。
她的身后是翻倒的木制工具箱,幾把剪刀、卷尺和零散的線團散落一地。
四周一片狼藉。
劉小英站在一旁,沒有多說一句話,只是默默地蹲下身,用粗糙的手指一張一張撿起那些沾了泥水的賬本。
過了一會兒,劉小英抬起頭。
“你爸把漁船押了。”
“你說啥?”
蘇曉玥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大大的。
“剛才他塞給我這個。”
劉小英從衣兜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邊緣已經被汗水浸得發軟。
她緩緩攤開,是一張銀行存單,上面清晰地寫著五百塊。
她頓了頓,又低聲說道:“說是給交稅用的……蘇家不能被人瞧不起。”
蘇曉玥愣住了,眼眶瞬間紅了。
她死死盯著那張薄薄的紙,仿佛能看見父親佝僂著背,站在銀行柜臺前簽字的畫面。
那個曾經拍著桌子罵她“不務正業”、堅決反對她擺攤做生意的父親,竟然在她最狼狽的時候,默默把賴以生存的漁船都押了出去,只為了保全她的尊嚴。
一滴淚,毫無預兆地滑落,重重砸在那張存單上。
她張了張嘴,卻什么也說不出來,只有滾燙的淚水接二連三地落下。
夜里,蘇曉玥獨自坐在燈下,一頁一頁地翻著那本破舊的賬本,翻來覆去,直到凌晨。
煤油燈的火苗在墻上投下她疲憊的身影,忽明忽暗。
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賬本末頁夾著的一張泛黃紙條上。
她屏住呼吸,一字一字念出上面的內容:“小問題能補,關鍵在1983年。”
她猛地一震,心臟“咚”地跳了一下,像被電擊一般。
1983年?
那不正是今年嗎?
她瞬間反應過來。
這次查稅,根本不是偶然,也不是什么例行檢查,而是衛成霖蓄意找麻煩!
他想用這一招逼她關門,壓她低頭。
可真正的風暴,根本還沒到來!
更大的危機,正潛伏在1983年的某個節點,悄無聲息地逼近。
凌晨三點,窗外還是一片漆黑。
突然,院門口傳來三聲短促有力的敲門聲。
蘇曉玥一個激靈,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她認得這個暗號,是林宴龍派來的人到了。
她匆匆打開院門,只見一個身穿灰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外,提著個鼓鼓囊囊的黑色皮包。
他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鏡片在月光下微微反光,顯得格外沉穩。
那人沖她微微點頭:“蘇小姐,我是吳會計,林先生讓我來的。”
他走進堂屋,將皮包放在桌上,拉開拉鏈,取出一疊整齊的賬冊和一個老式算盤。
他蹲在煤油燈前,熟練地擺好紙筆,手指在算盤珠上噼啪飛舞。
那些讓蘇曉玥翻來覆去整夜睡不著、看得頭疼欲裂的數字,一瞬間變得條理分明。
“衛成霖是鉆空子。”
吳會計忽然停下動作,抬起頭,語氣冷靜。
“根據規定,個體戶每月營業額超過八百元才需要調整稅率。可他把你們三個月的銷售額,硬生生算成一個月的總額,直接越過征稅門檻。”
他翻開一本嶄新的賬本,指著其中幾行。
“林先生說了,賬要分開做,得按海港的規矩來。”
蘇曉玥心頭一緊,手指不自覺地攥住了衣角:“那……那不是做假賬?”
“不叫假賬,叫分賬。”
吳會計笑了笑,語氣依舊平和。
“一套賬,把生意拆成三戶人頭登記,每戶營業額控制在八百以下,合法減稅,完全合規;另一套……”他忽然壓低聲音,幾乎貼近蘇曉玥的耳邊,“是給外商看的,真實流水,得按國際標準記,方便后續合作。”
天剛露白,東方泛起魚肚白,院外傳來幾聲雞鳴。
劉小英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紅糖煮蛋走了進來,輕聲說:“小吳,吃點東西吧,熬了一夜了。”
吳會計沖她點點頭,卻沒有伸手去接。
他忽然站起來,從那個鼓鼓的黑皮包里抽出一個燙金信封,封口處還蓋著一枚紅色火漆印。
“差點忘了。”
他將信封遞向蘇曉玥,語氣鄭重,“這是林先生親筆寫的邀請函,請蘇小姐下周去海港,參加春季時裝周。”
信封一打開,一張薄薄的紙片伴隨著微弱的摩擦聲滑了出來。
緊隨其后,是一本裝幀精美、色彩斑斕的畫冊。
畫冊封面上,是黎國時裝周的盛景,T臺燈光璀璨,模特身著華服緩緩走來。
吳會計用指尖輕輕捏起那本畫冊,翻開一頁,目光落在角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