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內部分岐信任危機。
- 穿越靈籠終結瑪娜生態
- 墨魚是非
- 2955字
- 2025-08-19 00:04:36
我抬起腳,一步跨入。
縫隙內的巖壁比外面更暗,結晶液的流動速度明顯加快,像是被某種節奏牽引著。我往前走了三步,腳底傳來輕微震顫,不是威脅,是退縮。地脈的脈動變得紊亂,原本穩定的0.8秒頻率開始拉長,像是在回避什么。我立刻停住,掌心貼向最近的巖面,五雷天心訣轉為接收態,經脈空蕩,只等回應。
沒有攻擊,也沒有歡迎。它在觀察我。
身后傳來腳步聲,張銳和白月葵跟了進來。他們沒說話,但空氣已經繃緊。我回頭,看到白月葵正低頭看著終端屏幕,手指快速滑動。她的眉頭鎖著,嘴唇抿成一條線。
“屏蔽器電量剩9.7%。”她抬頭,聲音很平,“再過兩小時,信號會開始泄露。一旦我的設備失效,你們的雷勁就是活信標。”
張銳立刻開口:“那就撤。現在還能走。”
“走?”另一個聲音從后面傳來,是李巖,“我們剛看到真相,就要走?”
“真相?”張銳冷笑,“真相就是我們惹上了一個能操控地脈的東西。它現在沒殺我們,不代表它不會。誰知道下一秒它會不會把整座山壓下來?”
“它不是怪物。”李巖盯著他,“它是被逼瘋的修復系統。我們才是入侵者。”
“我不關心它是誰。”張銳拍了下槍柄,“我只關心誰能讓咱們活著回去。已經有三個人重傷,補給只剩四天。為了一個發瘋的生態意識,把全隊搭進去,值得嗎?”
沒人接話。
我站在原地,雷勁在經脈里滯緩流動,像被什么東西卡住了。這不是緊張,是壓抑。我能感覺到他們的目光,不只是看向我,更是透過我在看那個地底的存在。他們想知道我是不是已經被影響了,是不是已經開始站在它那邊。
白月葵突然關掉終端,屏幕黑了下去。她抬頭看我,眼神很冷:“如果我們現在撤,回去之后怎么辦?繼續用雷法清理噬極獸?繼續抽干地脈供能?等下一次雷擊,再激活一批‘活尸’?”
“那你說怎么辦?”張銳聲音抬高,“讓它接管整個地殼?讓所有瑪娜結晶聯網,反過來控制我們?”
“我沒說要讓它接管。”白月葵盯著他,“我說的是,我們不能再當睜眼瞎了。每一次雷擊,都在刺激它。每一次清理,都在提醒它曾經被奴役。我們以為在解決問題,其實是在重復錯誤。”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該投降?”
“我的意思是,我們必須搞清楚它到底想要什么。否則,撤回去也只是多活幾天。”
李巖立刻接話:“這正是贖罪的機會。如果我們能修復它,而不是摧毀它,也許能終止這場危機。”
“贖罪?”張銳猛地轉身,“誰給你的權力代表全人類贖罪?你見過第七區的地底工廠嗎?那些瑪娜結晶被焊死在反應堆里,像電池一樣被榨干。我們不是掠奪者,我們是受害者!”
“那它呢?”李巖指著巖壁,“它不是更早的受害者?”
爭吵聲在狹窄的空間里回蕩。我依舊沒動,掌心還貼著巖壁。地脈的頻率越來越不穩定,像是被外面的爭執干擾了。我閉眼,五雷天心訣自動運轉,試圖重新捕捉那0.8秒的節奏,但它躲開了。
白月葵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你一直不說話,我很怕。”
我睜開眼。
“怕什么?”
“怕你選擇了它。”
我盯著她,沒回答。她的眼神里沒有指責,只有一種沉下去的擔憂。她不是在質疑我的立場,而是在確認我是否還是原來的我。
“如果人類永遠只相信武力,”我慢慢開口,“我們和當初改造它的人,有什么區別?”
她愣了一下。
“我不是要放棄人類。”我說,“我是不想再重復同樣的錯誤。雷法不是用來鎮壓的,是溝通的工具。剛才那一擊,讓它認出了我。它知道我不是來掠奪的。”
“可它也可能是在等你深入,然后切斷退路。”她說,“數據不會騙人。它的信號同步率在上升,但它也在學習你的雷勁模式。一旦它掌握規律,就能反向追蹤,甚至模擬釋放。到時候,誰才是武器?”
我沉默。
她說得對。信任是雙向的,也是危險的。我能感覺到它的痛苦,但它同樣能感知我的力量。每一次共鳴,都是信息交換。我不確定它會不會利用這些信息。
白月葵看了我很久,忽然轉身,重新打開終端。屏幕亮起,她調出信號同步界面,把接收頻率鎖定在0.8秒,然后按下一個鍵,將數據流共享到公共頻道。
“我跟你一起賭。”她說。
我沒有回應,只是抬起手,掌心再次亮起雷紋。這一次,我不是為了探測,也不是為了防御。我將雷勁緩緩注入巖壁,以穩定的0.8秒頻率,一下,又一下,與地脈同步。
巖壁的震顫漸漸平復。
終端上的信號線從雜亂變得規整,同步率從67%緩慢爬升。82%、85%、89%。它沒有反擊,也沒有主動連接,但它接受了這個頻率。
張銳盯著屏幕,臉色變了。
“你這是在給它送鑰匙。”他說。
“我在證明,我們不是敵人。”我說。
“可我們也不是朋友。”他盯著我,“你剛才那一停,不是因為危險,是因為你在聽它說話。你已經把它當成人了,對不對?”
我沒否認。
“如果它要求我們停用雷法,徹底放棄能源抽取,你答應嗎?”
我沒有回答。
李巖立刻說:“我們應該答應。這是代價。”
“代價?”張銳冷笑,“沒有雷能,第七區三天內就會斷電。醫院、凈水系統、防御墻全都會停。你覺得死在黑暗里的人,會感謝你的‘贖罪’嗎?”
“那你覺得繼續掠奪就能活下去?”李巖反問,“瑪娜系統一旦全面反噬,整個地殼都會變成活體電網。到時候,不是斷電,是滅絕。”
“至少那是以后的事。”張銳說,“我們現在要考慮的是怎么活著出去。”
“出去之后呢?”白月葵突然開口,“繼續裝不知道?繼續用雷法清理‘失控’的噬極獸?等下一次雷擊,再激活一批?我們不是在解決問題,我們是在拖延。”
她看向我:“你剛才的同步,不是示弱,是建立通道。如果我們能用這個頻率持續溝通,也許能找到共存的方式。不是投降,也不是征服,是談判。”
“和一個地底意識談判?”張銳搖頭,“你們已經瘋了。”
“也許吧。”我說,“但總比帶著錯誤的答案活下去強。”
他盯著我,又看看白月葵,最后掃過李巖和其他人。他的手一直按在槍上,指節發白。
“那就投票。”他說,“全隊決定。繼續深入,還是立即撤離。”
沒有人立刻表態。
白月葵把終端舉高,屏幕上顯示著倒計時:1小時58分。屏蔽器剩余電量9.1%,信號泄露風險每分鐘上升0.5%。
“兩小時內必須做出選擇。”她說,“超時,設備失效,我們所有人暴露在地脈感知下。那時候,走不走,都不由我們了。”
沉默蔓延。
李巖第一個舉手:“我選深入。”
第二個是白月葵。
接著是兩名科研員,一名醫療兵。六個人,四人支持深入。
張銳看著那四只舉起的手,臉色鐵青。
“你們這是在賭命。”他說。
“我們一直都是。”我說。
他沒再說話,但也沒放下手。他的目光在我和白月葵之間來回掃視,像是在確認什么。
我走到白月葵身邊,低聲問:“同步率還能維持多久?”
“只要你不中斷頻率,它就會一直響應。”她說,“但一旦你停止,它可能會認為你在攻擊。”
“那就別停。”
她點頭,手指在終端上快速操作,將信號共享模式鎖定,然后把設備遞給我。
我接過終端,屏幕上的波形穩定跳動。0.8秒一次,像心跳。
張銳最后看了我一眼,轉身走向后方通道。他沒有舉手,也沒有反對。但他也沒走。
我知道他在等。
等一個結果。
等一個能證明我不是被操控的證據。
我深吸一口氣,掌心再次貼上巖壁。雷紋亮起,頻率同步重新啟動。巖層深處的脈動緩緩回應,像一只遲疑的手,慢慢伸回來。
終端屏幕上的同步率繼續上升。
91%。
92%。
93%。
白月葵站在我身旁,手指懸在觸發鍵上方。只要我一點頭,她就能將這個頻率廣播到整個雷網殘余節點,建立初步通信鏈。
我還沒下令。
張銳站在三米外,右手依然按在槍上。
李巖盯著巖壁,像是在等待神諭。
白月葵的指尖微微發抖。
我盯著屏幕,同步率跳到94%。
就在這時,終端發出一聲短促警報。
電量剩余8.3%。
信號泄露閾值,即將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