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生態變異
- 穿越靈籠終結瑪娜生態
- 墨魚是非
- 2523字
- 2025-08-19 00:03:24
我收回手,掌心雷紋還在震。不是我的勁在跳,是剛才那股反沖的電流,像針一樣扎進經脈,留下一道殘影。
白月葵已經蹲在那具幼體旁邊,終端探頭貼著顱骨裂縫,屏幕上的波形圖不斷刷新。她沒說話,手指在界面上滑動,調出三組對比數據。
“第七具,第三具,還有右側通道那具成年體。”她聲音壓得很低,“全部檢測到相同周期的脈沖信號,0.8秒一次,峰值比雷擊前高出三倍。”
張銳站在五步外,槍口垂著,眉頭擰成一團。“你們真覺得這玩意兒還活著?它頭都焦了。”
“不是活著。”我說,“是被重新接通了。”
我走到最近的一具尸體旁,蹲下,掌心貼上頸部血管位置。雷勁收束到極細,像探針一樣緩緩滲入。剛觸到皮膜,一股微弱但清晰的反向電流就撞了上來。
節奏一致。
0.8秒,一下。
我閉眼,用五雷天心訣將感知沉下去。不是單純的導電,也不是殘電游走。這股脈沖有方向,有節律,像是在傳遞什么。
“再測一次。”我對白月葵說,“把七具尸體的信號并聯,看它們之間有沒有同步性。”
她點頭,手指快速操作。終端發出低頻嗡鳴,幾秒后,主界面彈出一張網絡圖。七個節點分布在不同位置,但脈沖波形幾乎完全重合。
“同步率92.7%。”她說,“誤差來自尸體損傷程度差異。但整體……它們在共振。”
張銳走近一步,盯著屏幕。“你說它們在‘共振’?死肉和焦骨也能同步?”
“不是肉。”我站起身,“是瑪娜結晶。它原本只是儲能放電,現在變成了信號載體。雷網沒燒毀它們,反而讓結晶進入了脈沖激活態。”
他盯著那具幼體的眼眶。電光還在閃,一明一暗,像心跳。
“所以剛才那一下抬頭……”
“是控制。”我接上,“不是抽搐,是執行。某個信號發過來,它動了。”
空氣靜了一瞬。
白月葵調出地脈監測記錄。“我查了雷網釋放前后的地層數據。原本地脈震蕩是無序的,頻率雜亂。但在雷擊瞬間,所有波動被強行拉齊,形成了類神經電信號的傳播模式。”
她放大波形圖。“看這里——雷網落下后0.6秒,地脈開始出現規律性回震,周期0.8秒,和尸體脈沖完全一致。”
我盯著圖,腦子里閃過祭壇傳承里的片段——“雷引地脈,通神明之息”。
不是神明。
是別的東西。
“把信號源定位出來。”我說。
她操作終端,接入殘余震感陣列。幾秒后,地圖上出現一個深紅色光點,位于地下三百米,偏東南方向。
“信號源頭不在尸體。”她聲音變了,“在地層深處。這些尸體……更像是接收端。”
我閉眼,雷勁再次探出,順著地脈往下沉。三百米,巖層密實,但能量流異常清晰。每隔0.8秒,就有一股微弱的起伏,像呼吸。
我放了一道低頻雷勁進去,頻率調到1.2赫茲,只持續兩秒。
三秒后,地脈回傳一模一樣的波形。
分毫不差。
我睜眼,掌心雷紋微微發燙。
“它在學我。”我說。
張銳猛地抬頭,“什么在學你?”
“下面的東西。”我指了指地面,“我放一道雷勁,它記住了頻率,原樣傳回來。不是反射,是模仿。”
白月葵盯著終端,手指停在半空。“如果真是這樣……說明它具備基礎的學習能力。瑪娜結晶不是被動儲能,而是能接收、處理、再發射能量信號。”
“整個生態系統。”我接上,“正在被整合成一個網絡。噬極獸是節點,地脈是神經,瑪娜結晶是突觸。雷網那一擊,不是摧毀,是通電。”
張銳后退半步,“你是說……我們幫它啟動了?”
“我們給了第一道高壓脈沖。”白月葵低聲說,“就像開關被按下,沉睡的系統開始自組織。”
我蹲下,掌心再次貼地。雷勁不再外放,而是轉為接收態,五雷天心訣運轉至內斂境。經脈如空谷,只等回音。
0.8秒,一次。
地脈深處,那股“呼吸”依舊穩定。
但這一次,我察覺到細微變化——在主脈沖之后,有一道極短的次波,延遲0.1秒,像是回應。
我試了第三次,改用不規則頻率釋放雷勁,斷續三段。
五秒后,地脈回傳同樣節奏的波動。
不是復制。
是復現。
白月葵突然抬頭,“終端捕捉到了反向調制信號。地脈震蕩正在被生物電反向控制,不是自然共振,是主動調頻。”
“它知道我們在聽。”我說。
張銳握緊槍,“那我們現在怎么辦?撤?還是——”
“不能撤。”白月葵打斷,“如果這個系統繼續吸納雷能和尸體,覆蓋范圍會不斷擴大。一旦形成全域神經網,所有電子設備都會被干擾,雷電能力者……也會被反制。”
她看向我,“你的五雷天心訣依賴雷勁外放。但如果整個地層都在模擬你的頻率,你釋放的每一道雷勁,都可能被它捕捉、學習、反向壓制。”
我低頭看掌心。雷紋還在跳,但節奏變了。不再是我的節律,而是被某種外力輕微牽引,像被看不見的線拉著走。
“它已經在學。”我說,“剛才那三次交互,它從被動反射,到主動復現,學習速度在加快。”
張銳盯著地面,“所以接下來它就能用雷勁打我們?”
“不一定用雷勁。”白月葵說,“但可以用信號干擾神經。人類大腦也是電信號控制,如果它能調制出相同頻率的脈沖,就能影響思維,甚至操控行為。”
“就像控制噬極獸一樣。”我接上。
空氣沉下來。
我站起身,走到那具幼體旁,蹲下。它的眼眶還閃著光,一明一暗,像在等待指令。
我伸手,掌心輕輕覆上它的顱骨。
沒有攻擊,沒有釋放雷勁,只是讓雷紋與它頸部的脈沖頻率對齊。
一秒。
兩秒。
忽然,那股0.8秒的脈沖停了。
幼體眼眶的電光熄滅。
三秒后,重新亮起。
但這一次,節奏變了。
0.75秒一次。
和我掌心雷紋的頻率一致。
我收回手,站起身。
“它不只是接收。”我說,“它在適應。在模仿。在進化。”
白月葵看著終端,數據流不斷刷新。“如果按這個速度,24小時內,它就能完成基礎頻率庫的構建。72小時,可能形成區域性控制網絡。”
“我們必須去核心。”我說。
“你瘋了?”張銳聲音抬高,“那下面是個活的神經網,你下去就是送信號源!”
“不去,它也會來找我們。”我說,“雷勁是它的養料,我是最大的雷源。它已經盯上我了。”
我低頭看掌心。雷紋還在跳,但每一次震顫,都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咬住。
白月葵收起終端,聲音冷靜,“我可以改終端為信號屏蔽器,短時間隔絕你的頻率外泄。但只能撐六小時。”
“夠了。”我說,“六小時,足夠找到源頭。”
張銳看著我,“你真打算下去?”
我轉身,走向通道深處。巖壁上還殘留著雷網燒灼的痕跡,焦黑一片。
“它學我。”我說,“那就讓我看看,它到底能學到什么程度。”
我的腳步踩在焦土上,每一步,掌心雷紋都與地脈深處的脈沖輕輕共振。
三步之后,我停住。
抬起手。
掌心雷紋突然劇烈跳動,一道極細的藍光竄出,刺入巖層。
地脈震動了一下。
然后,靜止。
三秒。
巖層深處,傳來第一道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