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暗影窺伺·山雨欲來
- 末日生存之異變犬災
- 蘋果終結者大駿
- 2368字
- 2025-08-30 16:04:31
巨梟的威脅如同被寒風吹散的烏云,望山坳的天空似乎重新變得明朗。陷阱成功的余韻仍在,那兩只龐然大物的羽毛被小心鞣制,鉤喙和利爪被鐵匠老李打磨成鋒利的工具或武器胚子,村民們臉上的笑容更加踏實,少年護衛隊的訓練熱情空前高漲,小石頭甚至用一根打磨過的巨梟爪骨做成了一把手刺,引來伙伴們羨慕的目光。
然而,父親(陳大隊長)眉宇間那抹揮之不去的凝重,并未隨著巨梟的折戟而消散。他站在加固后的村口瞭望塔上,目光不再僅僅投向荒野和天空,而是更多地向山口外、更遠的山巒褶皺間巡弋。那是一種獵人的本能,一種經歷過無數次生死險境后對危險氣息的敏銳嗅覺。
不速之“客”:
平靜的表象下,一絲絲異樣的漣漪開始悄然擴散。
先是巡山隊(由王鐵柱帶隊,負責警戒外圍陷阱和觀察山口動靜)的匯報變得頻繁而具體。
“大隊長,西邊老鴉嶺那條廢棄的獵道,雪地上有新腳印,不是野獸的,像是…膠底靴子,人數大概三四個,方向朝我們這邊,但沒靠近山口警戒線就折返了。”王鐵柱搓著凍紅的手,神情嚴肅。
“南坡我們設的幾個空罐頭絆索報警器,被人解開了,手法很老道,沒留下什么痕跡。附近雪地上有煙頭,不是我們抽的那種土煙。”另一個隊員補充道。
接著是外圍陷阱的異常。
“北溝那個逮狐貍的套索陷阱,被人故意破壞了,鋼絲被剪斷,誘餌被拿走。看雪地上的印子,不止一個人。”負責檢查和維護陷阱的老獵人趙伯皺著眉頭,語氣里帶著不解和隱隱的不安。
最令人不安的是發生在一次例行物資搜尋小隊身上的事。
一支五人小隊由經驗豐富的護衛隊員老馬帶領,前往更遠處一個已知的廢棄村落搜尋可能遺漏的物資(主要是金屬、陶罐、舊布料等)。他們按計劃在傍晚前返回,但人人臉色都不好看。
“我們被人跟了!”老馬灌下一口熱水,心有余悸,“就在‘鬼見愁’那片亂石坡后面!感覺至少有五六雙眼睛盯著,像狼一樣,陰得很!我們加快速度,他們也加快;我們停下警戒,他們就消失。一直跟到離山口不到兩里地才撤走。沒露頭,沒說話,但那股子…惡意,隔著老遠都能聞到!”他形容那種感覺,不是變異獸的狂暴,而是更冰冷、更狡猾、更…屬于人的惡意。
“磐石”的應對:
這些零散卻指向明確的信息,如同細小的冰針,刺破了山村短暫的安寧。骨干會議上,氣氛凝重得如同外面的寒夜。
“不是流散的幸存者。”老周的聲音低沉而肯定,“流散者要么遠遠避開,要么會嘗試接觸求助。這些人,是探子,是狼,在聞味道,在量我們的斤兩!”
父親的手指在粗糙的木桌上劃著無形的路線圖,眼神銳利如刀:“腳印、煙頭、破壞陷阱、尾隨偵察…目標明確,行動隱蔽,組織性很強。不是李振邦的CPD(城市護衛隊),CPD作風更蠻橫,動靜更大。這是另一股勢力,更…陰險。”
“他們看上了什么?”姐姐李老師擔憂地問,“糧食?我們剛豐收的消息傳出去了?還是我們的位置?我們的人?”
“都有可能。”父親沉聲道,“位置隱蔽易守難攻,有水源,有開墾的田地,有作坊,有護衛隊…在那些餓狼眼里,我們就是一塊肥肉。”
會議迅速做出決議:
最高警戒:護衛隊巡邏范圍收縮,重點加強山口和村內關鍵區域的警戒。瞭望哨增加人手,實行雙崗,日夜不間斷。
陷阱升級:趙伯帶領陷阱組,在外圍關鍵路徑設置更多、更隱蔽、更具殺傷力的陷阱(尤其是針對人的絆索、陷坑、觸發式弩箭),并做好偽裝和標記(只讓己方知道)。
情報優先:暫停所有非必要的遠距離外出搜尋活動。必要的短距離巡邏和陷阱維護,必須三人以上結伴,攜帶強弩和信號彈,發現任何異常,不求接觸,立即撤回報告。
內部整肅:老周負責,加強內部管理,確保鐵幣制度公平運轉,防止因物資分配不均產生內部矛盾,給外人可乘之機。同時,提醒所有村民提高警惕,發現陌生人或異常情況立即上報。
少年護衛隊:小北(我)負責,加強少年護衛隊在村內的巡邏警戒任務(主要在核心區域和學堂附近),同時進行更隱蔽的觀察技巧訓練,讓他們成為村內的“眼睛”和“耳朵”。
戰備升級:鐵匠老李的作坊全力開動,修復、打造更多弩箭箭頭(淬毒),制作簡易但堅固的藤牌和護甲(利用巨梟羽毛和皮革加固關鍵部位)。收集所有能找到的、能作為武器或投擲物的東西。
山雨欲來的壓抑:
命令下達,望山坳這座剛剛燃起溫暖煙火的山村,如同繃緊的弓弦,再次籠罩在一層無形的、令人窒息的緊張氣氛中。村民們臉上的笑容少了,腳步匆匆,眼神里多了幾分警惕和憂慮。男人檢查武器、加固門窗的次數明顯增多;女人在井邊打水時,會不自覺地左右張望;連學堂里孩子們的讀書聲,似乎也壓低了一些。
少年護衛隊的孩子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責任感和壓力。小石頭不再炫耀他的巨梟爪骨,而是默默擦拭著它,眼神變得像小狼崽一樣警惕。囡囡似乎也察覺到大人世界的變化,不再纏著姐姐唱歌,安靜地坐在學堂角落畫畫,畫紙上卻多了些奇怪的、扭曲的黑色陰影。
父親變得更加沉默,大部分時間都待在瞭望哨上,或者檢查村口新加固的木石壁壘。那把舊黑傘被他帶在了身邊,撐開時是遮擋風雪的屏障,合攏時,傘尖沉重的金屬頭杵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仿佛在丈量著腳下這片必須守護的土地。
我則是負責在黃昏時分巡查村內。我走過修繕一新的石屋,看著窗戶里透出的溫暖燈光;走過作坊區,聽著里面依舊在忙碌的敲打聲(如今更多是在打造武器和護甲);走過村中心小小的市集(雖然交易冷清了許多);最后停在學堂門口。姐姐正帶著幾個大點的孩子練習簡單的傷口包扎,神情專注而溫柔。囡囡的畫紙攤在桌上,那些黑色的陰影顯得格外刺眼。
我抬頭望向山口方向。暮色四合,群山如同沉默的巨獸,投下濃重的陰影。在那片陰影深處,仿佛潛藏著無數貪婪而冰冷的眼睛,正死死盯著這座在廢墟上重建起希望的山坳。
沒有沖突,沒有喊殺,甚至沒有看到敵人的真面目。但那種被毒蛇盯上的陰冷感覺,比直面變異惡犬的瘋狂撲咬,更讓人心底發寒。
山雨欲來風滿樓。望山坳的燈火在寒夜中倔強地亮著,等待著未知的風暴。而守護它的磐石之盾,已悄然豎起,沉默而堅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