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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三百亡魂,罪不容誅!

  • 鳳隱錦殺
  • 小錦禮
  • 3276字
  • 2025-08-30 20:25:00

慶元帝高坐龍椅,稚嫩的臉上籠罩著一層寒霜。他聽著下方激烈的爭吵,目光幽深難測。

鹽鐵血案,三百余條人命……這已不僅僅是利益之爭,而是赤裸裸的叛亂!這是在挑戰皇權!

“夠了!”慶元帝猛地一拍龍案,聲音冰冷,

“匪徒兇殘,屠戮官兵百姓,罪不容誅!著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會審,京畿衛戍營配合,全力緝拿兇犯!無論牽涉何人,嚴懲不貸!至于鹽鐵新政……”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韓相,“乃國之大計,不可因噎廢食!待攝政王回京,再議!”

他看似公允,實則將緝兇的重擔推給了三司和衛戍營,但其中多有韓相勢力,對是否廢止新政則含糊其辭,將皮球踢給遠在北境的蕭辰。

消息傳回棲梧院,云錦手中的茶盞“啪”地一聲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三百余人……盡數被屠!

黑風峽……成了修羅場!

韓相!好狠毒的手段!為了打擊新政,為了報復,竟不惜制造如此慘絕人寰的血案!三百條人命,在他眼中,竟如同草芥!

一股冰冷的憤怒和巨大的悲愴瞬間攫住云錦的心臟!她扶著桌子,身體微微顫抖。是她……是她傳遞消息晚了嗎?還是……對方動手太快太狠?!

“夫人!夫人您怎么了?”玲瓏和崔嬤嬤連忙上前扶住她。

云錦擺擺手,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涌的氣血。她的眼神變得冰冷而銳利。

“‘青蚨’那邊……可有現場的具體消息?可曾發現……指向韓相的證據?”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崔嬤嬤臉色凝重地搖搖頭:“現場被破壞得很厲害,匪徒手法極其專業狠辣,幾乎沒有留下活口和明顯線索。三司的人已經封鎖了現場,正在勘查……不過……”

她遲疑了一下,壓低聲音,“‘青蚨’有個外圍的線人,是附近的樵夫,血案發生時他躲在山崖上目睹了部分過程。他說……那些匪徒,不像是尋常山匪,進退有度,令行禁止,倒像是……像是……”

“像是什么?”云錦追問。

“像是……精銳的官兵偽裝的!”崔嬤嬤的聲音帶著驚悸。

官兵?!

云錦的心猛地一沉!果然!是韓相動用了藏在暗處的力量!甚至可能勾結了地方駐軍!這老賊,為了扳倒蕭辰,已然喪心病狂!

“還有……還有一件東西……”崔嬤嬤的聲音更低,帶著一絲恐懼,

“那樵夫說,在鹽車旁一具軍官的尸體旁,看到了一把……一把被丟棄的刀鞘!那刀鞘樣式很特別,烏木為底,上面鑲嵌著暗金色的鱗片紋路……看著……看著像是……”

崔嬤嬤沒有說完,但云錦的瞳孔已經驟然收縮!

烏木底,暗金鱗片紋路……

那是——“龍鱗匕”的刀鞘!

是蕭辰從不離身的貼身短兵“龍鱗匕”的刀鞘!

一股寒意,瞬間從云錦的腳底竄遍全身!

“龍鱗匕”的刀鞘!

這五個字,如同五根冰冷的鋼針,狠狠扎進云錦的腦海!帶來瞬間的空白和刺骨的寒意!

蕭辰的貼身之物!象征著他隱秘殺機與身份的信物!怎么會出現在三百里外的黑風峽屠殺現場?!而且是在一具軍官的尸體旁被丟棄?

“龍鱗匕”刀鞘的出現,無疑會成為指向蕭辰最“有力”的物證!

屆時,無論蕭辰如何辯解,都難以洗脫“為推行新政排除異己、不惜屠殺官兵百姓”的滔天罪名!這盆臟水一旦潑上,足以將蕭辰從權傾朝野的攝政王,打落成十惡不赦的國賊!甚至……萬劫不復!

云錦扶著桌沿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骨節泛白。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

這不可能!真的是蕭辰?!

“嬤嬤,”

云錦的聲音帶著一種冰冷的決斷,“立刻傳信給沈……給‘青蚨’!不惜一切代價,搶在三司的人之前,找到那個樵夫!拿到他手里的東西!還有,盯緊刑部、大理寺派去黑風峽的勘查人員!尤其是……負責物證的人!”

她必須要確認,拿到第一手情報,甚至……奪取“證據”!查明到底是誰!?

“是!”崔嬤嬤意識到事態嚴重,立刻轉身去辦。

“玲瓏,”云錦轉向玲瓏,眼神銳利,“準備一下,我要進宮。”

“進宮?”玲瓏吃了一驚,“夫人,您的傷……而且王爺離京前吩咐過……”

“顧不了那么多了!”

云錦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去請太醫,就說我因聽聞鹽鐵血案慘劇,驚懼過度,舊傷復發,高燒不退,恐有性命之憂!請求入宮,面見陛下,懇請圣裁,為枉死的三百冤魂做主!”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刻意營造的虛弱和悲憤。

這是險棋!但也是目前唯一能接近真相的機會!

她要利用自己“云氏遺孤”的身份和剛剛在金殿上塑造的“剛烈”形象,以受害者和為民請命的姿態,主動出擊,闖入皇宮這個更大的漩渦中心!

她要打亂韓相和皇帝的節奏,更要……親眼看看,那所謂的“龍鱗匕”刀鞘,究竟是何模樣!會不會真的是蕭辰那把!

玲瓏看著云錦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決絕,不敢再多言,連忙應聲去安排。

云錦的“病危”消息和她請求入宮面圣的陳情,很快被遞進了皇宮。

出乎意料的是,慶元帝并未阻攔。或許他也想看看,這個攪動風云的云氏遺孤,在鹽鐵血案這潭渾水中,又想掀起怎樣的浪花。很快,宮中便派了軟轎和太醫,將“病弱”的云錦接入了皇宮。

紫宸殿偏殿。

慶元帝并未在正殿接見,而是在一處較為私密的暖閣。他坐在鋪著明黃軟墊的紫檀木榻上,手中把玩著一枚溫潤的玉佩,稚嫩的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

云錦被宮人攙扶著進來,臉色蒼白,肩頭依舊裹著紗布,走路虛浮,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但那雙眼睛,卻清亮得驚人。

“民女云錦,叩見陛下。”云錦依禮下拜,聲音帶著病重的沙啞。

“平身,賜座。”慶元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聽聞錦夫人因鹽鐵血案受驚,舊傷復發?可好些了?”他目光落在云錦肩頭的紗布上,帶著一絲探究。

“謝陛下垂詢。”

云錦在宮凳上虛坐,微微垂首,聲音帶著悲戚,

“民女傷勢未愈是實,然更令民女痛徹心扉者,乃是那黑風峽中三百余條枉死的性命!官兵為國押運,民夫為生計奔波,何其無辜?竟遭此毒手,曝尸荒野!

民女……民女雖為女子,亦感同身受,五內俱焚!每每思及,便覺心口劇痛,難以喘息!”她說著,眼中適時地泛起淚光,身體也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她絕口不提新政,不提蕭辰,只提那三百條無辜的生命,將自己完全置于一個悲天憫人、為冤魂請命的弱者姿態。

慶元帝看著她這副悲憤交加、情真意切的模樣,眼神微微閃動。這女人……倒是會演戲。不過,這姿態倒是正中他下懷。

“此案慘絕人寰,朕亦痛心疾首。”慶元帝嘆了口氣,語氣沉重,“三司已全力偵辦,定會還枉死者一個公道。錦夫人且放寬心,好生養傷才是。”

“陛下圣明!”云錦再次起身,深深一禮,抬起頭時,眼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希冀和懇求,“民女斗膽,懇請陛下……能否允準民女,親睹那現場勘查帶回的……物證一二?”

“哦?”慶元帝眉梢微挑,似乎有些意外,“錦夫人要看物證?這是為何?”

“民女……”云錦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和堅定,

“民女雖身無長物,但自幼隨家父習字,對金石古物、兵器制式略知一二。家父……家父當年亦是遭人構陷,深知物證之重要,亦知偽造栽贓之險惡!民女只想親眼看看,那些匪徒究竟留下了什么線索,或許……或許能從中發現些許端倪,不負家父教誨,也不負那三百亡魂在天之靈!”

她再次搬出云崢,將自己的行為合理化,也隱隱點出對“栽贓”的擔憂。

慶元帝沉默片刻,目光在云錦那張蒼白而堅定的臉上逡巡。最終,他緩緩點了點頭:“錦夫人一片赤誠之心,朕感其誠。也罷!”

他喚過御前總管太監高德勝,“帶錦夫人去刑部證物房,允其……觀瞻黑風峽一案的部分緊要物證。切記,只可遠觀,不可觸碰,更不可外泄。”

“老奴遵旨!”高德勝躬身應道。

“謝陛下恩典!”云錦心中一定,再次深深拜下。第一步,成了!

在總管太監高德勝的親自引領和嚴密“陪同”下,云錦來到了位于宮城一隅、守衛森嚴的刑部證物房。

陰暗的房間內彌漫著濃重的灰塵和一種陳腐的鐵銹、血腥混合的氣味。

一排排木架上,分門別類地擺放著從黑風峽現場帶回的各種物品:斷裂的兵器、染血的破碎衣甲、燒焦的鹽車殘骸……每一件都無聲地訴說著那場屠殺的慘烈。

云錦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篩子,快速掃過這些令人心悸的證物。她的心在滴血,憤怒在胸腔中燃燒,但理智卻強迫她保持絕對的冷靜。

終于,她的目光定格在靠墻一個單獨放置的木架上。那里,用明黃的綢布覆蓋著一個長條形的物體。

高德勝示意看守的吏員揭開綢布。

綢布滑落。

一柄烏木為底、鑲嵌著暗金色龍鱗紋路的刀鞘,靜靜地躺在托盤中!

鞘身線條流暢,暗金色的鱗片紋路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冰冷而內斂的光澤,透著一股尊貴而危險的氣息!鞘口處,還有一處不易察覺的、細微的磕碰痕跡——

那痕跡,云錦曾在蕭辰的“龍鱗匕”鞘上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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