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秦昊終于能夠清晰地看到她的面容了——那是一頭烏黑的短發,閃爍著琥珀般色澤的眼睛,而在左眉骨上,一道細微的疤痕如同歲月的印記。她的年紀看起來并不超過三十歲,然而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卻透出一種滄桑感,仿佛經歷了無數個世紀的洗禮,承載著無盡的歲月與故事。
“你們救了我們。”蘇雨萱輕聲解釋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激與釋然,“清微道長和老貓現在就在隔壁的醫療室里接受治療,而刀疤則去安排后續的后勤工作了。”
朱雀將手中的托盤輕輕放在床頭,語氣平靜卻堅定:“我們先做個詳細的檢查吧。”她從托盤中取出一臺形狀奇特的龍形儀器,在秦昊的背上仔細地掃描著,“龍魂印的活性已經恢復至65%,這個結果還算不錯。”
“你似乎對我的一切都了如指掌。”秦昊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警惕與疑惑。
“當然。”朱雀收起手中的儀器,目光堅定地望向秦昊,“我從六歲起就開始接受嚴格的訓練,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夠輔佐您。”
這句話仿佛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巨石,瞬間讓整個房間陷入了寂靜之中。蘇雨萱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震驚與不解,而秦昊則瞇起了雙眼,眼神銳利如刀,“把這一切都解釋清楚。”
朱雀深吸一口氣,仿佛在平復內心的波瀾,“您的父親秦無涯,是‘深淵守望者’的第七代領袖,而您的母親蘇明月,則是太乙門的傳人。十年前的那場大火并非意外,而是‘深淵’組織精心策劃的一場刺殺行動。”
秦昊的拳頭緊握,指節因用力而發出咯咯的聲響,“繼續說下去。”
“‘守望者’組織成立于三千年前,其唯一的使命就是防止月魔的復蘇。”朱雀一邊說著,一邊調出全息投影,展示出一幅幅古老而神秘的壁畫,“當年龍尊與鳳主聯手封印了月魔,并各自留下了血脈傳承。秦家正是龍尊的后裔,而蘇家……”
“是鳳主的后人。”蘇雨萱輕聲接話,同時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脖頸后的龍鱗印記。
朱雀點了點頭,肯定了蘇雨萱的說法:“沒錯。然而,在三千年的漫長歲月里,兩家逐漸遺忘了最初的使命,直到二十年前,您的父母重新發現了這個被塵封的秘密。”
她操作著全息投影,一段模糊的視頻影像緩緩浮現。畫面中,秦昊的父母身著特殊的作戰服,正在某個古老而神秘的遺跡中探索。
“這是……”秦昊疑惑地問道。
“昆侖墟的外圍,這是您父母最后的活動影像。”朱雀的聲音低沉而沉重,“他們找到了徹底消滅月魔的方法,但可惜的是,這個消息最終還是走漏了。”
視頻突然中斷,屏幕上只剩下紛飛的雪花噪點。秦昊死死地盯著屏幕,仿佛想要從中窺探出更多的信息。
“我們需要更多的證據。”蘇雨萱緊緊握住秦昊微微發抖的手,試圖給他傳遞一些力量與安慰。
朱雀似乎早已預料到這一點,她語氣平靜地說道:“請隨我來。”
……
他們來到了基地的核心區域,一扇刻滿古老符文的金屬門前。這些符文散發著淡淡的光芒,仿佛蘊含著某種神秘的力量。
“這扇門只有擁有秦家血脈的人才能打開。”朱雀退后一步,示意秦昊上前。
秦昊走上前,將手掌按在門中央的龍形凹槽上。頓時,他背上的龍魂印開始微微發熱,一道金色的光芒從他的掌心流出,緩緩填滿了門上的紋路。
“咔嗒”一聲輕響,厚重的金屬門緩緩開啟,露出了一條通往未知世界的通道。
里面是一個圓形的密室,中央懸浮著兩件物品——一枚散發著溫潤光澤的龍形玉佩和一本封面古樸的青銅古書。秦昊的呼吸瞬間一滯,那枚玉佩他再熟悉不過,正是母親從不離身的傳家之寶!
“《太乙玄經》……”蘇雨萱認出了那本古書,語氣中帶著一絲驚異,“我爺爺曾經提起過,這是太乙門的最高秘典,早已失傳多年。”
朱雀恭敬地站在門口,語氣莊重地說道:“這些都是您父母留下的遺物。玉佩中儲存著全息記錄,而古書則需要玄脈能量才能激活。”
秦昊小心翼翼地取下玉佩,手指微微顫抖著。當他將玉佩輕輕貼在額頭上時,一道光束突然射出,在空氣中形成了一幅立體影像——
“小昊,如果你看到這個,說明你已經長大了。”影像中的女子溫柔地微笑著,正是秦昊記憶中母親的樣子,“原諒我們的不辭而別……”
全息影像詳細地記錄了秦昊父母發現的驚天秘密:原來月魔并非單純被封印,而是被分割成三部分,分別鎮壓在不同的地方。昆侖墟只是其中之一,另外兩處分別位于東海的海眼和太乙門的禁地。
“……要徹底消滅月魔,必須同時啟動三處封印。”影像中的秦無涯語氣嚴肅而堅定,“而啟動封印的鑰匙,就是龍魂與玄脈的完美融合。”
影像的最后,秦明月含淚囑咐道:“記住,月食之夜是月魔力量最強的時候,但也是唯一能夠徹底消滅它的機會……”
影像漸漸消失,密室重歸寂靜。秦昊站在原地,手中的玉佩依舊冰涼如初。蘇雨萱輕輕抱住他的手臂,能夠清晰地感受到他全身肌肉緊繃,如同鋼鐵般堅硬。
“所以……”秦昊的聲音沙啞而低沉,“他們早就預料到了那一天的到來。”
朱雀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敬意:“您的父母用他們的生命為我們爭取了寶貴的時間。大火那天,他們啟動了東海海眼的防御機制,成功延緩了月魔復蘇的時間,長達十年之久。”
蘇雨萱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切地問道:“那太乙門禁地的封印呢?現在情況如何?”
“這就是我們現在面臨的最大問題。”朱雀苦笑了一聲,“禁地的具體位置只有太乙門的掌門才知道,而蘇濟世前輩在遇害前并沒有來得及……”
“我知道禁地的位置。”清微道長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老道士坐在輪椅上,由刀疤男推著緩緩進入密室,“我師傅臨終前告訴過我。”
房間里的所有人都將目光轉向了清微道長。他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異常清明,“太乙門的禁地位于昆侖山脈的深處,要開啟封印,必須同時具備《太乙玄經》和九陰玄脈。”
蘇雨萱看了看手中的青銅古書,若有所思地說道:“所以,這就是月姬為什么要抓我的原因……”
“不止如此。”清微道長嘆息了一聲,“要激活封印,需要玄脈載體自愿獻祭全部能量。月魔的信徒們打算利用你作為鑰匙,但他們的目的是反向操作——不是消滅月魔,而是徹底釋放它!”
秦昊猛地站起身來,語氣堅定而決絕:“絕對不能讓他們得逞!”
“當然不能。”清微道長看向蘇雨萱,語氣中帶著一絲慈愛,“所以,我們必須在月食之前趕到禁地,搶先一步激活封印。”
朱雀補充道:“根據我們獲得的情報,月食將在42小時后發生。‘深淵’組織已經開始行動,全球多處遺跡都出現了異常的能量波動。”
“時間緊迫。”秦昊轉向朱雀,語氣果決,“基地里有哪些資源可以調用?”
“請跟我來。”朱雀說著,轉身引領眾人前往基地的軍械庫。
……
當眾人踏入軍械庫時,無不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這里陳列著從最先進的外骨骼裝甲到刻滿古老符文的冷兵器,甚至還有幾臺疑似機甲的原型機。
“這些是……”老貓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驚嘆與興奮,仿佛一個孩子進入了夢寐以求的糖果店。
“這是三千年來的積累。”朱雀語氣中帶著一絲驕傲,“每一代守望者都在為最終之戰做著準備。”
她帶領眾人來到最里面的一個密室,這里陳列著五件散發著神秘光芒的特殊裝備:兩套輕便的戰甲、一柄鋒利的長劍、一對精致的護腕和一條璀璨的項鏈。
“這些都是龍尊和鳳主留下的神器。”朱雀示意秦昊和蘇雨萱上前,“只有你們才能激活它們。”
秦昊走向那套黑色的輕甲。當他輕輕觸碰時,甲胄突然分解成無數細小的黑色粒子,自動覆蓋在他的全身!最終形成的戰甲貼合得如同第二層皮膚,胸口處是一個栩栩如生的咆哮龍首圖案,背部則留有展示龍魂印的空間。
“龍鱗甲。”朱雀驚嘆道,“三千年以來,終于有人能夠穿上它了!”
蘇雨萱則被那條鑲嵌著藍寶石的項鏈所吸引。當她輕輕拿起時,寶石竟然自動飛向她的龍鱗印記,完美地嵌入其中!一陣耀眼的藍光閃過,她全身覆蓋上了一層淡藍色的輕甲,飄逸如古代女戰神的戰袍。
“鳳羽衣。”清微道長眼中含淚,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我師傅曾經說過,當鳳羽再現之時,決戰之日也就不遠了。”
秦昊試著揮動了一下那對護腕,發現它們能夠投射出強大的能量盾。而蘇雨萱手中的長劍則與她的玄脈完美契合,揮動時帶起一道道冰晶般的軌跡。
“還差最后一步。”朱雀帶領他們來到修煉室,“你們需要掌握‘龍魂玄脈’合修術。”
修煉室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太極圖案,陰陽魚眼處各有一個蒲團。秦昊和蘇雨萱盤膝而坐,按照朱雀的指導開始進行能量循環。
不同于之前的嘗試,這次有神器的輔助,能量的交融變得異常順暢。秦昊的龍氣通過護腕傳導給蘇雨萱,而她的玄脈能量則通過項鏈反饋回來,一個完美的能量回路逐漸形成。
密室內風云變色!能量漩渦以兩人為中心瘋狂旋轉,越來越快。突然,天花板上的龍形浮雕亮起,一道金色的光芒直射而下,正中秦昊的天靈蓋!
“啊!”秦昊仰頭長嘯,背上的龍魂印完全顯現,一條黑色的巨龍竟然脫離了他的皮膚,在室內游動!
與此同時,蘇雨萱脖頸后的龍鱗印記也脫離飛出,化作一只藍色的鳳凰。龍飛鳳舞之間,整個基地的能量讀數瞬間爆表!
“成功了!”朱雀激動地記錄著數據,“完美的融合!”
當能量平息下來時,秦昊和蘇雨萱同時睜開了眼睛。兩人的瞳孔都變成了奇異的藍金色,充滿了神性的光輝。
“感覺如何?”清微道長關切地問道。
秦昊握了握拳頭,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前所未有的……完整。”
蘇雨萱則看向自己的手掌,一縷藍金色的火焰在掌心躍動:“我們……我們能看到彼此的記憶了。”
確實,在剛才的能量交融中,兩人的部分記憶片段互相滲透。秦昊看到了蘇雨萱孤獨的童年,而她則看到了那場改變秦昊一生的大火。
……
深夜,基地的觀星臺上。
秦昊獨自站在透明的穹頂下,仰望著滿天繁星。身后傳來輕輕的腳步聲,蘇雨萱端著兩杯熱可可走了過來。
“睡不著嗎?”她溫柔地遞過一杯熱可可。
“嗯。”秦昊接過杯子,指尖相觸時,兩人都感受到了一種微妙的感應——這是合修術留下的后遺癥,“有太多的信息需要消化。”
蘇雨萱靠在他身邊的欄桿上,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我一直在想……如果當年我爺爺沒有救你,或者我們沒再相遇……”
“沒有如果。”秦昊打斷了她的話,語氣堅定,“命運早就將我們緊緊相連。”
他拿出一個老舊的皮夾,里面夾著一張泛黃的照片——年輕的秦無涯和蘇明月站在中間,兩邊分別是蘇濟世和另一個道士,而他們懷里各抱著一個嬰兒。
“這是……”蘇雨萱疑惑地問道。
“我們的周歲照。”秦昊輕聲說道,“你和我。我們的父母早就相識。”
蘇雨萱顫抖著接過照片。她從未見過自己嬰兒時的樣子,更不知道兩家之間有如此深厚的淵源。照片背面寫著日期和一行小字:“秦蘇兩家,永結同好”。
“所以他們早就計劃好了一切……”她喃喃自語道。
秦昊突然握住她的手,語氣中帶著一絲溫柔與堅定:“不管當初為何相遇,現在……”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現在我很慶幸是你在我身邊。”
蘇雨萱眼眶發熱,正想回應,警報聲突然響徹整個基地!
“緊急情況!”朱雀的聲音從廣播中傳來,帶著一絲焦急,“月姬現身東京灣!‘深淵’組織已經開始激活海底祭壇!”
兩人立刻奔向指揮中心。全息投影顯示,東京灣海底正升起一座巨大的金字塔,而衛星圖像捕捉到一個銀色的身影站在塔頂——正是月姬!
“月食提前了!”朱雀調出數據,語氣急促,“還有不到24小時!”
清微道長坐著輪椅進入指揮中心,臉色凝重:“我們必須立刻前往太乙禁地。”
“分頭行動。”秦昊迅速做出決策,“道長、蘇雨萱和刀疤前往昆侖山激活封印。朱雀、老貓和我去東京灣牽制月姬。”
“不行!”蘇雨萱抓住他的手臂,語氣堅定,“我們說好不分開的!”
“這次必須分頭行動。”秦昊罕見地放柔了聲音,“你是激活封印的關鍵,而我是唯一能牽制月姬的人。”
蘇雨萱還想爭辯,突然一陣眩暈襲來。她看到幻象——血月當空,秦昊獨自站在銀色金字塔前,全身是血……
“蘇雨萱?”秦昊扶住搖晃的她,語氣中帶著一絲關切。
“我看到了……”她臉色慘白,語氣顫抖,“你會……”
秦昊捂住她的嘴,語氣堅定:“別說出來。”他眼神堅定,充滿了決心,“相信我,我會活著去見你。”
清微道長看了看時間,語氣急促:“直升機已經準備就緒,我們即刻出發。”
分別來得猝不及防。在機庫前,秦昊突然拉過蘇雨萱,在她額頭印下一吻:“拿著這個。”
他取下母親留下的龍形玉佩,戴在蘇雨萱的脖子上:“它會保護你。”
蘇雨萱想說什么,但所有的話語都哽在喉嚨里。最終,她只是踮起腳,在秦昊唇上輕觸即離:“不許死,這是命令。”
兩架直升機分別駛向不同的方向。蘇雨萱透過舷窗,看著秦昊的飛機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云層中。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離開后,基地醫療艙的某個暗格里,一具銀色的軀體突然睜開了眼睛——那是月姬的備用軀體,此刻正被“深淵”組織遠程激活!
機械眼中閃過蘇雨萱的影像,電子合成音輕聲呢喃:“九陰玄脈……最后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