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淵武歸來后。
也未有和以往不同的舉動,只是以搜集更多丹方靈材的名義,和六長老李淵菲一起出去了一趟。
回來后,李淵菲似乎也對幽冥宗的丹藥多了不少興趣,成天在族地煉制新丹。
李淵生不以為意。
這位族妹自小就沉迷煉丹佐道,如今雖然從火法煉丹轉為陰法煉丹,看起來也相差不大。
唯有一直留意二長老行動的李淵鴻心中大駭。
他向來與李淵菲交好,曾聽聞她親口嘆道“天賦有限,異法相斥,雖向往他法,奈何根基為火,無力兼容并收”,數十年僅以火法煉丹,從未用其他方法。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怎么出去一趟,就打破天賦界限,能輕而易舉地使用陰法、煉出富含幽冥之力的高品質丹藥呢?
要么真的獲得偌大機緣,要么已經更改道行根本,一身火靈力轉成幽冥之力!
李淵鴻有心試探,但數次登門拜訪,六長老始終以煉丹為由,謝絕見客。
他又去族內藏經閣翻閱藏書。
并未發現練氣修士被空間裂縫吸入、還能幸存下來的確切記錄。
倒是有些杜撰的修仙游記,存在類似的主角橋段,頗受族內小輩喜歡。
思來想去,他從儲物袋中掏出玉佩狀的通訊法器,決定請教一人。
……
此時的王守業正在督造府內。
想著氣運種子帶來的利弊之處。
壞處自然是被迫進入高層視野,九年后還得進入秘境,為宗門打生打死,謀取傳承。
好處也不是沒有,起碼氣運種子這個說法,完美遮掩了他世事洞察系統的存在。
不過長流真人可不會管這個。
管你是不是氣運種子,該吃的水屬性道基還是要吃。
因而,該隱藏的修為還得隱藏,氣運種子再厲害,也得遵循“資質限制修行,高齡影響筑基”的基本法,對吧?
只要拖個百年,屆時長流真人壽終正寢,他才好光明正大地“筑基”。
也就是,計劃照舊。
正想到此處,神識感應到玉佩狀的通訊法器傳來一道訊息。
‘李淵武回族了?’
‘肉身穿越十萬里空間而不死?還能一路瞞過所有筑基回到青茂?’
‘火法煉丹突然變成陰法煉丹?’
王守業一陣愕然。
當初李淵龍、李淵鴻兩人為他護道,自然也留了通訊法器。
如今剛剛回到青茂地界,沒想到那二長老李淵武也一起回來了,經歷比他還傳奇驚人。
對于李淵鴻的疑問,王守業也有同感。
但他沒有急于回復,而是找到見多識廣的師父肖念伊,將李氏近日之事一一告知、詢問。
自從有了“師憑徒貴”的想法,肖念伊對王守業很是重視。
他搜羅了一百八十余年見到的種種見聞,給出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
“我曾翻閱宗內古籍,萬年之前,曾有外洲之人以空間傳送陣法跨海而至。原本是個百人宗門,多數人卻因抵抗不住空間之力撕裂而死,幸存皆為筑基之上。”
“雖說李淵武只言十萬里,與兩洲之間的距離相差甚遠,但一個是隨機的空間裂縫,另一個還有陣法之力保護。”
“兩相抵消之下,那李淵武無損傳送至十萬里之外,亦是難以想象的事情。”
猶豫了一下,這位九尺老人又說道:
“火法煉丹更易為陰法,宗內些許天驕倒是能做到。此地界既然能誕生像你這般頂尖的煉器天驕,氣運匯聚之下,覺醒新的煉丹天賦,也不無可能。”
顯然,李淵武的說辭精心炮制,連見多識廣的肖念伊也難以辨別。
王守業心中卻更加懷疑。
他在清平李氏當了二十年掌柜,對這位二長老也很熟悉。
并未聽說此人肉體之力有多出眾,亦未見十萬里趕回族地的忠心,更像是個自私自利、不顧他人的老頭。
正待離去,卻聽對面師父喃喃自語:“更易道行?幽冥之力似乎更易感染實施。”
幽冥之力?
王守業【明察秋毫】的天賦技能發動,瞬間捕捉到這一信息點。
靈光在腦海中閃爍。
那日五大道統降臨……
幽冥宗降臨之處,正是玄鐵礦的位置……
而后玄鐵礦對峙兩家的修士化為白骨,駐守的李淵武失蹤……
如今歸來,說到了幽冥宗地盤,習了些許幽冥之法瞞過眾人,一路向南……
又有煉丹平平的李淵菲疑似更易道行……幽冥之力更易感染實施……
‘難不成,李淵武直接投了幽冥宗?’
王守業心里一跳,暗地里凝聚心神之力,將猜想刻畫在光幕面板處。
卻見光幕面板瞬間彈出。
【發現李淵武回歸族地的真相】
【發現者:王守業】
【洞察點:+10】
【是否使用?可用于增強道行、提升煉器成功率】
竟是如此!
……
得到王守業的回復后。
李淵鴻大驚之下,趕緊找到三長老李淵生,將李淵武可能投靠幽冥的事情告知。
“投靠幽冥?若是此事擺在明面上,被少陽山抓住把柄,豈非一朝滅族?”
李淵生亦是驚出一聲冷汗。
他左右踱步,想到老二自私自利的性子,直接信了七分。
但李淵武在族內積威頗深,有時總能為嫡系族人謀利,一平、一泉等小輩向來信服他。若是翻臉相爭,也說不好最終的勝者是誰。
“此事還需從長計議,但不準再外傳。否則被神玄大人們知曉了,我李氏又如何立足?”
李淵生滿臉疲倦,反復叮囑李淵鴻,隨后以通訊法器告知重傷閉關的李淵龍、遠在無涯殿內的李一螭,避免這些道種修士被李淵武蒙騙坑害。
此刻他很想念大長老李淵流。
往日哪怕大長老無所事事,天天躺在那里閉目養神,卻似擎天柱一般明里暗里扛下所有。
如今換他來執掌家族,只覺得戰戰兢兢,輕易就有覆轍之險。
‘要是能夠筑基就好了,很多問題迎刃而解。’
李淵生本就不善陰謀算計之事,近日接連遇到不順之事,只將一切歸到自身“實力不足”。
原本猶豫不決的筑基之念,反倒如同精鐵鍛煉,變得純粹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