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大道種修士的護送之下。
王守業平安無事地回到督造府內。
他一回府內,便迫不及待地去到二樓,求見師父肖念伊。
這位九尺老人依舊神采奕奕,也猜得到他心中有諸多疑惑,主動答疑道:
“氣運種子的事情,中間其實有些波折。”
“宗內自有推演之法,將氣運種子之人一一尋來。”
“原本演算之內,二胡子、鬼影張等數人皆是氣運種子,你卻不是。而煉金劫中,你不僅成功逃脫二人圍殺,還傳出硬扛道種一擊的聲名,倒更像是鴻運當頭之人。”
昭明其實也是,九尺老人心里補充了一句。
這也是他不殺二胡子、而只是質問昭明的原因。
前者只會損失一位氣運種子,后者則會讓昭明招回二胡子,一方面宗門得到兩位氣運種子的歸心、加持,另一方面昭明這位筑基氣運種子也得承他的情。
一箭雙雕,何樂而不為?
只不過眼前這名隨手招下的記名弟子,原本只以為心性過人,算是個可堪交付的忠厚之人。
如今卻得另眼相看了。
他甚至有些無語。
本身【千里遁地符】送給這名弟子的時候,他也沒料到應對的是氣運種子。
難不成他這個筑基老朽,還能蹭到徒弟的氣運?
修仙界本有“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說法,若是王守業真能從諸多氣運種子中脫穎而出,作為師父的他道途或許也非完全斷絕。
奇異地看著王守業,這名九尺老人沉寂的心有些悸動,原本只是在此道化老去、留一衣缽傳承的想法,悄然發生轉變。
生死看淡的態度漸漸消失。
一股雄心壯志在內心萌生。
仿佛回到百年前他晉升二階煉器師那會兒的不可一世。
他微閉雙眼,稍微平穩了內心思考,繼續說道:“推演之法也有錯漏。既然事實已是如此,你又有硬扛道種的實力,被視為隱藏的氣運種子、列入秘境名單是必然的事情。”
“無需想太多。此事與宗門合則兩贏,真正需要防備的,是其他四大道統的動作。”
……
王守業回歸不久后。
清平李氏又迎來第二個好消息。
失蹤一年多的二長老李淵武,返回族地!
議事殿內。
這位身穿深青色道袍的枯瘦老者,臉色有些蒼白,看起來略為滄桑。
“那日,在玄鐵礦上,五大道統降臨之后,半空突然出現詭異漩渦,將在場所有人的魂魄、血肉形成強大的吸引力,瞬間抽去。”
“仗著道種護道,我才幸存下來。”
“驚魂未定之時,又有一股空間之力傳來,將我吸入進去。”
“等我再次睜眼,卻發現周邊全是一階妖狼圍繞。”
“所幸妖獸雖多,修為不甚高深,我也能斬殺脫圍。”
“后來才知道,那地方是西北邊十萬里之遙的妖月山脈,屬于幽冥宗的地盤。”
“我畢竟還算老道,修了些許淺薄的幽冥之法,裝成有些道統的幽冥宗弟子,終于是一路往東南向摸索著過來。”
“你們可不知道,幽冥地盤,低修像是高修豢養的靈獸,連魂魄、血肉都有交易的。”
“只要沒有根腳,輕易就被抽魂煉魄,煉成丹藥。若非我裝得像,還真不好說能不能回來。”
“就這么戰戰巍巍,走走停停,一年多了,才算回到族地。”
說完,又拿出些帶有陰屬性的妖獸內核,讓幾大長老把玩品鑒。
六長老李淵菲平日擅長煉丹,不少丹材都是二長老搜集而來,也算交情頗深,聽完感慨道:
“真是辛苦了。換作是我,恐怕難以如此一路南行,找回族里。”
李淵武知她喜好,將幽冥地盤上獨有的靈材放入一個儲物袋,遞給她,說道:
“知道六妹煉丹之能,我這邊也搜集了不少特殊靈材,你看看是否有用得上的,廉價換給你。”
這番操作,又讓六長老心生好感,嘴上一直贊嘆他“心掛家族”。
此時四長老李淵龍受傷閉關,在座之人還有三長老李淵生和五長老李淵鴻。
李淵鴻言語雖少,心思其實靈敏。
他尋思著,雖說有空間傳送陣的說法,但李淵武“空間之力”的說法更像是偶然生成的空間裂縫。
僅僅只是練氣道種,便能抵擋得住空間裂縫的撕裂嗎?
哪怕是空間傳送陣,十萬里的傳送距離,練氣道種的肉身是否能抵擋得住呢?
還有幽冥宗道統不凡,只是“裝得像”,能瞞得過筑基大修士嗎?
而且十萬里距離,路途肯定不止一個筑基勢力吧,都能瞞得過?
此事超出他的認知。
因而雖有疑惑,李淵鴻還是保持沉默,打算回頭再去藏經閣翻閱藏書。
李淵生向來坦誠,雖然與李淵武不太對付,也不愛往負面想,便隨口恭喜幾句,將李氏成為神玄下屬、大長老遠遁東海、李一螭晉升真傳、王守業拜入二階煉器師等消息一一告知。
“不曾想,短短一年,族內竟發生了如此多的事情……”
李淵武表面感嘆,內心實則波瀾不驚。
自從加入幽冥宗之后,他頗受幽狼鞠大人重視,連帶自身的道行根腳都更易優化不少。
僅從戰力而言,他自認可以媲美三個一年前的他。
于是,從內心深處,他越來越認同幽冥宗的一切,而非清平李氏這個身份。
因而。
當幽狼鞠大人出面要求他回族內、執行秘密任務的時候,他直接點頭答應了。
在如今的李淵武看來。
只要抓住秘境機緣,自己筑基在望,所謂的家族完全可以再構建一個。
屆時,他就是一介老祖,而不只是什么長老。
而幽冥宗這個仙人道統,才是他認為能夠抓住秘境機緣的關鍵。
神玄宗固然是地主,但也因為主場優勢,有無數人為他驅使。
哪有外來的幽冥宗給他的資源多、對他的重視程度足?
至于剛剛說的一切,不過是精心杜撰的謊言。
憑他幾十年來在族內積累的威勢,即便是老三也質疑不了他的言論。
還不是他說什么,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