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水遁
- 登臨武圣,從窺探天機開始
- 騎馬喂豬
- 2536字
- 2025-08-20 15:56:54
從耳邊傳來的水流聲判斷,不遠處的河流應是那條悟道小溪的上游沒錯。
當凌修發現無法借助密林將對方甩開之后,唯一的辦法恐怕就只有此刻他所想的,借水遁走一途。
此世的他雖從未習水性,可前世的自己卻是名副其實的浪里白條,水性極佳。
至于徐白陸水性如何,對此刻的他來說,已經無暇顧及了。
二人先后沖出密林,凌修撲向岸邊,這才發現眼前水流不僅湍急異常,其不遠處更有一處不小的瀑布。
隆隆的水聲完全蓋過了山林間的獸吼鳥鳴,聲勢驚人。
凌修與徐白陸隔江相望,彼此之間的殺意于空中無形碰撞,一時間竟無人開口。
凌修雖不知徐白陸瞳術的虛實,可他經由上次的情況之后穩重許多,見徐白陸遙遙望來,他謹慎的避開了他的目光。
徐白陸雖然心中可惜,可他仗著自己境界遠勝凌修,倒也不甚在意
兩人看似僵持可實則雙方都很清楚,這溪水之畔便是分出勝負生死之地。
凌修暗自調息,試圖借機恢復體力真氣,雖說杯水車薪,可也總好過坐以待斃。
徐白陸也提起精神,深知若是讓眼前這個滑不溜手的小子再入象山深處,再想要抓回來,那就更將難如登天。
想起下船時,徐飛在他耳邊所說的話,他的心中沒來由升起煩躁。
就在這時,與他對峙的凌修立生感應,霍然出手。
徐白陸也回過神來,見凌修居然膽敢搶攻,不禁冷笑一聲。
只見凌修刀法精妙,勢道猛惡,可面對他這個三品中期,淬煉過腎、肺二臟的武者來說,卻尚不足懼。
他體內皓玄二炁運轉,體內真元奔涌如潮,勁力未吐,長劍揮出便可隱隱聽到海浪翻卷之聲,甚至將遠處的瀑布聲都給壓下,氣勢驚人。
凌修見了心中發怵,哪兒敢硬接,只得施展靈蛇九遁閃轉騰挪,躲開徐白陸驚人的劍招,往往幾招間隙,才能窺見機會反擊。
然而如此這般,絕非久戰之道。
凌修心中一動,腳下連踏奇步,不動聲色地將后背朝向河水的流向。
可徐白陸也并非傻子,他見凌修動作有異,心中冷笑,反倒配合起凌修的動作,甚至故意收斂幾分勁力,好讓凌修放松警惕。
凌修一心只想著如何逃脫,不曾想早已被徐白陸看穿玄機。
他看準徐白陸劍勢,雙色燈焰噴涌下,全力一刀劈出。哪怕憑著受傷,也要借助刀劍相交時的反震之力,將自己送入身后的江河之中。
哪知徐白陸這招看似雄渾,結果刀劍相交,反倒發現對方劍內真勁空空蕩蕩,居然毫不受力,如似一拳打在空處。
就在凌修震驚之際,徐白陸忽然面露獰笑,袖中滑出一柄匕首,狠狠朝著凌修胸口刺入。
凌修勉力調整角度,堪堪避過胸口要害,卻仍被匕首貫入右胸。那陰寒歹毒的勁力卻如毒蛇般侵入他的全身臟腑經脈,所過之處均受重創。
“噗——”
凌修眼前一黑,奮起余力將滿口鮮血順勢噴向徐白陸面門,同時身如斷了翅膀的蒼鷹一般投入洶涌的河水,隨波逐流不知所蹤。
徐白陸一把抹開血霧,心中暗罵一聲,同樣毫不遲疑得扎入水中,瞬息沒了蹤影。
……
約莫半柱香后,就在距離兩人交手之地的不遠處,水面上忽地冒出一個腦袋。
凌修大口喘氣,隨后渾身是血掙扎上岸。
他入水重傷之下,靈覺渙散,心知自己若是真的只是隨水逃離,必然難逃追捕,索性兵行險招。
他看準一塊岸邊的巨石,拼死抱住之后又藏身其下,直到自己一口真氣將盡,這才上岸避難。
此刻眼見岸邊空無一人,他便知道自己又賭對了,心神一松,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凌修自渾噩中醒來,胸口劇痛不說,喉嚨更是如火燒一般。
他勉力支撐起身子,勉強爬到水邊,貪婪的吞了幾口河水,這才勉強緩過氣來。
看著已然昏暗的天色,弄不清自己昏迷了多久。
他看著水中自己憔悴蒼白的臉色,心念一動,再次投入了湖水之中。
他隨波逐流,受到冰冷的湖水刺激,他的精神不由得一震,恢復了幾分清明。
內視之下才發現自己受傷有多嚴重。
此刻他不僅經脈多處閉塞淤堵,臟腑也是受創劇痛,想集中精力進入心鏡,都感覺頭腦生疼欲裂,有所不能。
好在他淬煉了幾分肝臟,雖然未盡全功,但倚靠著肝木生發之氣,胸口的傷口已然收攏,不再流血。
只是經脈之間真氣亂行,如同亂麻。
他苦笑一聲,勉力運起丹田中那僅剩的幾絲真元,運起法訣,搬運周天。
希望能借由這靈氣充沛的象山,心神與萬化冥合,能有奇跡發生。
……
凌修猛然從渾噩中驚醒,只覺得胸口傳來持續輕微的撞擊,還伴有著一種奇異的麻癢。
他心神略復,側頭望去,只見數條長相奇特的魚兒正圍著他胸口的傷處游弋。
待看清那魚兒的樣子,他心中又是吃了一驚。
只見那魚兒左半黑身白眼,右半白身黑眸,竟然酷似太極陰陽魚。
它們輕琢著胸口傷口凝結的血痂,吞吐之際,似還留下某種清涼滑膩的液體。
他看了片刻,腦中又覺暈眩,意識再次陷入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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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修只覺得自己陷入了一個深沉的夢境,身體重若千鈞,不停的朝下方墜去。
直至冰冷的湖水涌入他的口鼻時,他才猛地驚醒過來。
“咳咳。”
隨即他便發現到自己的身體正開始向水下沉去。
他求生的本能瞬間爆發,拼盡最后一絲殘存的力氣,手腳并用,朝岸邊游去。
直至他終于觸到岸邊松軟的淤泥時,心中才松了口氣,隨后奮力將頭探出水面。
空氣灌入他的肺腑,每一次咳嗽都牽扯到他胸前的傷口。
好在冰冷的湖水似是短時間內壓制住了傷口上灼燒般的疼痛,也讓他勉力維持清醒。
他艱難地爬上岸邊,環顧四周。
這是一片不大不小的湖泊,遠處是連綿高聳的象山,岸邊蘆葦叢生,在夜風中瑟瑟低語。
‘我這是離了象山了?’
凌修甩了甩昏沉的腦袋,強撐著坐起身來。
可當他下意識內視自身時,不由得一愣。
原本體內被徐白陸真氣摧殘的淤堵紊亂的經脈,此刻竟顯露出幾分即將平復貫通的跡象。
不僅如此,他如今的丹田之中,不知何時積蓄了充裕磅礴的靈氣,正因沒有功法引導正在緩緩散入四肢百骸之中。
‘莫非我昏迷時主動吸引了天地靈氣入體?可……可這在失去意識的情況下能做到嗎?’
一時之間,凌修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搖了搖頭,索性不再理會難以理解之事。
雙色燈焰在他靈臺方寸間重新燃起,體內的真氣在他刻意控制之下,開始在他受損的經脈中緩緩流轉。
同時也施展長燈訣,將剩余的天地靈氣緩緩導向肝臟。
在足足耗費往日數倍的時間之后,才堪堪運轉完一個周天。
凌修長舒口氣,運起真氣將衣物烘干,強烈的饑餓感也隨之襲來。
他將目光投向湖中,不少魚兒正在其中悠然擺尾。他挽起褲管,再次步入水中,準備打魚充饑。
暮色四合,凌修吃飽喝足,只覺得身上暖融融的十分舒適。
他盤膝而坐,再次運功療傷,感受著丹田處一縷縷重新滋生出的真氣,心中不自覺生出幾分初入武道時那種激動和快樂。
就在這時,一陣足音傳來,將他從療傷中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