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亡命
- 登臨武圣,從窺探天機開始
- 騎馬喂豬
- 2154字
- 2025-08-19 10:27:47
凌修明悟訣竅,心中喜不自勝。
他眸中精光暗藏,不復之前般精芒閃爍,體內真氣亦如江河般奔流不息。
靈臺方寸間,青紅兩色燈焰交織,非但沒有相互排斥,更似隱隱相生。
心中歡喜雀躍,那自是不必說了。
‘沖叔曾說點燈法不能長時間運轉,可如今看來,那必然是修煉方法出錯的緣故。
單一燃照燈焰,確實會對身體造成極大負擔,可長燈訣本就講求的是延綿不絕的真力和氣勁,不同的燈焰,彼此之間應是相輔相成,相互平衡的關系。
下次見到沖叔,我定將這同時可以燃多色燈焰的法子告訴他。’
凌修固然是好心,可卻忽略了一個關鍵,這種多色同燃的法門并非人人能夠參透。
如若不然,那楊氏先祖何必大費周章的分別傳下不同焰色的觀想圖?
那豈非誤人子弟。
凌修躍下土坡,將長刀重新插回鞘中。
他修為大進,對自身前途也不再迷茫,胸中充塞著志得意滿之情。
他心中一動,隨即一頭扎進了小溪對岸的密林之中。
如今的他已經不再懼怕任何異獸的攻擊,心燈吐焰,將他身周方圓數里都映照于心。
他左沖右閃,完美避過路上可能會遭遇的所有異獸。
可惜他畢竟只是三品武者,仍需要停留休息,恢復真氣。
他也并不托大,雖說心鏡的映照范圍大幅增加,可他依舊每行數十里便停留休息,恢復氣力,以免遭遇突發情況時氣力不繼。
時間不知不覺已至晌午。
他尋了片堪堪可遮住烈陽的樹蔭,安心的補起覺來。
說是睡覺,卻還不如說是入定更確切一些。
他整個人又陷入朦朦朧朧的不知所謂的境地之中,天地靈氣快速從他的七竅中涌入,一如他最初突破時那樣。
在這個毫無人跡、無人打擾的環境中,他的修行速度,似乎比往常更為迅速。
流入他體內的靈氣與他的真氣相合,隨后自然而然地開始朝他的肝臟涌去。
不同于段海和楊沖的選擇,凌修決定淬煉的第一個臟腑是肝臟。
這個選擇的原因有很多,但最直接的第一個理由那便是肝臟屬木,進一步可修煉淬煉心臟,修成心火丹炁。
若是不修心火,那也可以和自己的長燈訣真氣配合,事半而功倍。
凌修照著法訣按部就班的淬煉肝臟,待他感到靈氣枯竭時,這才停了下來。
可惜這樣寧靜自如的修行時光,并沒有持續多久。
到了第三日黃昏,凌修尋到一處山崖,準備當做今晚的棲身之所。
可他剛自林中走出,踏上崖頂時,后頸汗毛突然根根倒豎,讓他有一種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凌修心中一凜。
眼前的崖頂雖一眼望去空無一人,可此刻看來,似乎讓他感覺到一種說不出的違和。
他屏息凝神,心鏡悄然運轉。
結果還未等他有所發現時,耳邊忽地傳來一絲幾不可聞的破風聲。
若非他這幾日實力大進,這般細微的聲響絕難察覺。
凌修猛地踏步,身形朝后急退。卻不料就在他后退的同一時刻,一道黑影竟似有所察覺一般,毫無征兆的出現在他的背后。
月光下,偷襲者手中精光閃爍,顯然暗藏兇器。
“好身法。”凌修心中暗贊,可也忍不住生出疑惑。
他著實沒想到,在這象山的荒山野嶺中也碰到動輒相殺的人物。
不過他手上卻是毫不停留,長刀錚然出鞘,隨即一刀劈在身側空處。
這一擊猶如天馬行空般充滿想象,并將身前偷襲者的行進路線徹底封死。
可惜這個偷襲者只是隨手揮劍便將長刀格開,身形只是微微一頓。
僅憑這點,便知來人修為遠在凌修之上。
凌修銳目一掃,這才發現眼前居然還是一個熟人。
“是你!”凌修脫口而出,靈臺方寸雙色燈焰燃照,更是借著進退趨避之間回氣的功夫再次劈出一刀。
這一刀是他這幾日修行精進的成果,若是換作以往,這刀非得讓他提氣運功半天不可。
徐白陸似是被這一刀吃了一驚,只是他修為精深,腎水玄炁噴涌,輕喝一聲,隨即一劍便將凌修這招得意之作擊散。
“這!”
凌修心頭劇震,這才驚覺對方實力深不可測,絕非自己現在所能匹敵的人物。
他不再選擇和徐白陸糾纏,心念電轉之下,身形朝右側閃過,重回密林之中。
他十分清楚,在一覽無遺的平原之上動手,自己只怕要不了幾招就會敗下陣來。
若想要將徐白陸甩掉,唯有借助密林的復雜地勢與之周旋才行。
只是徐白陸在見了凌修動向之后,忍不住冷哼一聲,隨即身形驟然加速,于他身后斜斜刺出一劍。
這一劍快若閃電,卻十分詭異的沒有帶起任何風聲,森然的殺意尚未臨體都讓人遍體生寒。
生死關頭,凌修沉肩抬肘,腳踏奇步。借著前躍之力,回頭格擋。長刀劃出一道圓弧,精準命中劍尖,這才保住一條小命。
即便如此,這一劍中所含的真力仍然一直快侵入到他心脈處方才被他化解。
若非他時刻保持心鏡運轉,否則絕難躲過他這一劍。
凌修經脈受創,知道更加不能久戰。他瞧得分明,急躍上一棵大樹,借由林中茂密的枝葉阻擋徐白陸的視線,不讓他再輕易發出剛才那一劍。
同時,心中一動,朝著一個方向急速逸去。
……
借著連續三天在林中穿行的經驗,凌修才堪堪沒被身后的徐白陸追上。
饒是如此,他體內的真氣此刻也已近枯竭,而徐白陸卻是猶如閑庭信步,不緊不慢的吊在他身后,只是遙遙追著,甚至都不急著動手。
凌修此刻也已明白對方的戰術,是想等他力竭之后再從容動手。
而以自己比對方弱了不止一籌的境界來說,有很大可能還未等到對方動手,自己可能就力竭而亡了。
想到這里,凌修不禁生出一種頹然的感覺。
就在這時,他耳邊忽然傳來潺潺的水流聲,不由得心中一震。
隨后他辨明方向,朝著聲音來源疾馳而去。
徐白陸的靈覺不似凌修般敏銳,在凌修聽到聲音奔出半程后,這才聽到水流聲,臉色微變。
不過他仗著自己境界高深,倒也不甚急迫,清楚凌修打的注意之后,他心中冷笑至于,也不由得暗自佩服:
‘若想借助水遁,倒也是個不錯的辦法。只可惜,遇上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