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實戰檢驗
- 戰錘:鐵甲洪流1997
- 夜海釣星星
- 2077字
- 2025-08-19 22:00:00
這話像點燃了引線,訓練場瞬間炸開了鍋。
“這他媽是人干的?”
“撞過去還能瞬間瞄準?他是怎么保持平衡的?”
“我的老天爺,那后坐力,他撞完墻接著開槍,肩膀是焊在槍上的吧?”
羨慕、震撼、難以置信的情緒在眾人的思緒里交織沸騰,誰不想學這手?
在瞬息萬變的真實戰場,這種無視障礙、直取核心的突進方式,簡直就是保命和殲敵的神技!
然而,理想豐滿,現實骨感得硌人。
接下來的幾天,設定在里世界廠區里的訓練場上充滿了各種慘烈景象。
有學員模仿唐文的沖鋒,結果速度不夠,力道不足,“哐當”一聲悶響,整個人像個被拍在墻上的鐵餅,結結實實嵌在了墻洞里,裝甲關節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半天才在戰友的拖拽下狼狽地拔出來,留下一個人形的凹坑。
有的學員倒是撞穿了墻壁,卻在破墻而出的瞬間,因重心劇烈變化和煙塵遮蔽,腳下拌蒜,“噗通”一聲摔了個結結實實的狗啃泥,沉重的裝甲砸在地上,震起一片黑灰。
還有的學員在撞墻的巨大沖擊后,手臂發麻,連槍都端不穩,更別提瞬間瞄準了,子彈不知道飛到哪里去了。
唐文站在一旁,面罩下的聲音平穩而清晰,毫無保留:“撞墻瞬間,上身關節齒輪鎖死,像焊住一樣。重心下沉,核心繃緊,用腿部裝甲的力量推進,不是用頭撞?!?
他一邊說,一邊在自己裝甲的肩關節、腰胯部等關鍵位置指點著,動作簡潔有力。
道理清晰明了,可做起來,完全是另一番地獄景象。
郭振是對這撞墻術最上心的人。
全軍比武冠軍的傲氣也不是能小覷的,他會,我也得會!
白天在里世界訓練場練,晚上回到現實世界的營區操場上,他依舊套著沉重的訓練甲。夕陽的余暉拉長了他奔跑的身影,沉重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操場上回蕩。
他一遍遍地練習負重沖刺,調節呼吸節奏,感受裝甲在極限速度下的重心變化。
每一次撞向空氣,他都想象著面前是一堵真實的墻壁,猛地沉腰坐胯,模擬關節鎖死和重心下沉的動作,汗水很快浸透了緊身衣。
操場另一邊,是趙大寶笨拙卻固執的身影。
他沒有好高騖遠地去學那炫目的撞墻術,只是穿著最基礎的操作甲,一遍遍地重復著教官要求的裝甲基礎動作:前進、后退、側移、轉向、舉槍、放下.......
動作僵硬,關節的運轉帶著滯澀感,每一次抬腿都顯得沉重無比,腳下的沙土地被他踩出凌亂的深坑。
他做得很慢,很認真,仿佛要把每一個齒輪的轉動都刻進肌肉記憶里。
豆大的汗珠沿著他黝黑的臉頰滾落,滴在裝甲外殼上。他不時停下來,喘著粗氣,脫下手甲,看著自己因反復練習基礎持槍動作而有些紅腫的雙手,眼神里沒有焦躁,只有一種近乎執拗的專注。
夜幕回到宿舍,郭振側臥著,眉頭緊鎖,借著燈光,反復研究著白天偷偷在筆記本上記下的草圖,那是唐文幾次撞墻突進的路線、角度和撞點的大致標記,線條粗獷,旁邊標注著密密麻麻的小字。
他看得入神,手指無意識地在粗糙的草圖紙上摩挲著。
宿舍另一頭,靠近門口的下鋪,是趙大寶的位置。
他趴在鋪著洗得發白軍綠色床單的木板床,燈影搖曳,映著他專注的臉龐和手中那支用得只剩一小截的鉛筆頭。
他面前攤開幾張從舊筆記本上撕下來的紙,上面畫滿了格子和線條。
那是這片廠區的簡易地圖。不同厚度的墻壁被他用不同深淺的鉛筆涂成不同的陰影區域。旁邊是幾行歪歪扭扭卻格外認真的字跡:
“高爐區西墻:厚實,唐文撞過,兩下破開,有鋼筋?!?
“通道隔斷墻:薄,一撞就透,碎石多?!?
“東側廢料堆旁矮墻:最薄,唐文驗證可行,但后面是深坑,危險?!?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鉛筆頭在最薄兩個字上用力地畫了個圈,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昏黃的燈光下,那些深淺不一的陰影和密密麻麻的標注,像一張通向未知戰場的密碼圖。
他盯著那些墻的厚度數據,眼神專注得像要鉆透紙背,仿佛那堵堵由數據構成的墻,就是他下一個要撞開的目標。
李文博坐在椅子上,看著眼前的地圖和數據,總結他練了一天撞墻術的感受,爭取盡快掌握這份能力。
......
“報告!“
唐文的聲音在連長辦公室內回蕩,作訓靴跟咔地并攏,震落幾粒沾在鞋底的泥土。
劉明豐從堆積如山的戰報中抬起頭,布滿老繭的手指間夾著的大前門香煙已經燒到了過濾嘴。
“坐?!?
窗外傳來蒸汽裝甲調試的轟鳴,連長把煙頭摁滅在鋁制煙灰缸里,缸底積著的小山般的煙蒂又添了新成員。
“三個月了?!彼植诘氖种盖么蛑烂嫔系挠柧毴罩荆垙堖吘壱呀洷环闷鹆嗣叄斑@批尖子兵有幾斤幾兩,你我心里都有本賬?!?
唐文挺直腰背坐在椅子上,作訓服袖口的磨痕在陽光下格外明顯。
“已經有數了?!彼哪抗鈷哌^連長玻璃板下上次慶功大會的全連合影。
“就等連長安排實戰檢驗,定最后人選?!碧莆幕卮鸬馈?
綜合來看,李文博的成績最優秀,郭振次之,射擊比賽冠軍張宇則有點中庸了,甚至唐文覺得這冠軍的槍法還不如他班長呢。
趙大寶則是身體素質最好,感覺他很有潛力,但是現在就是實戰了,沒有多少時間給他兌換天賦,這次說不定要刷下他,留在其他班繼續磨煉。
“是騾子是馬,總得拉出來遛遛?!眲⒚髫S突然咧嘴笑了,他伸手從文件堆里抽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甩在唐文面前,袋口滲出的暗紅印泥在桌面上留下個模糊的指印。
唐文接過檔案時,檔案袋上蓋著絕密的紅色印章。
“就它了。”劉明豐一錘定音。
唐文認真翻看著檔案時,聽見窗外訓練場上傳來新兵們加練的喊殺聲,蒸汽裝甲的排氣聲如同戰鼓般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