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剛漫過史萊克學院的破籬笆,趙毅就抱著蟲箭蹲在林燁門口。青藍色的魂力在箭簇流轉,把他眼下的黑眼圈映得愈發明顯。
林燁推開門時,緋紅之王的替身正隨著他的動作舒展。指尖魂力微動,昨夜從大斗魂場帶回的銅斗魂徽章在掌心轉了個圈。“去斗魂場。”他側身避開趙毅遞來的粗面餅,“雙人賽,贏一場能賺五十金魂幣。”
林燁盯著公告欄上的賠率,敵方組合賠率1:1.22,而自己這場對決的賠率高達1:1.6。他咬了咬牙,將存款全部取出,攥著350枚魂幣塞進了開盤手里:“我全壓自己!”
索托城大斗魂場的鎏金拱門還沾著晨露。登記處的老伙計看到林燁肩頭若隱若現的替身,筆尖在名冊上頓了頓:“雙人賽?”
老伙計挑眉看向趙毅:“你確定?你的對手可是最近豪取7連勝,未嘗敗績的強勁組合!”
趙毅的空間感知突然泛起波動,眼角余光瞥見側門陰影里閃過兩道鐵甲武魂的寒光。他拽了拽林燁的袖子,蟲箭在背后亮得像團青火:“來得正好。”
候場室的木板墻被震得嗡嗡響。鐵甲兄弟的魂環在周身轉動,玄鐵般的皮膚泛著冷光:“作為7連勝的王者之師,你們注定要成為我們邁向巔峰的踏腳石!”
林燁沒說話,只是調動魂力。緋紅之王的替身驟然凝實,與他同步擺出起手式。
這是第三魂技覺醒后的新變化——緋紅之王武魂顯化的替身能完美復刻他的動作,連魂力流轉的節奏都分毫不差。每一次使用都讓他對自身力量有了全新的認知。
“戰斗開始!”
“【墓志銘】。”林燁低聲道。
未來一秒的畫面涌入腦海:鐵甲兄弟會同時發動第一魂技“鋼甲硬化”,左數那人的膝關節會遲滯半秒。
“左膝。”林燁的聲音剛落,趙毅已經消失在原地。空間瞬移帶起的氣流掃過鐵甲兄弟的腳踝,蟲箭帶著銀藍光暈精準刺向那道破綻。
“鐺!”箭簇撞在鋼甲上的脆響未落,林燁已發動【緋紅之王!】。周遭的光影驟然變慢,他踩著鐵甲兄弟揮拳的間隙滑步上前,替身與本體的雙拳同時凝聚起“重擊”的金芒。
【時間開始流動】兩聲骨裂聲重疊在一起。鐵甲兄弟的鋼甲在左肋處凹陷,魂力屏障像破碎的玻璃般潰散。
裁判舉起令牌時,趙毅正用空間魂力把蟲箭從鋼甲縫隙里抽出來。箭簇上沾著的玄鐵碎屑在陽光下閃爍,像撒落的金魂幣。
“500多金魂幣到手啦!”趙毅興奮地喊道。
“兩場了。”林燁把贏得的錢袋往腰間一塞,替身替他擋開涌來的賭徒,“下一場是什么組合?”
老伙計翻著名冊的手頓了頓:“敏攻系的影狼兄弟,速度很快。”
趙毅突然笑了,空間感知在候場室鋪開:“下一場我們的賠率是1:1.4,又有得賺了,正好試試新招。”
影狼兄弟的武魂剛顯現,趙毅就發動了第二魂技。無形的空間波動像水紋般擴散,將對方魂力流動的軌跡映在他腦海——左邊那人習慣先動右腳,右邊的則偏愛用爪刃劃向對手咽喉。
“你左我右。”趙毅的聲音帶著空間魂力的震顫。
“鐺!”箭簇撞在鋼甲上的脆響未落,林燁已發動【緋紅之王!】。周遭的光影驟然變慢,他踩著鐵甲兄弟揮拳的間隙滑步上前,暗紅色的替身紋路在空氣中泛起漣漪,緋紅之王緊貼著林燁身側驟然顯現,替身的雙拳凝聚起“重擊”的金芒。
【時間開始流動】緋紅之王的拳頭重重砸在魂力屏障上,一聲骨裂聲驟然響起。
當觀眾看到影狼兄弟像被無形的力量掀飛時,趙毅正拽著林燁往出口走。蟲箭上還沾著銀灰色的狼毛,空間魂力在箭簇凝成個迷你漩渦——那是他剛領悟的新用法,能在擊中目標時炸開細小的空間裂隙。
“大哥,我們打了兩場就有快800的金魂幣了!”
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趙毅數著錢袋里的金魂幣,突然停下腳步:“大哥,你看那邊。”
寧榮榮站在斗魂場的臺階上。她身后跟著兩個護衛,手里捧著的錦盒里堆著金燦燦的魂幣。
“你們這賺錢速度,還不如給我七寶琉璃宗打工。”寧榮榮的塔尖指向林燁腰間的錢袋,“我爹給的比這多十倍!”
林燁的替身擋在趙毅身前,指尖魂力涌動:“不用。”
寧榮榮看著兩人并肩離去的背影,突然輕笑出聲。護衛不解地問:“小姐,還追嗎?”
“不用了。”她掂了掂手中的錦盒,塔尖的光暈突然亮了亮,“他們的空間魂力和時間能力,配合得倒是越來越默契了。”
夜色漫進史萊克學院時,林燁把沉甸甸的錢袋扔在弗蘭德桌上,自己則抽出一張紙,快速計算起來。最終,他分出大約100枚金魂幣留在錢袋里,剩下的部分,他決定先存起來,為未來的自建勢力打下基礎。金魂幣滾落的脆響里,趙毅正對著蟲箭上新凝聚的空間漩渦傻笑。
林燁轉身往宿舍走。緋紅之王的替身在月光下忽明忽暗,像在回味斗魂場的酣暢。趙毅屁顛屁顛地跟在后面,蟲箭上的空間漩渦還在旋轉,把月光絞成細碎的銀線。
“大哥,明天還來嗎?”
“不了。你好好修煉,我有預感,你的武魂跟我一樣會變化,只是缺少契機。”林燁的聲音穿過走廊。
畫面一轉,林燁正用樹枝在泥地上推演與趙毅的配合戰術。緋紅之王的替身映在斑駁的墻面上,隨著他的手勢模擬著緋紅之王后的突襲軌跡。趙毅蹲在角落擦拭蟲箭,空間魂力在箭簇凝成的漩渦忽明忽暗。
“哐當”一聲,廟門被狂風撞開。一個渾身是血的少年踉蹌著沖進來,背后插著三支羽箭,玄色勁裝被劃開數道口子,卻仍死死攥著柄銹跡斑斑的長刀。他剛要轉身關門,就被追來的三個黑衣魂師踹倒在地。
“你以為能跑到哪去?”為首的刀疤臉踩著少年的后背,“毒蝎”的虛影在周身轉動,“把你爹藏的魂骨交出來,還能給你個痛快。”
少年——秦鋒猛地抬頭,血污下的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的刀:“你們這群叛徒!我爹就是被你們害死的!”他掙扎著要拔刀,卻被另一名黑衣魂師踩住手腕,骨骼摩擦的脆響在雨聲里格外刺耳。
“【緋紅之王!】”發動時間內。【時間開始流逝】替身的手刀砸向一人的脖子,“重擊”的金芒撕裂雨幕。那人便昏迷了過去。趙毅則借著空間波動,蟲箭精準挑飛踩住秦鋒手腕的腳——這是他們在斗魂場熟的配合,時間停滯的剎那,空間瞬移剛好補上攻擊間隙。
刀疤臉的毒蝎虛影剛要發動,就被緋紅之王的手刀劈中。前后不過三秒,破廟里只剩雨聲和秦鋒粗重的喘息。
林燁蹲下身拔下他背后的箭,替身替他擋住漏進來的雨水。“既然他殺了你爹,去殺了他們。”隨即丟過去一把匕首,林燁又問,“你爹是誰?”
秦鋒看著自己的殺父仇人毫不猶豫上前解決了三人的生命。秦鋒咳著血,壓抑著自己的反胃,手卻繼續死死護著腰間:“我爹是前皇家護衛隊統領秦家秦岳……他們為了魂骨毒殺了我爹。”他突然抓住林燁的手腕,眼神里的執拗像未熄滅的火,“魂骨我也交給你。”
趙毅剛要開口,就被林燁遞來的眼神制止。緋紅之王的替身正盯著廟外的密林,那里有追兵的魂力波動在靠近。“你留著吧,先離開這里。”
三人借著雨幕鉆進后山時,秦鋒突然按住林燁的肩膀。他的刀不知何時出鞘,銹跡下的刀刃泛著冷光:“左前方三十米,三個人。你帶他先走,我能解決。”
趙毅看著林燁說道:“可是……”
“沒什么可是,我能解決,相信我!”
趙毅聽后扭過頭去,抓著秦鋒強行帶他走去,但他卻按住刀柄,刀鞘在雨里磕出脆響:“我跟你一起。”他的魂力雖只有二十五級,握刀的手卻穩得像磐石,“我爹說過,真正的護衛要站在主公身前。”
當趙毅帶著秦鋒鉆進裂縫時,聽到身后傳來緋紅之王的低喝。秦鋒攥著刀的指節泛白,突然對趙毅道:“告訴他,我在城里酒館等他。只要他點頭,我秦家舊部,皆聽他號令,我爹是秦家家主。我回去后我就是家主了。”
雨絲被狂風擰成鞭子,抽在崖壁的碎石上噼啪作響。林燁站在三塊巨巖形成的三角區,緋紅之王的替身與他同步繃緊肌肉。
林燁觀察三人的軌跡:三人呈三角陣型將巨石在中央,左首那人發出嗤笑:“小子,識相就乖乖把魂骨交出來,省得我們動手臟了手。”——三個魂尊呈品字形包抄,魂力波動像沸騰的水般灼人。
“【緋紅之王!】”發動的剎那,世界陷入即將凝滯。林燁踩著雨珠的軌跡滑向左側,替身便如影隨形地貼靠過來,同樣挪至左側,與他始終保持在半步之遙的范圍內。他能清晰看見左側魂尊喉結滾動的弧度。
【時間開始流動!】“重擊!”兩聲悶響重疊在一起。替身的手刀則精準貫穿左側魂師的胸膛。溫熱的鮮血順著指尖流淌,那魂師瞳孔逐漸渙散,喉間發出咯咯的氣音,軟倒在地。
林燁的指尖不受控地顫抖,那股溫熱的觸感仿佛烙在皮膚上。胃袋翻涌著,他踉蹌后退兩步。第一次直面生命消逝的震顫,遠比想象中更令人窒息,喉嚨里泛起鐵銹味,不知是血腥味還是自己幾乎要嘔出的胃酸。
“你是什么時候冒出來的!”中間的壯漢怒吼著撲來,硬化的拳頭帶著勁風掃向林燁的腦袋。緋紅之王的替身驟然轉身格擋,魂力碰撞的沖擊波讓周圍的雨珠都停滯了一瞬。林燁借著反震之力旋身,左拳凝聚殘余魂力,狠狠砸在壯漢肋下。
“咔嚓!”骨裂聲混著雨聲炸開。林燁的魂力護盾在中間魂尊的攻擊下,右側魂尊趁機甩出鎖鏈纏住他的腳踝,將他拽得在泥地里翻滾。
血水與雨水匯成蜿蜒的小溪。林燁屈指彈出三拳,逼退靠近的兩人,卻發現掌心的魂力波動已有些紊亂——在寺廟和剛剛發動的兩次【緋紅之王】,自己已經精疲力竭。
“能力冷卻還有7秒!”他余光掃過手腕浮現的魂力沙漏,瞳孔驟縮。右側魂尊的重錘裹挾著雷霆之力再次轟來,左側魂尊的鎖鏈則如同毒蛇般纏繞脖頸。千鈞一發之際,【墓志銘】腦內電光火石間閃過無數種應對可能。他側身翻滾的軌跡突然偏移半寸,重錘擦著頭皮砸進地面,濺起的碎石在他臉頰劃出三道血痕。而原本要纏住脖頸的鎖鏈,此刻卻僅僅勒住了他的左手,雖然劇痛傳來,但總比被鎖喉致命要好得多。
鎖鏈突然收緊,勒得林燁喉間腥甜。他反手握住鎖鏈,借力騰空,膝蓋狠狠撞向左側魂尊的面門。對方慌忙松手后退,林燁卻借著反沖之勢欺身而上,右拳凝聚紫金色魂力,直擊對方胸口。“轟!”魂尊倒飛出去,撞斷三棵碗口粗的大樹。
“小心!”趙毅此時又回來說道,右側魂尊的重錘帶著破空聲從身后襲來。
【緋紅之王!】時間在流速減緩。他身形如鬼魅般繞到魂尊背后【時間開始流逝】“這是我最后的手段了!”手刀從對方肩膀斜向下貫穿。
鮮血噴涌而出。當時間流速恢復正常,魂尊的尸體尚未倒下,林燁已轉身面對又回來的趙毅:“大哥!”
林燁渾身脫力,癱倒在血泊中,眼前的世界逐漸模糊。那名玩鎖鏈的敵人雖也身受重傷,卻獰笑著一步步逼近,鎖鏈在地上拖出刺耳的聲響。就在敵人的鎖鏈即將纏住林燁咽喉的剎那,
一道黑影如閃電般掠來——是趙毅!他眼中燃燒著從未有過的怒火,迅速抽出隨身攜帶的古樸弓,箭矢泛著詭異幽光,隨著弓弦震顫,蟲箭裹挾著凜冽的氣勢破空而出,直直沒入敵人心臟。
這是他第一次殺人。顫抖的雙手握著弓身,他呆立在原地,心中五味雜陳。趙毅的胃部突然劇烈抽搐,喉嚨泛起酸水,他死死咬住牙關,卻仍止不住干嘔。
溫熱的鮮血在水泥地上蜿蜒,血腥味混著鐵銹氣息直沖鼻腔,視網膜上殘留著敵人瞳孔渙散的畫面,每眨一次眼都像被砂紙反復摩擦。指尖傳來的觸感讓他渾身發顫——那是扣動扳機時,金屬與皮膚的冰涼碰撞,此刻卻灼燒著每一根神經。
恐懼、愧疚、憤怒交織在一起,但更多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解脫感。他跌坐在尸體旁,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直到痛感清晰地傳來,才勉強確認自己還活著。胃部又是一陣痙攣,趙毅猛地轉身,扶著墻將膽汁嘔出,酸腐味混著血腥氣,讓他差點再次窒息。
看著倒在地上沒了氣息的敵人,趙毅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內心的翻涌,快步走到林燁身邊,將他背在背上,朝著安全的方向奔去。后背的重量與耳后急促的呼吸聲,終于讓他找回一絲真實感,可掌心的冷汗仍在不斷滲出,在林燁的衣角暈開深色痕跡。
酒館的煤油燈晃得人影忽明忽暗。秦鋒正用布擦拭那枚龍形魂骨,淡金色的骨紋里流轉著微光,像困著條小金龍。“這是‘鎮岳龍骨’,”他的指尖劃過骨面的凹槽,“是我爹跟著某位大人出門在外做任務,在星斗大森林斬殺千年金龍時以外發現,于是我爹便收了起來,卻不知被誰看到,迎來了滅頂之災。”
趙毅湊過去,蟲箭的箭簇不小心碰到魂骨,竟被彈開半寸:“這么硬?”
“不止硬。”秦鋒將魂骨貼在腕間,淡金色魂力瞬間漫過整條手臂,“能增幅三成力量,還能硬抗五十級以下的魂技。皇室護衛隊的規矩,立過‘護駕大功’的統領才能獲賜這種魂骨。”他頓了頓,聲音沉得像浸了水。
林燁的指尖在桌面輕叩,緋紅之王的替身映在酒壇上:“所以他們殺了你爹。”
“是。”秦鋒將魂骨裹進黑布,“我爹拒絕把魂骨交給他們,誰知昨天晚上被灌了毒酒。無法使用出自己的全部實力,臨死前交才交代我。”他突然單膝跪地,黑布包裹的魂骨舉過頭頂,“秦家還剩出門在外做任務的弟子,預計還能有五六十成年男性,我可以以家主命令隨時召見在城外待命,只要您一聲令下,我便召來!”
煤油燈的光暈在他顫抖的肩頭晃動,映出少年尚未褪去稚氣的側臉。趙毅摸了摸蟲箭,突然道:“你這魂骨要是賣了,夠咱們繳十年學費。”
林燁沒接魂骨,只是看著秦鋒:“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緋紅之王的替身輕輕碰了碰林燁的手背。他忽然想起剛才在崖壁上,替身為他擋下那記硬化拳時,傳來的細微震顫——就像此刻秦鋒攥著魂骨的手,明明在發抖,卻握得比誰都緊。
“起來。”林燁推開魂骨,“魂骨你留著自己吸收,這是你爹的遺物。”
他起身時,替身與秦鋒擦肩而過,“在城里建造屬于我勢力的第一個前身,后續發展也需要你幫忙統籌。全權交給你負責。如果其中有人需要獵取第一第二魂環盡管找我,多存一點錢,這是我給你的啟動資金。雖然不多,但是拿著吧。”說罷便取整遞過去了700金魂幣。
秦鋒猛地抬頭,眼里的光比煤油燈還亮,遞過去一個令牌后說道:“屬下遵命!定不辱使命!”
“起來吧。”他接過令牌,指尖在冰涼的金屬上摩挲,秦鋒的眼睛瞬間亮了。他將魂骨揣回懷里,長刀在背后劃出利落的弧線:“屬下明白。”
酒館外的雨不知何時停了。趙毅望著秦鋒匆匆離去的背影,捅了捅林燁的胳膊:“這小子看著靠譜,比戴沐白那家伙順眼多了。”林燁看著那枚令牌——有些人心,比金魂幣更值錢。
夜幕像浸了墨的絨布,把史萊克學院的破操場裹得嚴嚴實實。趙毅用樹枝串著的山雞在火上滋滋冒油,油脂滴在柴薪上,濺起星星點點的火光。林燁靠在老槐樹下,緋紅之王的替身被火照得忽明忽暗,小舞正蹲在他腳邊,用樹枝撥弄著篝火,馬尾辮時不時掃過他的手背。
“林燁哥,你說大師明天會怎么訓我們?”小舞突然抬頭,兔耳在火光里泛著粉絨絨的光。她的指尖還沾著下午摘的野莓汁,蹭到林燁手腕時,像落了點殷紅的星子。
林燁沒說話,只是把烤得半熟的山雞從趙毅手里搶過來,往小舞面前遞了遞。替身替她擋開飛濺的火星,動作輕柔得不像個強攻系魂師。
“偏心!”趙毅嚷嚷著撲過來,樹枝上的肉串差點戳到朱竹清。少女正坐在火堆另一側擦匕首,聞言往旁邊挪了挪,紫眸里的寒光比刀刃還冷。
戴沐白端著壇酒走過來,往朱竹清身邊一坐,酒液晃出的弧線差點灑在她褲腿上:“竹清……”
朱竹清的匕首“噌”地出鞘,刀光在戴沐白鼻尖前劃了個弧:“滾。”
趙毅看得直樂,剛想打趣,就被朱竹清瞪了一眼。他撓撓頭,把烤好的山雞腿往她面前遞:“這個沒放辣。”
這次朱竹清沒躲,只是接過時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背,快得像錯覺。趙毅的耳朵尖騰地紅了,連空間感知都忘了發動,被戴沐白投來的眼刀扎得后背發麻。
寧榮榮挨著小舞坐在石墩上,心轉得像個陀螺。暈的時不時飄向林燁,又被小舞活潑的動作帶起的氣流打散。她看著小舞把剝好的野莓塞進林燁嘴里,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里的果汁瓶,心里有點澀。
“奧斯卡,再弄根香腸!”馬紅俊的嚷嚷打破了沉默。
林燁忽然站起身,替身在他背后舒展。小舞立刻跟上去,馬尾辮掃過他的掌心:“去哪?”
“溪邊。”林燁的聲音被風吹得有點散。
寧榮榮心念一動,卻忍不住往溪邊的方向瞥了又瞥。月光下,林燁正替小舞拂去發間的草屑,他們的影子交疊,像幅分不開的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