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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青楓劍意

  • 黎明的戰紀
  • 劉柯愛齊
  • 2964字
  • 2025-08-17 13:29:32

楓坪劍影

秋意浸透了黃楓谷。

千株楓樹在谷中鋪展成一片赤金海洋,午后的陽光穿過層疊葉隙,篩下斑駁的光點,落在滿地碎金般的楓葉上。我握著那柄師傅家傳的青鋼劍,劍尖斜指地面,每一次揮出都帶起一陣紅葉翻飛——這是黃楓三式的第三式“楓落驚風”,劍勢要如秋風掃葉般看似散漫,實則藏著七處變招,稍有不慎便會露了破綻。

“劉柯愛齊,我信仰伊蕾雅歐緋斯?祁菲爾女神,我是共”

劍風裹挾著我的低語,在楓林中蕩開細碎的回音。這幾句話我已念了三年,從初入黃楓谷的生澀,到如今融入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揮劍。指尖的青鋼劍嗡鳴著,卷起一片旋舞的楓葉,劍鋒擦過葉尖時,那紅葉竟從中裂成兩半,卻依舊保持著旋轉的姿態飄落。

我收劍而立,額角的汗珠墜落在鎖骨處,滲入粗布練功服。抬頭望時,云層正緩緩掠過日頭,光影在楓樹上流動,像極了穿越前那座城市傍晚的霓虹燈影。

三年了。

還記得剛墜落到這片土地時,我摔在天南城北郊的亂葬崗,身上只裹著件破爛的T恤,口袋里揣著半盒沒剩幾支的打火機,還有脖子上那枚從小戴到大的白玉項鏈——據說是奶奶傳下來的,鏈墜里嵌著片指甲蓋大的透明晶片,此刻正貼著心口,傳來溫潤的觸感。

天南城比想象中更像古裝劇里的城池,青灰色的城墻高聳入云,城門處的守衛穿著帶甲片的布衣,腰間挎著銹跡斑斑的長刀。我那時連“謝謝”都不會說,只會指著肚子比劃“餓”,被守衛當成瘋子趕了三次。最后是在城外的集市,用打火機換了個老婆婆的兩個菜餅——她大概從沒見過能“呼”地一下冒出火苗的鐵疙瘩,捧著打火機時手都在抖。

后來我就靠著那些“稀奇玩意兒”過活:把塑料梳子送給布莊老板娘,換了件粗麻外衣;用圓珠筆給雜貨鋪掌柜畫了張肖像,換了半個月的口糧。最難的是語言,我像個牙牙學語的孩子,跟著集市上的小販模仿發音,把“土豆”聽成“土豆”,把“銀兩”說成“淫兩”,惹了不少笑話。

遇見師傅那天,我正在城北的山林里套野兔。那時我已經能說些簡單的短句,卻還是被他嚇了一跳——他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布長衫,背著個藥簍,遠遠看見我用削尖的樹枝設陷阱,突然就拍手笑起來:“這娃娃的法子倒新鮮,筋骨也透著股靈氣。”

師傅穆鶴說,他見我站姿穩健,虎口雖嫩卻帶著常年握物的薄繭,斷定是塊練劍的料子。我那時還不知道“黃楓谷”是什么,只聽見他說“管吃管住”,便傻乎乎地跟著走了。

從城南到黃楓谷,要走整整半日。路是蜿蜒的山路,兩旁長滿了我叫不出名字的灌木,越往深處,空氣里越彌漫著淡淡的楓香。快到谷口時,師傅指著前方一片望不到頭的楓樹林說:“這里就是黃楓谷,咱們的家。”

谷里的居所叫“黃楓居”,是座青瓦白墻的小院,院門口種著兩株百年老楓,樹干要兩人合抱才能圍住。師娘林清漪站在門口等我們,她穿一身素白的衣裙,發間插著支青玉簪,看見我時眼里沒有絲毫詫異,只笑著遞來一碗熱湯:“路上定是餓了,先暖暖身子。”

那時師妹穆如雪才十二歲,梳著雙丫髻,手里攥著個紅楓葉片,歪著頭打量我:“你就是師傅說的那個外鄉人?聽說你連‘劍’字都不會寫?”

大師兄在灶房忙碌,探出頭來喊:“雪兒別欺負新師弟!快來幫我剝蒜!”三師弟更小,才七歲,躲在師娘身后,只露出雙烏溜溜的眼睛。

如今想來,那碗熱湯的暖意,大抵是我穿越以來第一次感受到的安穩。

我收斂起思緒,抬手拭去額角的汗。青鋼劍的劍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劍穗上系著的紅楓結是師妹去年編的,她說這樣揮劍時能聽到“沙沙”的響聲,像楓葉在唱歌。

“嗡——”

身后突然傳來一陣破風之聲,我幾乎是本能地矮身旋劍,青鋼劍與另一柄長劍在半空相擊,發出清脆的鳴響。紅葉被劍風掀起,打著旋兒落在兩人肩頭。

“反應倒是快了些。”

師娘林清漪的聲音像山澗的清泉,她依舊是一身白衣,手中長劍如銀練般挽了個劍花,劍尖輕點地面,帶起三兩片紅葉。她的劍法向來靈動,明明是黃楓三式,卻被她使出了幾分流泉繞石的柔勁,劍光掠過之處,楓葉只在空中打個轉,竟沒一片被斬斷。

“師娘又來考我?”我笑著挺劍直刺,一式“初楓破土”,劍勢沉猛,卻在離師娘衣襟寸許處陡然變向,斜挑她的手腕——這是上周剛從師傅那里學的變招。

師娘手腕輕轉,長劍如靈蛇般纏上我的劍脊,輕輕一壓,我的青鋼劍便不由自主地偏了方向。“破綻太多,”她的聲音里帶著笑意,劍峰卻毫不留情地遞到我喉前半寸,“第三式練了三個月,還是沉不住氣。”

我順勢后翻,避開劍勢,同時旋身掃腿,帶起滿地紅葉,借著落葉的掩護挺劍再刺。師娘似乎早料到我有這一手,足尖在一片紅葉上輕輕一點,身形竟如紙鳶般飄起,長劍自上而下斜劈,劍風里帶著淡淡的楓香。

我們在楓林中拆了百余招。她的劍總像長了眼睛,總能提前半分預判我的變招;我則仗著年輕力壯,拼著險招近身,偶爾能逼得她后退半步。陽光漸漸西斜,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劍光與葉影交織,竟像是一幅流動的畫。

最后一式相交時,我的青鋼劍被師娘的長劍壓住,再也動彈不得。她的劍尖離我眉心不過三寸,呼吸間的白氣與我的混在一起,帶著山林里清冽的寒意。

“歇了吧。”師娘收劍回鞘,額角也沁出薄汗,白衣的袖口沾了些楓葉的赤痕,“這黃楓三式,你算是摸到些門道了。”

我拄著劍喘氣,看著她轉身望向谷口的夕陽。落日把她的側臉染成暖金色,青玉簪在發間閃著微光,竟讓人想起古籍里“林下風氣”四個字。

“柯兒,”她忽然開口,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些,“你這黃楓功第三層,內力已比同齡弟子扎實多了。你師傅總說,當年黃楓真人創這功法時,原是想尋個能引動木靈氣的傳人,可惜他老人家到仙逝,也沒摸到門竅。”

我知道她說的是那本藏在書房的藍皮古籍。上次偷翻時,只見開篇用朱砂寫著“黃楓功,木屬練氣法,共十三層,引楓之靈,聚氣歸丹”,后面卻全是晦澀的口訣,師傅和師娘都說那是前人的戲言,只當普通內功來練。可我每次運轉內力時,總覺得丹田處有股淡淡的暖意,像初春的嫩芽在土里拱動——或許,這真不是普通的武功?

“師娘當年教我識字時,總說我學得快。”我笑著轉移話題,“其實我也只會些皮毛,哪比得上師娘博聞強識。”

師娘回過頭,眼里帶著幾分探究:“你剛來時,連‘水’字都認不得,如今卻能讀通《百草經》,還能給雪兒講些‘天地圓方’的道理。你那些喃喃自語的話,莫不是和這些有關?”

我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脖子上的白玉項鏈,鏈墜里的晶片貼著皮膚,傳來微弱的溫熱。那些話不能說——關于穿越,關于那個藍色星球,關于我必須找到回去的路,或者,找到留下的意義。

“是很重要的事,”我低聲道,“等我想明白了,再告訴師娘。”

師娘笑了笑,沒再追問,只抬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發:“你這孩子,心思重。走吧,大師兄的晚飯該好了,再遲些,雪兒又要念叨你‘卷’了。”

話音剛落,就聽見谷口傳來清脆的喊聲:“師兄!師娘!再不來吃飯,紅燒兔肉就要被我吃光啦!”

是師妹穆如雪。她穿一身淡紅的衫子,像株剛綻的紅楓,正拽著師傅的袖子往這邊跑。師傅穆鶴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灰布袍,手里還拿著本藥書,被師妹拽得踉蹌,卻笑著罵:“你這丫頭,就知道吃,看你師兄練劍多刻苦。”

“刻苦有什么用?”師妹沖我做了個鬼臉,辮子上的紅絲帶飄呀飄,“大師兄說了,會做飯才是真本事!”

師娘笑著搖搖頭,拉著我往谷里走。夕陽把我們四人的影子疊在落葉上,師傅的影子被師妹拽得歪歪扭扭,師娘的影子踩著我的影子,一步一步,往那飄著飯菜香的黃楓居去。

我低頭看著腳下的紅葉,又默念了一遍那句藏在心底的話。

或許路還長,但此刻的暖,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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