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閨蜜八卦
- 鬼王,夫人她命格超鬼噠
- 草莓霜糖
- 4105字
- 2025-08-04 07:31:04
早課的鈴聲透過走廊傳來時,兩人剛把書本塞進包里。樊瀾一邊蹬著帆布鞋一邊念叨:“完了完了,老教授的課最討厭遲到,遲到一分鐘都得罰抄三遍《楚辭》。”
唐芽跟在她身后往外走,腳步輕快了些。陽光落在走廊的瓷磚上,反射出晃眼的光,將昨晚那些陰寒的記憶沖淡了不少。
剛走到樓梯口,樊瀾忽然“哎呀”一聲,停住腳步:“我昨天穿的那條牛仔褲呢?是不是落醫院了?”
唐芽愣了一下,才想起昨晚從醫院逃出來時兵荒馬亂,樊瀾確實換了條備用的運動褲。她搖搖頭:“別想了,那種地方的東西,丟了就丟了,別再惦記。”
“也是。”樊瀾咂咂嘴,“就是可惜了那條褲子,我才穿了兩次。”她很快把這點惋惜拋到腦后,拉著唐芽往教學樓跑,“快走快走,再晚真要抄《楚辭》了!”
課堂上,老教授在講臺上講得唾沫橫飛,唐芽卻有些走神。筆尖在筆記本上無意識地畫著圈,腦子里反復浮現出魘祀離開時的背影。他說最多半個月,可這才過去幾個小時,她就已經開始惦記。
“喂,發什么呆呢?”樊瀾用胳膊肘輕輕撞了她一下,朝黑板努努嘴,“教授看你呢。”
唐芽回過神,連忙低下頭假裝記筆記,耳朵卻微微發燙。
下課后,樊瀾拉著她去食堂打飯,一路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從課堂上的趣聞到隔壁系那個總盯著唐芽看的男生,仿佛要把昨晚的空白都用尋常的熱鬧填滿。
“對了,”排隊時,樊瀾忽然壓低聲音,“紅鬼……還跟著我們嗎?”
唐芽往四周看了看,目光在食堂角落的陰影處停頓了一瞬,那里有一絲極淡的粉色光暈一閃而過。她點點頭:“在呢。”
“它不用吃飯不用睡覺的嗎?”樊瀾一臉好奇,又帶著點敬畏,“做鬼也挺辛苦的吧。”
唐芽被她逗笑了:“它跟我們不一樣,靠陰氣就能維持靈體。”
打好飯找了個角落坐下,樊瀾扒了兩口飯,又想起什么似的:“說起來,云澈那孩子……長得真好看,眼睛跟魘祀大人一模一樣。”她戳了戳唐芽的手背,“你倆這基因可以啊。”
唐芽的臉頰又熱了,沒接話,只是低頭扒飯。
樊瀾看著她泛紅的臉,笑得更歡了:“害羞什么呀?我跟你說,等魘祀大人回來,你可得好好問問他,當年在墳地里是不是就偷偷盯上你了,不然怎么會記著那句‘等我長大’呢?”
唐芽被她說得心頭一跳,是啊,她也想問。想問他當年困在那里時,是不是真的聽到了那句孩子氣的承諾;想問他這些年漂泊在外,有沒有偶爾想起過那個冒冒失失闖進墳地的小姑娘。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正軌,上課、下課、泡圖書館,樊瀾每天雷打不動地拉著她分享各種瑣事,偶爾小心翼翼地問起紅鬼的蹤跡,卻絕口不提那些驚悚的過往,像是在用這種方式幫她驅散陰霾。
唐芽知道,樊瀾是怕她多想。
晚上回到宿舍,樊瀾照例很快就睡熟了,大概是前一晚實在熬得太狠。唐芽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耳邊似乎能聽到紅鬼在角落里發出的微弱氣息,像極了某種安心的信號。
她拿出手機,屏幕亮起,時間顯示是周三。
才過去一天。
她輕輕嘆了口氣,翻了個身,將臉埋進枕頭里。枕頭套上還殘留著陽光的味道,溫暖而踏實。
“快點回來啊。”她在心里默念。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上窗臺,照亮了書桌上那本翻開的筆記本,上面是唐芽白天上課時無意識寫下的兩個字:
等你。
夜已經很深了,宿舍里只剩下窗外路燈透進來的一點昏黃。樊瀾在床上翻來覆去,床墊發出輕微的吱呀聲,最后她索性坐起來,戳了戳對面床上的唐芽:“芽芽,你睡了嗎?”
唐芽還醒著,應聲:“沒呢。”
“我睡不著,”樊瀾掀開被子,抱著枕頭挪到唐芽床邊,盤腿坐下,“腦子里亂七八糟的,一會兒是醫院里的鬼,一會兒是魘祀大人……哎對了,”她忽然拍了下手,“我好像一直沒問,云澈那孩子……現在幾個月了?看著小小的,軟乎乎的。”
唐芽沉默了一下,輕聲道:“不是幾個月,該說幾歲了。”
“你說什么?!”樊瀾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床上彈起來,聲音都變了調,“幾歲?他那小身板,最多半歲吧!怎么可能是幾歲?”
她意識到自己聲音太大,連忙捂住嘴,湊近唐芽,眼睛瞪得溜圓:“你沒跟我開玩笑吧?”
唐芽搖搖頭,指尖劃過被子上的紋路,聲音放得很輕:“我很早就跟他在一起了。”
樊瀾的呼吸頓了頓,臉上的驚訝慢慢變成了了然,又摻雜著點復雜的情緒。
“孩子就是那時候懷上的,”唐芽繼續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但我是活人,他是……鬼神,人懷鬼胎本就兇險,那時候出了點意外,孩子差點保不住。”
她抬眼看向樊瀾,眼里帶著點后怕:“他沒辦法,只能用自己的力量暫時抑制住孩子的生長,讓他一直維持在胚胎的狀態,藏在我身體里。直到前陣子我們在鬼街重逢,才解開禁制,云澈才算真正‘出生’。”
所以那孩子看著像半歲,實則已經在她身體里待了五六年,按時間算,確實該說幾歲了。
宿舍里靜了好一會兒,樊瀾才消化完這個消息,伸手輕輕拍了拍唐芽的胳膊,聲音軟了下來:“那時候……一定很辛苦吧?”
唐芽笑了笑,搖搖頭:“都過去了。”
樊瀾看著她的笑,忽然話鋒一轉,眼里閃過一絲狡黠,湊得更近了些,聲音壓得像蚊子哼:“那……你們倆……”她擠眉弄眼的,“就是……夫妻生活……應該很……嗯……”
后面的話沒說出口,但那眼神里的八卦幾乎要溢出來。
唐芽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伸手去推她:“樊瀾!你胡說什么呢!”
“我就是好奇嘛,”樊瀾嬉皮笑臉地躲過去,“你想啊,他可是鬼神哎,能力那么強,那方面……是不是也很……”
“閉嘴!”唐芽又羞又氣,抓起枕頭往她身上砸,“再胡說我不理你了!”
“哎哎,不說了不說了,”樊瀾笑著接住枕頭,見唐芽真有點不好意思,連忙收斂了些,卻還是忍不住嘀咕,“看你臉紅成這樣,肯定是……”
“樊瀾!”
“好好好,我閉嘴!”樊瀾舉手投降,卻忍不住笑,“行吧行吧,不說這個了。不過說真的,芽芽,看他對你那緊張勁兒,就知道他肯定特別疼你。”
唐芽的臉頰還熱著,聽她這么說,心里卻泛起一陣暖意。是啊,他總是這樣,看著冷冰冰的,卻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她。
“等他回來,”樊瀾看著窗外的月光,忽然嘆了口氣,“我一定要跟他說聲謝謝,不光是謝他救了我們,還得謝他把你照顧得這么好。”
唐芽沒說話,只是往被子里縮了縮,嘴角卻忍不住向上揚。
夜漸漸深了,樊瀾打了個哈欠,終于有了困意,爬回自己的床。宿舍里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彼此平穩的呼吸聲。
唐芽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出魘祀的臉,還有他抱著云澈時,那難得柔和的側臉。
還有十三天。
她在心里數著日子,慢慢沉入了夢鄉。夢里,她好像又回到了那個夏天,蟬鳴聒噪,陽光正好,她站在那片墳地前,對著空氣說:“等我長大,我就嫁給你。”
而這一次,她仿佛聽到了一聲低沉的回應,帶著化不開的溫柔。
窗外的天陰沉沉的,像是隨時會落下雨來。唐芽窩在椅子里翻著書,樊瀾則抱著筆記本電腦,一邊刷劇一邊往嘴里塞薯片,咔嚓咔嚓的聲音在安靜的宿舍里格外清晰。
“今天這天氣,就適合窩著不動。”樊瀾含著薯片嘟囔,眼睛都沒離開屏幕,“幸好能點外賣,不然我能餓死在宿舍。”
唐芽笑了笑,翻過一頁書:“誰說不是呢。”
自從那天從醫院回來,兩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對出門這件事提不起半分興趣。正好趕上周末放假,索性徹底擺爛,把自己鎖在宿舍里,渴了點奶茶,餓了點炸雞,連下樓扔垃圾都要磨蹭半天。
中午十二點,外賣員的電話準時打來。樊瀾哀嚎一聲,從床上爬起來,套上外套:“我去我去,這次該我了。”
唐芽抬頭看了她一眼:“穿厚點,外面風大。”
“知道啦。”樊瀾趿拉著拖鞋,慢吞吞地往門口挪,“你說學校也是,非得搞什么不讓外賣送上樓的規定,這來回一趟,比上一節課還累。”
唐芽沒接話,只是目光無意識地瞟了眼角落。紅鬼依舊隱在暗處,淺粉色的靈體比前幾天凝實了些,大概是調息得差不多了。它似乎察覺到唐芽的視線,輕輕晃了晃,像是在說“我也可以去”。
唐芽對著空氣搖了搖頭,示意不用。有些事,還是保持普通人的樣子更安心。
沒過多久,樊瀾就提著兩大袋外賣回來了,一進門就把袋子往桌上一扔,癱倒在椅子上喘氣:“不行了不行了,這一百米的路,我走得跟長征似的。”她拆開袋子,一股濃郁的炸雞香味飄出來,“快吃快吃,再不吃就涼了。”
兩人對著一桌高熱量食物大快朵頤,樊瀾一邊啃著雞翅一邊說:“說真的,這日子也太爽了,除了取外賣需要動一動,其他時間躺平就行。”
“也就今天了,”唐芽喝了口可樂,“明天就得恢復正常作息了。”
“別提明天,”樊瀾擺擺手,“先享受當下。”
下午,兩人換了個姿勢躺平——樊瀾繼續刷劇,唐芽則靠在床頭,拿出手機翻看著相冊。相冊里沒什么照片,只有幾張風景照,還有一張是前幾天拍的云澈的側臉,小小的一團,睡得很安穩。
她指尖輕輕劃過屏幕上孩子的臉,心里又開始想念。不知道魘祀現在在哪,云澈有沒有鬧脾氣。
“想什么呢?”樊瀾忽然湊過來,“又想你家那位了?”
唐芽臉一紅,把手機收起來:“沒……沒有。”
“切,”樊瀾挑眉,“眼睛都快黏在手機上了,還說沒有。放心吧,他不是說了嗎?半個月肯定回來,跑不了。”
唐芽點點頭,心里卻還是有點空落落的。
傍晚時分,兩人又點了燒烤當晚飯。這次換唐芽去取,她套上衛衣,走到門口時,忽然想起什么,回頭對樊瀾說:“我順便去超市買瓶洗衣液,快沒了。”
“去吧去吧,”樊瀾揮揮手,“記得幫我帶包辣條。”
校園里很安靜,偶爾有三三兩兩的學生走過,說說笑笑的。唐芽走在石板路上,晚風吹起她的頭發,帶著一絲涼意。取了外賣,又去超市轉了一圈,手里拎著東西往回走時,腳步忽然頓了頓。
不遠處的香樟樹下,似乎有一道熟悉的黑色身影一閃而過。
唐芽的心猛地一跳,快步走過去,樹下卻空空如也,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是錯覺嗎?
她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終究還是轉身往宿舍走。大概是太想念了,才會產生這樣的幻覺。
回到宿舍,樊瀾正眼巴巴地等著她:“可算回來了,我的辣條呢?”
唐芽把東西遞給她,沒提剛才的事,只是說:“外面有點冷,晚上睡覺蓋好被子。”
“知道啦。”樊瀾撕開辣條包裝袋,遞了一根給唐芽,“來一根?”
唐芽搖搖頭:“不了,你吃吧。”
夜色漸深,兩人洗漱完畢躺到床上,樊瀾很快就打起了小呼嚕,大概是白天躺得太舒服,累著了。唐芽卻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剛才那道一閃而過的黑影,總在她腦海里揮之不去。
他是不是……回來了?
還是說,只是她的念想太迫切,生出的幻影?
她拿出手機,屏幕上顯示著日期——已經過去五天了。
還有十天。
她輕輕嘆了口氣,閉上眼睛。不管是不是幻覺,她都得等著。
等他回來,親手問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