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天子仁愛
- 漢末:陛下何故造反?
- 有道長言
- 2029字
- 2025-08-19 23:39:46
伏壽此刻哪兒還顧得上其他,只是一味的點頭,倒是比方才的貴人董蕓還要迷糊。
“帝后和睦”
伏德立在一旁,目睹全程,看到天子如此珍視自己的妹妹,又是驅寒,又是問暖,他心中大石落地。
面上也浮現出些許笑意。
方才見天子對董貴人那般呵護,還以為是心間寵妃,如今這么一看,倒是很有可能只是因為陛下生性仁愛,對待身邊之人向來溫和罷了。
妹妹在陛下心中還是有些分量的,他先前還一直擔憂陛下會迫于形勢而改立皇后,如今倒是可放心些了。
“有一事,朕思來想去,總覺得你兄長話說的在理。”
劉渙說罷,看了眼身邊的伏德。
伏家二人微愣,不知天子所指為何。
確保四下無人,并無董氏眼線,劉渙笑了笑,意有所指。
“漢室確實需要嫡嗣來穩定人心。”、
嫡嗣………
伏德愣了一瞬,而后猛然反應了過來。
嫡嗣!
伏德眼眸一亮,原本已經有些灰敗的內心此刻又重新被點燃,陛下此言,便足以證明對伏氏一族的重視。
“陛下圣明!”
伏德俯身一拜,言語懇切。
······
待終于勸走了董承,伏德兩波人,劉渙左手按住心口,長舒一口氣。
真不容易。
就方才那短短的一刻鐘,耗死了他多少腦細胞。
天子也不是好當的啊!
尤其是身不由己是傀儡皇帝。
劉渙暗自嘆了口氣,感嘆自己不容易,忽然一陣北風吹來,他身體一抖,又覺得外面太過寒冷,便欲往屋內取暖。
哪料才剛轉身,卻見梁紹,趙綏二人直直立在后方,正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而面上,盡是不可言明的神色。
“怎么了?”
劉渙見面前兩人神色古怪,還以為是自己方才無意間說了什么暴露身份的言語。
趙綏,梁紹并不答,只是默契的側身,讓劉渙先進入屋內。
待幾人回屋坐定,趙綏先沉默了一會兒,復又向劉渙投向頗為復雜的一眼,最后,問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你先前可曾娶妻?”
娶妻?
劉渙聞言詫異,只覺得這話問的莫名其妙,但見梁紹,趙綏二人神色認真,不像是玩笑之語,便按照先前同梁紹初見時編造的身世續下來。
“吾雙親早逝,家中被盜賊洗劫一空,除了空有漢室宗親的身份,其他一無所有,每日也只能靠編草席謀生。”
劉渙擺了手,言語自嘲:“煢煢孑立,形影相吊,家徒四壁,惟編席糊口,不知誰家令愛,肯下嫁于斯人?”
“當真如此?那方才………”
趙綏還是一臉不信,想起方才劉渙游刃有余的處理皇后與貴人之間的矛盾,寥寥數語卻將兩位貴女哄得羞澀不已,面色通紅。
舊天子在時,何時見過皇后與貴人有這等小女兒家的嬌羞之態?!
趙綏不解。
左側的梁紹,亦是不解。
二人對視一眼,心中各有猜測。
可能……
劉渙更加“仁愛”吧。
二人這般想著。
………
因為先前由弘農人獻上的蜜罐已經所剩無幾,趙綏索性便刮了干凈,最后一次做了一碗蜜水。
蜜水端在自己手中,趙綏心里頗為微妙,也不知道在期待什么,目光停留在那碗清亮,泛著柔和光澤的蜜水上,咽了口唾沫。
聽到有東西似乎放在了案桌上,劉渙余光瞥去,發現案桌上擺著同前日一模一樣的蜜水。
趙綏見劉渙注意了過來,當即輕咳一聲,道:“已經試過毒了,趁熱喝了吧。”
不知怎得,明明是一般無二的原話,今日說起來,卻讓趙綏心里莫名有些不對勁。
劉渙看了看碗中的蜜水,接著,又看了看趙綏。
察覺到劉渙投來的目光,趙綏心中隱有預感。
看來………今晚的蜜水又是他的了。
趙綏心中莫名有些雀躍,畢竟在眼下這種處境還能喝到蜜水,屬實是一件幸事。
正在趙綏還在幻想之際,卻見劉渙看了一眼屋外,似乎想到了誰。
“將這碗蜜水給屋外值守的徐校尉吧。”
“不敢………”
下意識口出推辭之語的趙綏猛然一愣,“徐校尉”這陌生的三個字傳入耳中,讓他有些愕然。
“哪個徐校尉?”
“就是屋外值守的徐晃,字公明。”劉渙回著。
看著手中的蜜水,趙綏抿了抿嘴,終究還是按照劉渙的囑咐推門而出,去尋徐晃的身影。
說實話,對于這么一位校尉,趙綏只知此人是楊奉手下,至于其他的,皆不知情,自然也不明白劉渙為何會突然要將這碗極為難得蜜水賜給徐晃。
“徐校尉。”
趙綏到了屋外,并不去尋,只是口中喚了一聲,下一秒,便見一個身長七尺有余,身形魁梧,腰間系刀的大漢應聲走來,到了面前,拱手一拜。
“敢問趙黃門所喚何事。”
徐晃先前只是一個校尉,趙綏又一直侍奉在天子身側,故而一直未曾留意過他。
如今人到了跟前,趙綏這才算看清了人,他將徐晃上下觀察一番,心中不免驚異。
以前怎么未曾注意到營中有這等人物,濃眉大眼,氣宇軒昂,仔細細看,竟比安集將軍董承,興義將軍楊奉還更有大將之風!
這么想著,趙綏心中似乎理解了劉渙此番行為,他面上堆笑,將手中盛有蜜水的陶碗遞給徐晃。
“咱家奉陛下之命,將這碗蜜水拿給校尉。”
徐晃一愣,看著那碗還散著熱氣的蜜水,驚了一瞬,趕忙推辭:“此物乃天子所享,小的安敢擅飲。”
對方的反應在趙綏意料之中,他口中誒了一聲。
“徐校尉不必推辭,此陛下之厚意也,陛下念爾寒宵執戟,故特命咱家以蜜水相賜。”
見徐晃有些受寵若驚,不敢接過,趙綏復道:“蜜水溫潤最宜入口,校尉若遲遲不酌,豈不辜負了陛下垂顧?”
徐晃聞言,張了張口,末了,終于接了過去。
“王師當下困頓,糧晌匱乏,膳饈粗糲。”
蜜水給了徐晃,但卻不能白給,趙綏要讓徐晃知曉劉渙給這碗蜜水的特殊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