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茶葉?頭湯?
- 激進派的我被保守派怒斥保守
- 精品香煙
- 2389字
- 2025-08-20 21:55:00
“千真萬確。”呂不韋點頭,補充道,“據說為了打響名頭,倚翠樓至今還未曾正式接客,只是請了些相熟的富商名士前去賞玩品評,吊足了咸陽城里一眾好色之徒的胃口。”
“好!好一個‘猶抱琵琶半遮面’!”嬴成蟜一拍大腿,從軟榻上坐了起來,眼中放光:“就去這家了!”
他掀開車簾一角,看了看天色,日頭正當中天,陽光燦爛。
“走,去倚翠樓!”他斷然下令。
呂不韋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天色,遲疑道:“君上,這時辰……尚在午時,是不是太早了些?這等場所,通常都是華燈初上才開始熱鬧。”
嬴成蟜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嘿然一笑:“早?早才好!你懂什么,這叫喝‘頭湯’!正好去他們那兒用午膳。去晚了,喝的都是旁人剩下的刷鍋水,有什么意趣?”
“頭湯??”
呂不韋:……
呂不韋嘴角抽搐了一下,心中一陣無語。
這位爺的歪理邪說,總是一套一套的。
去青樓楚館,還講究什么喝頭湯?
誰會在意這個?
人家姑娘梳妝打扮都需要時間,這個時辰過去,怕是連人都見不著幾個。
他心中腹誹不已,暗自抱怨:都淪落到去那種地方了,還講究個先來后到,真是……講究!
當然,這些話他是不敢說出口的。
自家這位君上,在正事上英明神武,算無遺策,但在這些“俗事”上,卻執拗得像個孩子。
他決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是,臣明白了。”呂不韋無奈地躬了躬身,隨即對著車夫吩咐道:“去城南倚翠樓。”
“喏!”
車夫一聲應和,熟練地一抖韁繩,馬車在寬闊的馳道上劃過一個平穩的弧線,調轉方向,朝著城南駛去。
……
倚翠樓確實名不虛傳。
它并未建在咸陽最喧鬧的市集之中,而是擇了一處相對清幽的所在。
樓高三層,飛檐斗拱,雕梁畫棟,通體由上好的楠木構建而成,散發著淡淡的幽香。
一條活水從樓前潺潺流過,水上架著一座精致的漢白玉拱橋,樓后則是一片錯落有致的園林,假山、翠竹、小徑,隱約可見,頗有幾分鬧中取靜的雅致。
只是,正如呂不韋所料,此刻的倚翠樓,門前冷落,朱漆大門緊閉,只有兩個身著青衣小帽的仆役,百無聊賴地倚在門口的石獅子上曬太陽。
然而,當那輛裝飾華貴,更重要的是,懸掛著“長安君”府徽記的四驅馬車緩緩駛來時,這兩個仆役像是被針扎了屁股一般,猛地彈了起來。
“是……是長安君府的馬車!”其中一個年輕些的,揉了揉眼睛,聲音都有些發顫。
“快!快去通報管事!快!”另一個年長的反應更快,一腳踹在同伴的屁股上,自己則連滾帶爬地沖下臺階,臉上瞬間堆滿了最謙卑、最熱情的笑容。
長安君嬴成蟜!
這個名字在咸陽城,尤其是他們這個行當里,簡直就是如雷貫貫耳,是財神爺的代名詞!
這位爺是出了名的出手闊綽,玩得盡興了,撒出去的金餅能晃花人的眼。
咸陽城里不知多少樓臺的頭牌,都以能得長安君一夕青睞為榮。
誰能想到,在這剛剛開張,還未正式迎客的當口,這位大金主竟然會親自登門!
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潑天富貴!
不等馬車停穩,那年長的仆役已經恭恭敬敬地躬身立在車旁,恨不得把頭埋進地里去。
車簾掀開,嬴成蟜一身錦衣華服,施施然地走了下來。
他身后,是面色沉靜如水的管家姜商。
“小的……小的給君上請安!”那仆役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嬴成蟜甚至沒看他一眼,只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倚翠樓的門面,點了點頭:“嗯,門臉還行,不算辱沒了本君的身份。”
話音剛落,倚翠樓的大門“吱呀”一聲從內打開,一個身著華麗綢衫,體態風韻,面容精致的女子,領著一眾仆役丫鬟,如同旋風一般沖了出來。
人未到,聲先至。
“哎喲!是哪陣香風把君上您給吹來了!奴家有失遠迎,罪該萬死,罪該萬死啊!”
來人正是倚翠樓的管事,姓云,人稱云管事。
摸樣看起來也就三十不到,一股子成熟的味道。
她邁著小碎步,來到了嬴成蟜面前,二話不說,攀上了嬴成蟜手臂,那柔軟都明顯變形了,臉上那諂媚的笑容,簡直能開出一朵花來。
“小樓尚未正式開門迎客,怠慢了君上,還請君上恕罪!君上您能駕臨,實在是小樓蓬蓽生輝,蓬蓽生輝啊!”
“行了,少說這些沒用的。”嬴成蟜擺了擺手:“本君今日是來喝‘頭湯’的。聽聞你這里新到了一批不錯的‘茶葉’,本君特來品鑒品鑒。”
“茶葉?頭湯?”
云管事愣了一下,但立刻反應過來,以為這是貴人們之間的黑話。
她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君上您真是消息靈通!小人這兒的‘茶葉’,保證是整個咸陽城最新鮮、最頂尖的!君上,里面請,里面請!”
她側著身子,伸出手臂,做出一個“請”的姿勢,那姿態,恭敬得仿佛在迎接一位帝王。
嬴成蟜笑瞇瞇地邁步跨過門檻,呂不韋緊隨其后。
一進入樓內,便是一股混合著名貴熏香與淡淡脂粉的香氣撲面而來。
大堂極為寬敞,地面鋪著光滑可鑒的青石板,四周立著數根合抱粗的金柱。
正中央,是一座三尺高的舞臺,此刻空無一人。
四周則是錯落有致的雅座,用繡著山水花鳥的屏風隔開,既通透又保證了私密性。
由于是白日,樓內光線略顯昏暗,更添了幾分幽靜與神秘。
十幾個聞訊趕來的丫鬟仆役,早已分列兩旁,齊刷刷地躬身行禮,口稱“君上萬福”。
這陣仗,倒是讓嬴成蟜頗為滿意。
“不錯,有點意思。”他環視一圈,對錢管事道,“給本君尋個最好的位置。”
“君上這邊請!”錢管事連忙在前面引路,將嬴成蟜引至二樓一處視野最佳的臨窗雅間。
這雅間正對下方的舞臺,推開窗,便能看到樓外的園林景致,位置確實是絕佳。
待嬴成蟜落座,呂不韋如一尊沉默的雕塑般立于其身后。
云管事親自為嬴成蟜斟上一杯香茗,這才試探著問道:“君上,午膳想用點什么?小樓的廚子,是從故韓的王都新鄭請來的大家,一手韓式菜肴,最為地道。”
“菜肴先不急。”嬴成蟜呷了一口茶,慢悠悠地道:“先把你們這兒的‘茶葉’都叫出來,讓本君瞧瞧成色如何。不管是頭牌也好,新人也罷,有一個算一個,都叫出來。”
“這……”云管事面露一絲難色,“君上,實在不巧。姑娘們這個時辰,大多還在歇息,尚未梳妝……”
“無妨。”嬴成-蟜打斷了他,笑容變得有些玩味:“本君就喜歡看這出水的芙蓉,天然去雕飾。濃妝艷抹的,反而失了真趣。去吧,告訴她們,誰要是能得了本君的青眼,本君重重有賞。”
“是!是!奴家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