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暴走的虎魄之力
- 都市血獄狂龍
- 喬瑾言
- 2064字
- 2025-08-09 19:24:56
藥液在血管里燒起來的時候,陸沉聽見自己骨頭縫里有東西在震動,仿佛怒吼之音。順著脊椎一路往上爬,像一頭困了太久的野獸終于撞開了籠子。
針頭還扎在皮膚上,藍光的抑制劑正往里滲,可那玩意兒剛進血管就變成了黑煙,從他指尖和耳后冒出來。
陸沉站著沒有動彈,但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
后頸那塊胎記燙得像是有人拿烙鐵貼在上面,金紋從皮下鉆出來,沿著手臂爬,像一條靈活的毒蛇。
他的雙眸也逐漸產生變化,視野開始發黃,接著變金,最后整個世界都被鍍上一層熔爐底色。防彈玻璃映出他的面孔,雙眸中,眼白沒了,全成了金色,瞳孔縮成一條豎線。
“那就……別關。”他喉嚨里滾出一句,自己都聽不出是人聲。
雙臂猛地張開,不是他主動做的動作,是身體自己動的。一股磅礴的力量仿佛從骨頭里炸出來一般,轟向四周。
玻璃裂開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痕,緊接著蛛網紋以他為中心炸開,咔的一聲都沒撐到第二響,整面墻就爆了。機械臂像干枯的樹枝一樣斷開,殘片飛出去釘進墻壁,嗡嗡震響。
陸沉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像是剛跑完一場百公里。
璇璣被氣浪掀到了墻角,羅盤從她衣領里滑出來,懸在半空,轉了一圈,展開一層半透明的光膜把她罩住。半透明的光罩一閃一閃,如同心跳的頻率一般。
陸沉沒注意這些,他低頭看自己的手,五指張開又握緊,指節咔咔響。一股熱流在四肢里沖,壓都壓不住,只想砸點什么。
他轉身,一腳踹在控制臺側面。整臺機器飛出去,撞墻散架,屏幕碎片濺了一地。警報聲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門外有動靜,腳步聲從樓梯上來,很輕,但他在金紋視野里看得清楚—,三個人,端著槍,戰術服,胸口有穹頂財團的暗標。
陸沉咧了下嘴,露出雪白的牙齒,一抹殘忍的笑意在其嘴角慢慢浮現。
“砰!”
就在陸沉沖出去的時候,第一發子彈剛出膛。他沒躲,迎著彈道直接撞上去。超距感知掃到彈道軌跡的瞬間,他已經偏了半步,子彈擦著肋骨過去,衣服破了個洞,但是皮膚連紅都沒紅。
三樓陽臺上的狙擊手剛要再扣,眼前一花,人就沒了。
陸沉是跳上去的,不是爬。三米高的距離,他一步跨完,落地時膝蓋都沒彎。對方還在調瞄準鏡,他右手成爪,往前一送,五指直接沒入胸口。
那人連哼都沒哼,身體軟了。
系統提示在腦子里炸響:【虎躍殺·基礎形態解鎖】
他抽出手,血順著指縫往下滴。那人倒下,他站在陽臺邊緣,低頭看巷口。另外兩個追兵剛沖出來,抬頭看見他,槍口還沒抬穩,他已經躍起。
風在耳邊撕扯,雨后的空氣濕得能擰出水。他從三樓跳下,身體在空中擰了半圈,右拳收在腰側,落地瞬間轟出。
拳頭穿進第二個人的胸膛,正中心臟位置。那人腳離地半尺,被他打得往后滑了兩米,撞翻一堆垃圾桶才停下。
地面裂了,紋路像虎爪。
最后一個追兵轉身要跑,陸沉連追都沒追。他站在原地,抬起手,血從手背劃傷處滴下來,落進巷口的水洼。
璇璣的手指突然動了。
她靠在墻邊,指尖輕輕碰了碰積水。水面沒反應,但她眼前突然黑了一下。
畫面閃進來:昏暗的房間,搖籃輕輕晃。一只女人的手伸進來,顫抖著,把一個青銅羅盤塞進襁褓。嬰兒后頸有塊胎記,形狀像蜷縮的虎。女人低聲說:“活下去……別回頭。”
畫面沒了。她手指一抖,水洼恢復平靜。
陸沉已經走回來,喘得不重,但手臂在抖。金紋還沒退,盤在右臂上,像一條燒紅的鐵鏈。他靠在墻上,從衣服上撕下一條布,纏住手背的傷口。
“這招叫‘虎躍殺’?”他自言自語,“名字太土了。”
璇璣沒說話,只抬頭看他。他眼神還是金的,但沒剛才那么瘋,像是野獸暫時縮回了皮下。
“你剛才……”她聲音啞,“看到了什么?”
“什么?”
“你跳下來的時候,血滴進水里,我……看到了一段畫面。”
他皺眉:“什么畫面?”
“你小時候,有人把羅盤放進你襁褓。”
陸沉微微一愣,沒接話。他對羅盤沒有太深的印象,只是意外得到,卻不曾想,這曾經是他的東西。
低頭看自己手,布條已經被血浸透。他換了個姿勢,把傷口朝下,不讓血滴到璇璣那邊。
遠處有警笛,很遠,但正在靠近。
“得走了。”陸沉開口道。
璇璣扶著墻想站起來,腿一軟,差點栽倒。陸沉伸手扶了一把,觸到她手腕時,發現她在發抖。
“你也不太行啊。”他看了她一眼。
“讀死人記憶,耗得有點狠。”她靠著他,聲音越來越低,“而且……剛才那畫面,不是我主動讀的,是……血引的。”
“我的血?”
璇璣點了點頭。
陸沉沒再問,背起她就走。巷子濕滑,但他腳步穩,每一步落地都像踩實了才抬腳。金紋在右臂上跳,肌肉時不時抽一下,像是里面有什么東西想往外鉆。
他試著用冰霜異能壓一壓,指尖剛凝出寒氣,碰到金紋的瞬間就化了,像雪落在燒紅的鐵板上。
系統提示:【異能沖突,建議隔離】
“建議個屁。”他低聲罵,“我現在能打架就行。”
走到巷子盡頭,拐角墻上有一大片涂鴉,畫了只抽象的虎,線條潦草,像是小孩隨手涂的。他路過時,手背傷口蹭到了墻,留下一個血手印。
血手印正好蓋在涂鴉虎頭的位置。
一瞬間,金光閃了一下。
很短,像燈泡接觸不良,眨了兩下就滅了。
他沒注意,繼續往前走。
但巷子深處,一只流浪貓原本蹲在垃圾桶上,突然炸了毛,轉身竄上墻頭,尾巴高高豎起,像見了什么不該見的東西。
陸沉走出巷口,抬頭看了眼天。
云層裂了條縫,漏下一縷月光。
他右耳后的胎記,輕輕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