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通州校場雪未霽
書名: 血火中的大明作者名: 沁援本章字數: 2249字更新時間: 2025-07-31 21:10:55
第一章殺雞儆猴
次日,卯時,校場新雪鋪白,三百義軍列陣未穩。我尚未升座,便聞轅門喧嘩。“女人扛槍?笑掉牙!”
“牝雞司晨,怪不得國破家亡!”
兩個粗壯大漢叉腰而立,甲未整,聲先裂。一個是前京營哨官劉疤子,一個是本地團丁頭目趙大勇,身后各聚了十幾號青皮,哄笑成一片。我抬手示意止鼓,披甲而出,只帶王承恩、女營校尉秦良玉。雪片打在金甲上,叮當作脆。劉疤子瞥我一眼,故意揚聲:“殿下金枝玉葉,回宮里繡花便是。刀槍無眼,嚇哭了可沒人哄!”
校場頓時竊笑如潮。
我兩步上前,不怒不嗔,只抬手一拱,聲音不高,卻以內力送出,壓過所有雜音:“二位既知刀槍無眼,可知軍法也無眼?”
劉疤子愣了愣,旋即嗤笑:“軍法?爺們在京營吃糧時,你還裹尿布呢!”我點頭,轉身問秦良玉:“前朝京營哨官劉疤子,昨夜點卯未到,按軍律何罪?”書記高聲答:“點卯不到者,杖二十!”我又問:“當眾詆毀主帥、動搖軍心者,何罪?”
秦良玉再答:“謗軍者,斬!”
校場倏地安靜,雪落可聞。
劉疤子面色一變,仍強撐:“老子說的是實話!娘們上陣,能頂什么用?”我抬手,秦良玉跨步遞上一張硬弓。我接過,弓如滿月,三箭連珠——嗖!嗖!嗖!
第一箭射落劉疤子盔纓;
第二箭釘穿趙大勇手中木牌;
第三箭破空百步,正中校場旗桿頂端繩索,旗面“復明”二字嘩地展開。三箭未歇,我朗聲道:“我朱令天今日立三問于此:
一問劉疤子——你京營十年,可敢與我比箭?
二問趙大勇——你團丁百人,可敢與我女營對陣?
三問在場諸君——國破家亡,是女子之錯,還是男子畏敵?”
校場死寂。劉疤子喉結滾動,半晌憋不出一句。我收弓,聲音陡然拔高,如破冰之劍:“軍法在此——
敢戰者,不論男女,皆我手足;
畏戰者,不論男女,皆為逃卒;
謗軍者,不論尊卑,皆斬不饒!”
我轉身,面向眾軍,抽出父皇短劍,一劍劈開案幾:“今日校場,再聞‘牝雞司晨’者,以此案為例!”
木屑紛飛,雪片卷入,像一場小雪崩。劉疤子撲通跪地:“末將知罪!”
趙大勇亦跪,額頭觸雪:“愿受軍法!”我未看他二人,只抬手:“杖二十,以儆效尤。留命,留命,是讓你等戴罪立功。明日拂曉,劉疤子率前軍哨探;趙大勇押運糧草。再出差池,兩罪并罰!”
杖聲沉悶,雪與血混成殷紅。
女營三百人無聲挺立,目光如炬。
其余新丁,再無一人敢側目。行刑畢,我負手立于高臺,朗聲宣告:“自今日起,復明軍律——
一、殺敵首功者,賞銀十兩,不論男女;
二、畏敵退縮者,連坐伍長,不論男女;
三、背后議人是非者,割舌逐營,不論男女!
我朱令天在此:
以女子之身,立男子之業;
以孤劍之力,開萬世之新!天地可證,日月可鑒!”雪停,云裂,一縷冬陽穿云而下,正照在“復明”旗上。
旗下,男女兵士齊聲暴喝:“愿隨殿下,復我山河!”聲浪滾滾,震得通州城頭殘雪簌簌而落。
第二章絕不姑息叛國賊。
申時,校場西南角,殘陽照雪,血一樣紅。我正與韓鐵匠試炮,忽然女營校尉秦良玉疾步而來,低聲一句:“抓到人了。”
我隨她轉入馬廄后的枯井旁,幾名女兵押著一名瘦小軍卒。那人身穿新發的號衣,卻未戴帽,發髻里藏一張揉皺的紙條,墨跡未干:
“復明軍炮二十、槍三百,今夜泊通州南灣。速遣騎截之。”
落款是一枚小小的“順”字暗印——李自成殘部與清虜共用的密押。人贓俱獲,他卻昂著脖子嚷:“老子不過換口活路!女人當家,遲早全軍覆沒!”
王承恩氣得拔刀,被我抬手止住。我環視四周,眾兵已聞訊圍來,雪地里一片竊語。
這個口子若撕不開,軍心立潰;若撕得不好,又人人自危。
我吸了一口冷風,把紙條高舉過頂,讓每個人都能看見。
“諸位,昨日我立三問,今日再添一問——”
我聲音不高,卻以內勁送出,壓得風雪失聲:
“通敵者,該不該殺?”四下轟然:“該殺!”
我再問:“殺一人,還是殺一膽?”
眾人愕然。我俯下身,逼視那軍卒雙眼:“你叫什么名字?”
“李——李三。”
“李三,你怕死嗎?”
他愣住,喉結滾動。
“怕。”
“好。”我點頭,“既然怕死,就讓你死得有價值。”
我轉向全軍,朗聲宣布:
“按復明軍律第九款:通敵者,斬立決。
然,本帥今日改律——
首犯李三,免其死罪,改‘剝皮示警’:剝其號衣,杖四十,逐出營門,任其自生自滅。
但,在他滾之前,須做一件事——”我命人抬來那門新鑄的虎蹲炮,炮口對準江灣冰面。
讓李三親手把那張通敵紙條撕得粉碎,塞進炮膛,點火。
轟——
碎紙與火星一同噴出,在冰面上炸開一團黑霧。我拔劍指天:“今日之后,再有人通敵,便如此紙——粉身碎骨,永不得全!”李三被扒下號衣,赤身伏雪,杖聲沉悶。
四十杖畢,我俯身在他耳邊低語一句:
“滾去告訴你的主子——朱令天在此,凡敢窺我通州者,皆以此炮迎之。”李三拖著血痕爬出轅門,雪地上留下一道蜿蜒紅線,像給整個通州劃下一道新界。
眾軍肅然。
我轉身,下令:“今夜三更,全軍拔錨,目標——直沽口!
讓韃子以為我們仍在南灣,等他們撲空,再回馬一槍。”秦良玉低聲笑:“殿下這一手,比殺他更狠。”
我望向漸暗的天色:“殺人立威,只能安一時;誅心破膽,可安一路。”雪又下了,落在炮口,嗤嗤作響。
雪又下了,落在炮口,嗤嗤作響。
那團黑霧還未散盡,卻像一筆濃墨,重重落在通州黃昏——
寫的是:
復明軍,不容二心;
朱令天,不容背叛。
等到將士們集合后,我站在主將臺上大聲的喊道:大明江河永在,我朱令天勇在,天下就不會亡,我可以死,但我央央國家不可淪喪,哪怕我明朝或是朱氏不存在了。只要能夠收復我山河,收復我疆土,解救這天下滄生和萬民,這江山哪怕不姓朱,哪怕不是明朝,我以心甘情愿。我可亡,天下不可亡。明可亡,氣節不可亡。
3000多名將士們站在臺下,雙眼含淚,卻堅定的吶喊道:收復江河,還我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