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3:14,封城一中,廢棄教學樓。
蘭馨推開銹跡斑斑的鐵門,霉味混雜著某種甜膩的花香撲面而來。手電筒光束掃過走廊,墻壁上密密麻麻寫滿**“我恨你”**,每個字都用紅色顏料畫著曼陀羅。
“又一個‘自愿者’?”百道用銅錢刮下墻皮聞了聞,“新鮮人血,死亡時間不超過24小時。”
凌峰的黑手套撫過墻上的字跡,突然停在某處:“看這個。”
——“周老師,為什么是蘭馨?”
蘭馨的手電筒差點脫手:“周老師?我高中班主任?”
404教室的門牌歪斜著,門縫滲出暗紅色液體。
蘭馨剛推開門,頭頂就傳來“咔嚓”一聲——吊扇上懸掛著具無頭尸體,校服口袋里掉出張泛黃照片,正是她和班主任周明的合影。
“死者是周明兒子,周小北。”百道翻看手機資料,“三年前跳樓自殺,原因不明。”
凌峰的黑霧絞斷繩索,尸體落地瞬間,教室后墻的涂鴉突然開始流血:
“憑什么她能當警察?憑什么她能得到所有人的愛?我恨你!恨你!恨你!”
蘭馨胸口印記突然發燙,那些血字扭曲成曼陀羅形狀,花瓣里浮現出周小北的臉。
“蘭學姐,其實我一直……”
記憶碎片突然涌入。蘭馨看見高三時的自己站在天臺邊緣,身后是滿臉淚水的周小北。
“別過來!”她聽見自己喊,“我會叫人的!”
周小北卻露出詭異的微笑:“沒用的,周明已經同意我們在一起了。”
畫面戛然而止。蘭馨這才想起——周小北自殺那天,她因為發燒請假在家。
“所以這具尸體……”她看向地上的無頭尸。
百道用銅錢挑起尸體衣領:“是周明本人。他兒子死后,他就瘋了。”
講臺抽屜里塞滿日記本,每頁都畫著曼陀羅。
蘭馨翻開最新那本,發現周明一直在跟蹤她。從警局到公寓,甚至她常去的咖啡店,都有詳細記錄。
最后一頁寫著:“終于找到讓兒子復活的方法了。只要獻祭蘭馨,就能打開血獄門。”
日期是昨天。
“血獄門需要七種極端情緒。”百道突然開口,“嫉妒、憎恨、癡迷……你猜周明屬于哪種?”
凌峰的黑霧突然暴漲,將整間教室籠罩。
“蘭學姐,你終于來了。”
天花板上滲出紫色液體,凝結成周小北的輪廓。他手里握著把沾血的裁紙刀,刀刃正滴落著周明的血。
“我恨你。”他每說一個字,教室就多出一道裂縫,“恨你過得比我好,恨你當上了警察,恨你……”
蘭馨的印記突然爆發強光,粉色光幕將周小北的怨氣隔絕在外。
“退后!”凌峰的黑霧化作巨蟒撲向周小北,卻被裁紙刀劈成兩半。
百道甩出銅錢擊碎天花板,月光照進來的瞬間,整個教室變成了血色迷宮。
“一恨生離死別,二恨求而不得……”
周小北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蘭馨在迷宮中奔跑,每拐過一個彎就看見不同時期的自己——
警校畢業典禮上
與凌峰并肩作戰時
在百道的指導下覺醒能力
“這些都是我渴望卻得不到的。”周小北突然出現在她面前,“所以我要毀掉它們。”
裁紙刀刺向蘭馨心臟的剎那,凌峰的黑霧與百道的雷光同時擊中周小北。
“你永遠都贏不了我。”
蘭馨看著倒地的周小北,胸口印記的光芒漸漸熄滅。她蹲下身,輕聲說:
“對不起。”
周小北的身體開始消散,最后化作一朵紫色曼陀羅。花瓣里浮現出他生前的記憶——
“爸,我想當警察。”
“就你?連蘭馨都考不上,你還想當警察?”
蘭馨撿起那朵花,淚水滴在花瓣上,變成了粉色。
“你早就知道周小北的事?”
安全屋里,蘭馨質問凌峰。后者沉默地擦拭著匕首,黑手套下的皮膚布滿裂紋。
百道靠在窗邊,金色瞳孔映著蘭馨的臉:“他不想讓你想起那段記憶。”
“為什么?”
“因為……”百道突然停住,看向凌峰,“還是你自己說吧。”
凌峰站起身,露出右臂的黑色曼陀羅印記:“周小北自殺那天,我就在現場。”
“他想傷害你,所以我……”
凌峰的話被蘭馨的耳光打斷。她胸口印記突然發燙,粉色光幕將凌峰震退數步。
“你殺了他?”
“不,我只是……”凌峰的黑霧開始失控,“讓他看到了真相。”
蘭馨這才想起——周小北自殺前,曾在日記里寫:“原來一切都是謊言。”
“周明用你的名義騙他,說你們已經在一起了。”
百道遞給蘭馨一杯熱茶,金色液體里漂浮著曼陀羅花瓣。
“凌峰只是讓他看清了現實。”
蘭馨看向窗外,夜色中浮現出周小北的輪廓。他朝她揮揮手,化作無數粉色花瓣消散在風中。
“所以這朵花……”她低頭看著手中的紫色曼陀羅。
百道輕笑:“是周小北最后的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