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這就是投名狀
- 修仙百年歸來,老家怎么成廢土了
- w日立
- 2163字
- 2025-08-19 19:43:56
“戈多!”
“我在。”一直躲在后面的戈多站了出來。
魏文炳沒說話,只是轉過身,深深地看了戈多一眼。那目光里說不清有什么,像是審視,又像是探究,壓得人心里發緊。
戈多迎著那目光,低下頭,快步走到魏文炳身邊,垂手侍立,一聲不吭。
“他們有些閑得慌。”魏文炳拍了拍戈多的胳膊,“那這樣吧。從明天開始,一般人去造房子,另一半人通通給我造武器去!”
魏文炳是知道的,城堡內有兩個鍛造爐。
“以后,每天給我造出來一根無縫鋼管,二十根短矛、三張弩出來,一千只弩箭。”
這話一出口,不光是周圍的奴隸們倒吸一口涼氣,連戈多都猛地抬起頭,眼里滿是驚愕。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在對上魏文炳那雙平靜的眼睛時,把話又咽了回去。
這要求哪是過分,簡直是要命。那兩個破爐子,打矛頭這些還能勉強湊合。
無縫鋼管?什么是無縫鋼管?這幫人更是聽都沒聽過。更別說還要三張弩和一千只弩箭。
就算這幫人沒日沒夜的干,他媽的也干不出來。
魏文炳像是沒看見眾人的反應,只是拍了拍戈多的肩膀:“這事就交給你了。造不出來,你知道后果。”
戈多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重重一點頭,聲音帶著點發顫:“是,大人。”
事情好像就這么結束了,但是真的就這么結束了嗎?
天徹底黑透時,戈多捧著兩根鋼管,低著頭走了進來。
魏文炳正坐在男爵從前那張寬大的木椅上,盤膝閉目,雙手交疊放在腹前,像是在養神。
戈多沒說話,捧著鋼管徑直走到他面前,“咚”地一聲跪在冰涼的石地上,膝蓋撞地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他將鋼管放在身側,額頭抵著地面,一動不動。
好半天,魏文炳才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戈多的身上:“來了?”
“是,大人。”
魏文炳沒看他身側的鋼管,只是盯著他低垂的頭頂,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摩挲著,房間里又陷入了沉默。
戈多不敢輕舉妄動,繼續低著頭。
“我喜歡聰明人,但不喜歡自作聰明的人。”
魏文炳知道,今天的事情,或許不是戈多授意的,但肯定有戈多的高抬貴手。
不然的話,根本不會鬧得這么大。
不過這里是新人類的土地,戈多也是他這里唯一聽話的新人類。所以魏文炳對他也有些棘手。
“你是這里的老人,”他放緩了語氣,“城堡里的事,領地的規矩,我確實需要你的幫襯。所以不妨把話說開,對你,對我,都省得麻煩。”
戈多苦笑一聲,臉上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苦笑:“天使大人,您高高在上,自然看不到我們下面的苦楚。我是從阿瓦隆叛變到您身邊的,在阿瓦隆算新奸。那天要是事情敗露了,您高高在上,一道雷走了,我只能被押回卡美洛接受肢解手術了。”
“那對呀。”魏文炳點點頭,“所以我們才要封鎖消息……”
“不,大人,消息是封鎖不住的。且不說帶兵、巡查這類工作男爵長時間缺席。一個城堡進行封閉本身就是十分可疑的。哪個領主會平白無故把自己關起來?周圍的勢力只要不是瞎子,遲早會察覺到不對勁。”
“即便都瞞過去了,明天春天,男爵也需要前往卡美洛繳納年稅,并朝覲亞瑟王。那時該如何是好?”
魏文炳點點頭,有許多事情是他不清楚的,而且這確實是個問題。他并沒有把握在幾個月之內,攢出來一套躍遷設備。
戈多的意思,很明白,全力進行建設,用實力夯實腳跟。
不過要發展肯定不能躲在城堡里。可是開放顯然也不是什么明智之舉。
對于魏文炳來說,最好的方法無疑是搞出一把飛劍,有飛劍,是打是跑,哪怕是百里奔襲,都方便。不過這也是一項大工程就是了。
眼下最實際的,確實只有拾荒這一條路。
揣著幾分運氣往濁水城跑一趟,如果能摸到些舊時代的精密零件,或是沒銹蝕的電器武器,總能讓城堡的底氣足上幾分。
他也明白戈多的心思,這種需要熟門熟路、打點各方的差事,離了戈多還真玩不轉,他自然能借此握住更多實權。
魏文炳也不介意給手下人施展的空間,只要對方還在他的掌控之中。
其實魏文炳還有一個想法是想辦法收幾個弟子,然后引他們入大道。
到時候,一個能以一當千的筑基老祖坐鎮,配上幾個能橫掃百人的煉氣期大能、半步煉氣期高手,哪怕正面硬撼不過,夜里出去襲擾一番,放幾把火,斷幾條糧道,也能把對手耗得精疲力盡。
但是你看看現在收的那兩個蛋!怎么能這么笨呢!怎么能比他當初還笨呢?
白雪那蠢蛋,練個吐納都能岔氣,打坐不到半個時辰就流鼻血,每次教她掐訣,手指都跟打了繩結似的擰不到一塊兒。
還有狗獾,更是笨得更徹底,一個簡單的靈氣引導,講十遍都未必能聽懂。
他當年雖說也被師傅師兄怒罵毫無長進、對牛彈琴,可也沒這么費勁過!
半年,能入門嗎?
“你的意思,我大概能明白了。你的想法也有道理。這樣,你那一個投名狀,然后挑一些心腹手下,先組織一個小拾荒隊。”
“投名狀?”
“什么是投名狀?”
原來這玩意兒是投名狀啊。
看著地上躺著的,被他親手砍斷一條胳膊的男爵,戈多還有些茫然。
男爵斷口處的血還在汩汩往外冒,嘴唇哆嗦著,連呻吟的力氣都沒了。
那截掉落在地的手臂,手指還在微微抽搐,看著讓人胃里發翻。
原來……這就是投名狀啊。
他又僵硬地轉過頭,看向廣場上那些被強押著圍觀的農奴和士兵。幾百雙眼睛,或恐懼,或麻木,或帶著隱秘的快意,此刻都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每一雙眼睛,都像一根釘子,把他釘在了“背叛者”的恥辱柱上。
他親手斬斷了舊主的臂膀,而這一切,都被這些人看在眼里。
戈多的后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他明白,這一刀下去了,他與過去的所有牽絆都被徹底斬斷,與男爵、與阿瓦隆之間,只剩下血海深仇。
從此往后,他只能跟著魏文炳一條道走到黑。
想跳車?
廣場上的每一個人,都是他無法掙脫的枷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