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生活艱難
- 帶著五個兒子逃荒,惡婆婆殺瘋了
- 信心迦南
- 2336字
- 2025-08-30 20:52:13
接下來的日子,袁夢和鄉親們依舊忙碌,像緊緊吸附在巖石上的藤蔓,在野貓坳這片貧瘠而危險的土地上艱難地汲取著生存的養分。
那日驚心動魄的搜查過后,守在窩棚外的兩個兵士并未立刻撤離,像兩尊沉默而冰冷的門神,時刻提醒著袁家人危機近在咫尺。
頭兒和陳瘸子也收斂了些許囂張,但偶爾投來的目光依舊陰冷如毒蛇,顯然并未死心。
袁夢的傷勢在魏氏偷偷換用新鮮草藥和精心照料下,竟真的奇跡般沒有繼續惡化,高燒也稍稍退去一些,雖然依舊昏迷,但呼吸似乎平穩了些許,這成了籠罩在全家頭頂的烏云中唯一的一絲微光。
但活下去,需要糧食。
袁大柱和袁三槐不能再像之前那樣大張旗鼓地出去找活,生怕引起更多注意。他們只能趁著天色未明或日頭落山后,在窩棚附近的山腳、溝邊拼命挖些能吃的野菜根莖,或者設置一些極其簡陋的陷阱,期盼能捉到一只半只山鼠野兔,給重傷的母親和嚇壞的孩子添補一點油水。
魏氏和王氏則承擔起了更多的責任。
王氏負責照顧孩子和昏睡的袁夢,魏氏則成了對外交涉的主要人選。
她學著婆婆袁夢的樣子,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揣著那份小心翼翼的卑微,每日去坳里唯一的那口淺井打水時,總會刻意放慢腳步,豎起耳朵聽著那些村婦們的閑談,偶爾壯著膽子搭上一兩句話,試圖從只言片語中拼湊出有用的信息,比如哪家可能需要幫工,或者哪里能換到一點點鹽巴。
她打聽到,那劉三爺在村里的名聲確實臭得很,欺男霸女、欺行霸市的事沒少干,但仗著宗族里有人當著個小管事,又與鄰村那個名聲狼藉的貨郎王五勾搭不清,尋常村民大多敢怒不敢言。
這天王五又晃悠到了野貓坳,直接鉆進了劉三爺家。
魏氏打水路過時,隱約聽到里面傳來壓低的爭執聲,似乎是為了什么“貨”遲遲未到、“上頭催得緊”之類的話。
她不敢多聽,連忙低頭快步走開,心里卻記下了這個細節。
日子就在這種極度緊繃和匱乏中一天天熬過。
那面免死金牌被魏氏藏得更加隱秘,她甚至不敢輕易去看一眼,那金色的光芒仿佛帶著詛咒,讓她夜不能寐。
這日清晨,魏氏照例早早起來,想去井邊看看能否多打一點水。
剛靠近井臺,就聽見兩個早起的村婦正在低聲議論,語氣中帶著明顯的驚慌。
“……聽說了嗎?昨晚后山那邊鬧出不小動靜!”
“咋能沒聽說!我家那口子起夜,好像看到有黑影往那邊林子里鉆,還有馬蹄聲,嚇得他趕緊縮回來了!”
“不會是……不會是拍花子的吧?還是前陣子那伙流匪又摸回來了?”
“天殺的!這世道還讓不讓人活了!趕緊跟當家的說,這幾天千萬別讓孩子們亂跑!”
魏氏的心猛地一沉。
后山?那不正是他們藏匿金牌的歪脖子柳樹所在的大致方向嗎?
難道……那些追兵還沒放棄,還在暗中搜索?
她強作鎮定地打了水,腳步匆匆地往回趕,必須立刻把這個消息告訴袁大柱他們。
剛回到窩棚區附近,就看到劉三爺帶著兩個跟班,正堵在他們的窩棚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袁大柱和袁三槐擋在門口,面色緊張,王氏則抱著孩子縮在后面。
“媽的,老子問你們話呢!”劉三爺不耐煩地吼著,“昨晚后山那邊,你們這幫外鄉人有沒有聽到什么動靜?看到什么生面孔沒有?!”
他的語氣兇狠,眼神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和懷疑,似乎不僅是在盤問,更是在試探什么。
袁大柱硬著頭皮回答:“三爺,我們昨晚早就睡死了,什么動靜都沒聽見。我們這拖家帶口的,哪敢半夜亂看啊?”
“放屁!”劉三爺猛地啐了一口,“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們心里有鬼!告訴你們,昨晚老子的地方丟了東西!要是讓老子知道跟你們有關,扒了你們的皮!”
丟東西?魏氏心中冷笑,恐怕丟的是“人”吧?是那些暗中搜索的追兵發現了什么,還是……他們內部因為遲遲找不到金牌而產生了齟齬?
她連忙上前,放下水桶,臉上堆起慣有的怯懦和惶恐:“三爺,您消消氣。我們真是什么都不知道。您看我們這老弱病殘的,自己活命都難,哪還有膽子惦記別的東西?許是……許是山里的野物鬧的?”
劉三爺陰鷙的目光在魏氏和袁家兄弟臉上掃來掃去,似乎在判斷真偽。
他混跡多年,自然看出這群人肯定藏著事,但上次搜查無功而返,李文書那邊也沒動靜,他若沒有確鑿證據,也不好再次硬來。
他哼了一聲,極其不耐煩地揮揮手:“少給老子裝蒜!都給老子安分點!要是讓老子抓到把柄……”
他惡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這才罵罵咧咧地帶著人走了。
看著劉三爺遠去的背影,袁家幾人后背都是一層冷汗。
“大哥,他是不是懷疑我們了?”袁三槐壓低聲音,難掩恐懼。
袁大柱面色凝重:“恐怕不止是懷疑……后山昨晚肯定出事了。那些追兵……或許離我們比想象得更近。”
魏氏將聽到的村婦議論和自己的猜測低聲說了出來。
窩棚內的氣氛頓時更加壓抑。
被監視,被懷疑,強敵環伺,而他們唯一的依仗——那面金牌,此刻卻如同隨時會引爆的炸藥。
“那……那東西……”袁三槐下意識地看向袁夢身下。
“不能再放在這里了!”魏氏果斷道,“劉三爺今天來者不善,他若真起了疑心,下次再來,絕不會像上次那樣輕易打發!我們必須把它轉移出去!”
“轉移到哪里?”袁大柱眉頭緊鎖,“這坳子里,哪里都不安全。”
魏氏的目光投向窩棚外,看向那片起伏的山野,眼神逐漸變得堅定:“山里!只有藏在山里,藏在只有我們自己知道的地方!”
可是,誰去?怎么藏?外面可能有搜索的追兵,有虎視眈眈的劉三爺,還有兩個守在外面的兵士!
一直沉默照顧袁夢的王氏忽然怯怯地開口:“要不……等我娘醒了再說?她或許……有辦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依舊昏迷的袁夢。她是主心骨,是她帶來了金牌,也只有她最了解這背后的全部秘密。
魏氏走到袁夢身邊,握住她微涼的手,低聲道:“娘,您快醒醒吧……我們……我們快撐不住了……”
仿佛聽到了她的呼喚,袁夢的睫毛又一次劇烈地顫動起來,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明顯!
她的喉嚨里發出極輕的嗬嗬聲,干裂的嘴唇艱難地張開。
“水…………”
這一次,聲音雖然微弱,卻異常清晰!
魏氏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娘!您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