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機靈的姑娘
- 逃荒種田:錦鯉肥妻被糙漢搶回家
- 疏影踏月行
- 2089字
- 2025-08-28 22:27:37
“姑娘啊,我看你志氣不凡,也不像是稀罕那盛瑜書院名聲的人。真要想找個安心讀書、明理修身的好地方,不如去城北瞧瞧那集福書院。雖然名氣不如盛瑜響亮,門庭也稍顯冷清,可聽說那兒的先生個個是真才實學,就是……”
他頓了頓,瞇起眼睛。
“聽說他們收學生極挑,不是誰都能進的?!?
“集福書院?”
宋綿綿聞言,眼中驟然閃過一絲光亮。
“您說集福書院?我從沒聽說過。它究竟怎么個挑法?可是看成績,還是看家世?”
老伯搖了搖頭,緩緩道。
“具體說不上來。只聽說啊,凡是去報名的學生,山長都要親自見上一面,坐在書房里,與你面對面聊上幾句。問的也不是死記硬背的學問,而是些處世的道理、做人的本分。”
“聊完之后,點頭了,你才能留下;不點頭,哪怕你背得出整部《論語》,也得原路返回。至于聊什么,能決定什么,咱這老家伙,耳朵再靈,也聽不到里面去啊?!?
宋綿綿聽得入神,心潮起伏。
既然盛瑜書院不屑理她,那她便換條路走。
真才實學何須依附虛名?
得了這番指點,她二話不說朝成衣鋪走去。
夜幕低垂,屋內燭火輕輕搖曳。
一名黑衣侍衛跪于案前,頭低垂,聲音沉穩。
“屬下已查明,今日宋姑娘前往盛瑜書院,原為替弟報名入學。途中遭吳姓學生羞辱阻攔,宋姑娘怒而反擊,親手將‘女子止步’的木牌砸碎于地,揚言‘此等規矩,不配稱書院’。”
黎安執筆于宣紙上,聽到此處,手忽然一顫。
他眉心微蹙,卻沒有停下,只淡淡道。
“繼續?!?
侍衛低頭,繼續稟報。
“不止如此。宋姑娘隨后在書院門前,當眾質問山長:‘何為君子之道?若縱容欺辱,包庇權貴,這書院還有何道可言?’并直言不諱,稱吳姓學生品行低劣,不堪為同窗。言辭犀利,圍觀者無不側目?!?
黎安擱下筆,指尖輕輕敲擊案角。
“前腳才在神前許愿,說自己‘好人一生平安’,后腳便親自沖去書院門口大鬧一場。這姑娘,倒是有膽識,也有脾氣。”
頓了頓,他聲音轉冷。
“去查查那個集福書院。山長是誰,師資如何,歷年收了多少學生,一并報來。”
“是!”
侍衛應聲,恭敬叩首,隨即起身退下。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
宋齊飛已早早起床,穿上了新衣,梳洗整齊,背上小書包。
他拉著姐姐的手,聲音清脆。
“姐,我們真要去集福書院嗎?你說他們會收我嗎?”
宋綿綿蹲下身,替他整理衣領。
“會的。只要你誠心向學,不卑不亢,他們沒有理由拒你于門外。記住,進書院不是為了討好誰,是為了學本事,明事理?!?
兩人辭別母親,踏上進城之路。
晨風微涼,街道上行人漸多。
他們來到城外的集市口,搭上了牛車。
穿過半個城區,在城北停下。
兩人沿著青石小路前行,遠處隱約可見一座灰瓦白墻的書院。
他們深吸一口氣,穩步朝書院大門走去。
“阿姐,我……我有點慌?!?
宋齊飛緊緊攥著書包帶子,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兩扇黑漆木門。
“慌什么?”
宋綿綿微微側頭,拍了拍他的肩膀。
“記住姐昨晚說的話。讀書不是為了死背書,不是為了應付先生,更不是為了炫耀學問。”
“小了說是為自己長本事,能明理、能自立;大了說是將來能在世道上站穩腳跟,能有用武之地,不至于任人擺布?!?
她說完,不再多言,轉身走上那三級青石臺階。
抬起手,在門上敲了三下。
片刻后,門軸“吱呀”一聲緩緩開啟。
開門的是個瘦瘦的中年先生,穿著一件青布長衫,臉上沒什么表情。
他目光落在宋綿綿身上,又稍稍下移,看了看她身后的宋齊飛。
沉默地聽完宋綿綿說明來意,他側身讓開,低聲道。
“進來吧?!?
便轉身在前頭引路。
院子寬闊整潔,中央矗立著一棵巨大的古樹,樹冠如蓋,枝葉繁茂。
不少學生三三兩兩地分散在各處:
有的坐在竹亭里低頭誦讀;
有的倚在走廊的欄桿邊,一邊念著經文,一邊在紙上記錄心得。
還有人閉目靜坐,口中默念不休。
見有陌生人進來,許多人都悄悄抬起了頭。
一行三人沿著小徑前行。
走著走著,那位帶路的先生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望著宋綿綿。
“你為何選我們書院?外頭書院不少,為何偏偏來此?”
宋綿綿抬起頭,目光坦然。
“因為你們門口沒有‘女子止步’的牌子?!?
旁邊突然傳來一陣笑聲。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老者正站在回廊下,含笑看著他們。
“妙?。 ?
老人連說了兩聲。
“真是個機靈的姑娘!說話不繞彎子,卻又不失分寸!”
他邁著步子從廊下走來,眼中神采奕奕。
“過來過來,讓我考考你。你說不為死讀書,那你說說,讀書到底是為了什么?”
宋綿綿早就注意到這位老人氣度不凡。
她不敢怠慢,立刻拉著弟弟走上前,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
“先生好,晚輩宋綿綿,這位是我弟弟宋齊飛?!?
“我是來為弟弟求學報名的,不敢冒昧打擾您授課。”
老者目光如電,在姐弟倆身上來回掃了掃。
良久,緩緩點頭,道。
“行,心性不錯,有禮有節?!?
他一揮手,聲音清朗。
“跟我來吧!”
宋綿綿和宋齊飛對視一眼,默默跟上老人的腳步。
“到了?!?
老人在一棟古樸雅致的屋子前停下腳步。
那屋檐下掛著一塊木質牌匾,上書“澄心堂”三個大字。
老人伸手推開那扇雕花木門,側身讓開,目光落在宋齊飛身上。
“孩子,你一個人進去。”
隨后轉頭看向宋綿綿。
“姑娘,你先在這兒等?!?
這短短一句,沒有高聲,沒有命令式的口吻。
可那份威嚴與從容,讓人本能地生出敬畏。
宋綿綿深吸一口氣,輕輕點了點頭。
她轉過身,再次幫弟弟整理了一下衣領。
俯下身,湊近他的耳朵,聲音極輕。
“記住姐說的,遇事別怕,放平心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