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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陳默的事業突破與煩惱

表彰大會的聚光燈打在陳默肩上時,他手里的水晶獎杯泛著冷光。臺下掌聲雷動,副總在臺上念著他的名字,說他“帶領團隊實現了市場份額的歷史性突破”??申惸哪抗鈪s越過人群,落在會場入口——那里空蕩蕩的,蘇晚說寶寶下午有點咳嗽,來不了了。

回到家時,已是深夜。玄關的燈亮著,寶寶的小皮鞋擺在鞋柜旁,鞋尖沾著點公園的泥土。陳默放輕腳步走進臥室,蘇晚正趴在床邊,借著小夜燈的光看寶寶睡覺。小家伙的眉頭還皺著,大概還在惦記下午沒吃完的草莓。

“回來了?”蘇晚轉過身,聲音壓得很低,“寶寶今天問了三次‘爸爸呢’?!彼舆^他手里的獎杯,放在梳妝臺最顯眼的位置,“真厲害,我們家也有總監了。”

陳默沒接話,只是俯身摸了摸寶寶的額頭,確認不燙才松了口氣。他想抱抱蘇晚,卻被她輕輕避開——懷里的寶寶動了動,發出模糊的夢囈。

晉升后的日子像被按下了加速鍵。陳默的名字出現在公司官網的管理層頁面,辦公室搬到了能看見江景的樓層,日程表被助理排得密不透風:周一開部門例會,周二去外地見客戶,周三參加行業峰會,周四評審新項目,周五……周五晚上往往還有推不掉的商務宴請。

第一次缺席寶寶的周歲宴時,他正在酒桌上陪客戶喝得酩酊大醉。手機里蘇晚發來的視頻里,寶寶穿著虎頭鞋,被親戚們圍著吹蠟燭,面對鏡頭時,小腦袋轉來轉去,像是在找什么人。陳默躲在酒店衛生間,對著屏幕里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小臉,突然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爸爸?”有天晚上視頻時,寶寶突然指著屏幕里的陳默,吐出兩個含糊的音節。陳默的心猛地一跳,正要回應,小家伙卻被旁邊的玩具車吸引,咿咿呀呀地跑開了。蘇晚舉著手機追過去,鏡頭晃得厲害,傳來她溫柔的聲音:“寶寶,跟爸爸說再見呀?!?

掛了視頻,陳默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車水馬龍。手機里還存著寶寶剛出生時的照片,皺巴巴的像只小猴子,可現在他已經會走路、會叫媽媽,甚至快要認不出爸爸了。他想起蘇晚上次說的話:“孩子的成長是單向列車,錯過了就真的錯過了?!?

轉機出現在一個暴雨天。陳默結束外地會議,拖著行李箱站在機場,航班因天氣原因取消。他給蘇晚發消息說回不去了,卻在半小時后收到她發來的照片——寶寶發燒到39度,正趴在她懷里哭,小臉蛋通紅。

“我馬上回來。”陳默沒管改簽窗口的長隊,直接買了最近一班高鐵票,站了四個小時才到家。推開家門時,看見蘇晚抱著寶寶在客廳踱步,眼睛紅腫得像核桃,客廳的燈亮了整夜,地板上散落著用過的退熱貼。

“你怎么回來了?”蘇晚的聲音帶著驚訝,更多的卻是疲憊。

陳默沒說話,脫下濕透的外套就去接寶寶。小家伙燒得迷迷糊糊,卻在觸到他懷抱的瞬間,突然哭出了聲,小手緊緊抓住他的衣領,像是怕他再跑掉。那力道不大,卻攥得陳默心口發疼。

那一晚,陳默守在寶寶床邊,一夜沒合眼。他看著兒子退燒后恬靜的睡顏,又看看蜷縮在沙發上睡著的蘇晚——她眼下的烏青比上次見面時更深了,鬢角甚至冒出了根白頭發。水晶獎杯在窗外的雨聲里泛著冷光,突然顯得沒那么重要了。

第二天,陳默去公司遞交了一份申請:減少30%的管理權限,把部分項目分給副手,每周保證兩天不加班,出差次數減半。總監看著他,眼神里滿是不解:“多少人盯著這個位置,你怎么反而往后退?”

“因為有些東西比職位更重要?!标惸穆曇艉茌p,卻異常堅定,“我不想等老了才發現,孩子什么時候長第一顆牙、第一次叫爸爸,我都不知道。”

調整工作節奏的第一個周末,陳默推掉了所有應酬,帶著蘇晚和寶寶去了公園。他笨拙地給寶寶換尿布,把尿不濕穿反了兩次;他學著用兒童餐具喂輔食,弄得寶寶滿臉都是南瓜泥;他躺在草坪上,讓寶寶踩在自己肚子上蹦跳,看著小家伙咯咯的笑臉,覺得比拿下百萬訂單還滿足。

蘇晚坐在旁邊的長椅上,看著父子倆瘋玩的樣子,突然笑出了聲。陽光落在陳默的側臉,他正把寶寶舉過頭頂,嘴里發出飛機轟鳴的聲音,那副小心翼翼又充滿喜悅的模樣,和當年在產房外等待的他,慢慢重合在一起。

回家的路上,寶寶趴在陳默懷里睡著了,嘴角還沾著餅干屑。陳默低頭吻了吻兒子的發頂,又看了看身邊的蘇晚,突然說:“下周我們去拍全家福吧,就去你說的那家有梧桐樹背景的照相館?!?

蘇晚靠在他肩上,看著夕陽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輕輕“嗯”了一聲。她知道,陳默的工作依然很忙,他們或許還會為陪伴時間爭吵,還會在家庭與事業間掙扎,但此刻,這個愿意為家人放慢腳步的男人,已經找到了屬于他們的答案——成功不是站得多高,而是身邊的人笑得有多甜;幸福不是賺多少錢,而是能親手接住孩子遞來的每一顆糖。

就像此刻,寶寶在睡夢中咂了咂嘴,小手無意識地抓住了陳默的手指。那小小的力道,比任何獎杯都重,也比任何榮耀都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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