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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別啊!你們倆搞得我很難教的樣子!

“哦哦哦......害......你把我當什么人了!我豈會是你想的這等狂徒!我是說等我需要時,我會寄住在手串里。”

九堯搖了搖胳膊,除了火彩異常閃之外,看不出手串里有什么內膽能住人。

“我如何判斷你幾時有需要幾時沒需要?我如何信你?”

“你有什么好不信的!大不了你去洗漱,我在浴房外,你叫我我就應你,這總能證明了吧!”

九堯還是不信的樣子,瞇著眼睛打量他。

“嚯!我等神族給你看門!伺候你沐浴你還......”

“請注意措辭!神使大人!沒有伺候!我不用你伺候!請別亂造謠!”

一道黑影悄然與夜色融為一體,立于九堯床榻邊借著雕花窗戶里透出的月光細細打量她,一抹紅色暈在兩頰上,像粉色牡丹花的花瓣,醒時上眼皮總是懶洋洋得耷拉著無論何時看她都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方今睡著了倒顯得精神好些,芳毫顫顫巍巍,他伸手去觸,又怕她驚醒,才覺掃到指尖就收回了手,不知她在做什么夢。

忽一翻身,她將自己的左手壓進懷里,虞辭的臉倏爾在夜色里升溫,那手上戴著他的鱗珠,像是能感覺到她懷里的柔軟,太不君子了他想,搖頭試圖把這種感覺甩出自己的腦子,除了他自己誰又知道呢,原本只是想尋個地方躲一躲,誰知竟躲到桃花仙子的懷里了。

她雖是神,卻只能探到神骨,至于哪支哪族虞辭一點都探不出來,許是她父母故意下的禁制吧,要她只做一個閑散小仙不想她再擔神的重任。

經那一戰,神族式微,神門峽內只余下零星幾支族系,若非要龐大族系,若不是......他也用不著去聯姻。

他本就是族中最可有可無的那個現在倒要他來犧牲。

“師兄,堯堯近來很是認真啊,每日拂曉就上后山靈氣福地修習,孩子果然都是一夜之間長大的。”

“噢?”玄清搓著一綹胡須,聽玄鏡這樣說不免心中狐疑,這丫頭又在搞什么鬼,百來年了也不見她認真過一回,當即決定親自上后山看個究竟!

“九堯。”

無應聲。

“九堯!”

依舊無應聲。

“快起來修習!”

翻了個身繼續睡!

“哈!你把本神使置于何地!不起是吧!好!讓你嘗嘗滋味!”

果不其然手腕子又開始鉆心的疼,她忍無可忍,終于爆發……

“喂!我師父是叫你督促我修習!不是叫你虐待我!半個月了!整整半個月了!卯時就起來,我一日好覺都沒睡過!練還練一整天!拉磨的驢還能歇一兩個時辰,我現在是連驢都不如了!”這說著眼角不爭氣得自滋出淚珠,不得不說九堯為了歇個一日半日卯足了畢生演技。

“退一萬步說,我要修得這么高強做什么,如今太平盛世!我做我的爛泥,與你什么相干,你去回我師父!我不修了!”她重重往床上一趟,拉好被子,眼一閉心一橫,嚴緊牙關不去理會手腕上的痛楚。

虞辭也是沒料到,不就是日常修習,大家不都是這么修過來的嗎?怎么到她身上就這么難!每天都要來這么一出,虞辭在這待的半月,像半生似的催人蒼老,九堯修習不行,整幺蛾子天賦技能極高。

好比前些天不過是讓她早起去靈氣福地滋養靈根修煉靈力,她倒好不知怎么弄的把靈氣福地的聚靈樹給搗了個洞,就怕事情鬧大把自己在此處的事情抖出來,虞辭無奈只好花自己幾十年修為補了那個洞。

又好比在后山練習凝聚靈力,剛開始還好好的虞辭正要喘口氣,忽不知怎得九堯的靈力就難以控制斜斜沖出了穹蒼山的結界,在結界上空絢爛炸開,如煙花璀璨,九堯沉醉在自己制造白日焰火里頭,抬手還想再放一個,絲毫不管在她身側這位看著這靈力煙花如同在看信號彈的關山虞辭,方才為了幫她穩固靈力團他注入了一縷自己的靈力,這下沖破結界氣息是難掩了。

再好比他的神器流天光讖的讖靈在和九堯打了幾次照面后就再不現身了,他至今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的。

小兒難養,難教養啊!實話說虞辭也不過長了九堯幾十歲而已。

真想撒手不管了,但又想到還得在這躲著,總不能撇了這個身份,耐著性子哄她。

“九堯,小堯堯,阿九!你看你近日苦于修習,是不是長進不少?你看看你現在的靈力,至少你現在車手串肯定要不了一晚上!而且......”

確實如此,九堯在穹侖山上一百來年修出的靈力都不如虞辭來的半月督促她修的深厚。

“我再也不車手串了,再也不要整什么手串,都是因為手串我才過的如今這般苦日子!”

想到前情始末九堯是又恨又悔,不該貪那心。

“修習是為了將來苦難來臨之際保護蒼生!修習之路漫長,臨了再修來不及的。”

蒼生與我何干?她將身轉回來,疑惑、冷淡、煩躁躥滿她的眼睛,她看著虞辭。

虞辭以為她是動搖了自己不思進取的決心,坐在她床沿,繼續向她畫餅,好一陣。

最終在說到,名揚天下、威震四方、何人何人見了不得尊一聲神尊時,她掏了掏耳朵里的繭子,起來了。

虞辭長吁一口氣,今天這天也算是藏住了。

“那你叫我聲姐姐聽聽?”

“啊?”

“嘖......我如今三百歲整,比你大些,稱我一聲姐姐不過分吧?”

行至后山途中,遇見聞歸,這才發現許久不見他,也沒問問當日后他要不要緊,只遠遠瞥見九堯就像見了鬼,轉身就跑的沒了蹤跡。

老頭偷摸藏在樹后,兩眼搜索著九堯的身影,一把子沒找到,又換了一棵樹調整視角,到底是在一處角落搜到了她掐訣練御劍的認真神情,額角還冒出幾滴努力的汗水。

不過……邊上這男的是誰!玄清站直了身,大步流星過去,必須探探這男的底細。

“小堯堯,聽你師姐說最近修習很是認真,今日一見果然認真。”語畢朝九堯眨了眨眼。

九堯一看是她師父來了,張嘴就是要訴苦,妄圖逃避修習:“師父~徒兒最近確實很認真!太認真了!認真的我都累死了!你請的這位神使大人快要逼死徒兒了!師父明鑒,請他回去吧!”

玄清上下一打量此男子,泰然自若的模樣,絲毫沒有謊言將要被拆穿的驚惶,玄清自己都恍惚了是否真請了一位神使來監督九堯修習,不過等等......小堯堯說,神使?自己幾時有這能耐能請的動神使,且眼前之人確實有神族氣息,竟還只是監督弟子修習這種小事,匪夷所思......

若非是......九堯父母的意思?不論怎么說來者是位神,這毋庸置疑,能有什么壞心思?再壞能壞的過小堯堯這丫頭嗎?再者小堯堯近期確實長進不少,靈力都日漸深厚,就順著這善意的謊言,何樂而不為呢?待玄清再次看向神使時,給了他一個了然于心的眼色,鄭重的點頭。

“神使近來辛苦!小堯堯頑劣還請神使多費心!”言辭懇切,作揖。

虞辭內心頗為震驚!扯的這謊喊到正主面前,正主居然幫自己遮掩?這是為什么!費解!思索片刻,得出一個說得過去的結論,那老頭只想九堯被人盯著修習,至于是誰他不在乎,只要她能有所成果!

雙方互換了然于胸的神色,借眼神達成協議。

玄清:小兒,不論你是哪來的神使,只要九堯長本事,一切我不追究。

虞辭:只要讓我在這住,我會盯著她修習,放心!

“只是神使眼下在何處下榻?不如就住進我們陸華宗,也免得神使奔波勞碌。”

九堯逃避修習心死,卻陡然一驚:“對啊,師父你請的神使,你怎么會沒給他安排住處!讓他和我擠一間,師父你什么居心?”

玄清突然萌生出孩子太聰明也不見得是件好事的感慨,尤其是在修習之外的事情上腦子轉的賊快,險些要瞞不住忙扯道:“為師請神使來,卻沒約定日期,神使盡責來的早,你這孩子還不感激神使。”

這段話里還有個關鍵點,‘擠一間’這可了不得噢!再怎么說咱九堯也是個未出閣的桃花仙子,怎好和男子住一處,傳出去名聲要不要了!

“神使你看九堯寢房西側有一廂房,風景也還算別致,主要是離九堯近,方便看顧她,神使意下如何?”

說是‘擠一間’其實也不盡然,多數時候夜間他都在九堯院子里的樹上打坐休息、或在屋頂一癱曬月光。

至于為什么要誆九堯說寄住在手串里,實在得益于他隨口胡謅。

“如此甚好!多謝玄清宗主!”

“神使不必客氣!您為九堯父母所托前來做她教習,已是辛苦。說來慚愧,玄清將這孩子寵的如此散漫實在是有負上神所托,唉......”

“宗主莫要自責,這孩子生性如此,自今日起我必定對她更嚴厲,將她雕琢成才!”

“神使!”

“宗主!”

兩相作揖,惺惺相惜。

“你倆不必如此吧!在我面前搞的一副我很難教的樣子!”

兩雙眼睛直愣愣看著她,難道不是如此嗎?虞辭來的時候還是意氣少年,如今卻成了夠喊九堯孩子的模樣......

“別這樣打擊我好嘛?我只是有一點懶,我腦子是聰明的!你不信問神使,我一學就會!半月已學完《草藥集》,靈力也精進不少,如今御劍都行!”

玄清兩眼含淚望向虞辭:“神使辛苦!”

虞辭點頭示意:“《草藥集》只是勉強背完記文,不曾實踐。不過靈力確實精進不少,只是若每日再早起一時辰在靈氣福地吸收天地精華,會更有益處!精進的速度會更快!”

“你夠了!師父在這,你夸夸我不行嗎!我每日如此辛苦!”

虞辭一瞥九堯:“修習之人,此乃常態。誰像你這般叫苦!”

“神使所言極是!”給了九堯一個眼神,拉她過來給神使磕頭,她不肯,被她師父摁在地上磕頭。

虞辭內心暗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山中歲月不辨光陰,九堯像是磕頭磕壞了腦子,進步神速,思想境界也有所提升不用虞辭每日求爺爺告奶奶哄她修習。像是習慣了修習的日子,她卯時起床前往靈氣福地吸取天地精華,打坐運氣兩個時辰后修煉靈力、修習法術,用過午飯后鉆研醫典,幫受傷的鳥獸魚蟲療傷嘗試實踐。

整個人脫胎換骨,連同姐妹師兄弟對她的態度也有所改觀,打了照面會問好,見她修習的難處會指點她克服,偶見到法術典籍也會拿給她練習,關系日漸融洽。

除了聞歸,他像是隱匿起來,整個人沒有什么存在感,在一處都很難發現他。九堯心里疑惑,卻也不想點出來,畢竟人家想怎樣是人家的事,輪不到自己多管閑事。

虞辭衰敗的精神也漸漸養了回來,往日意氣風發,現下依舊英姿颯爽。

人人都當他是有能力有手段的神使,能把他們師妹這樣的爛泥都扶上墻,此等雷霆手段,想想都是令人生怖的,凡是見了他無不恭恭敬敬,俯首作揖。

偶有不怕死的師兄弟修習遇到難題也會請他點撥,他也很樂意助人一臂之力,久而久之假教習也漸次做真了。

九堯也在這些時日的磨礪中達到了入境境界,虞辭功不可沒,再加上她確實有自己的算盤。

也不知泥鰍是大病痊愈了還是每天曬月光吸收了精華,它身上的黑色逐漸轉為了一種五彩斑斕的黑,偶見陽光時,竟折射出彩虹光芒,通體水滑卻被幾道暗淡的疤割裂,昭示著它遭得難。

李樞殊常鼓勵它,它長的不一般,將來必成大器,但它好像依舊聽不明白。

為了驗證這一點,李樞殊專門問過一些水族小友,有沒有見過五彩斑斕的黑泥鰍,它們一致肯定泥鰍就是黑不溜秋土灰色的,一只白鷺還專門張嘴給她看它捉到的泥鰍,她看過之后還當著她的面將它吞下了肚。

李樞殊有點看不了這場景,自從自己養了泥鰍,世上的泥鰍都變可愛了,但這是人家的天性,也不好多說什么,胡亂發表意見只會顯得自己很蠢。

自從李樞殊通了獸語之后,真的蠻難咽下葷的,比如說她去釣魚,吊上的魚求她“放過我吧”,她聽得懂,怎么下得去口。又比如山中冬季寒冷,兔子們總是會送一些它們自己身上掉的毛給她做棉襖,怎么下口吃兔肉?現在想起以前常吃那家滋味絕佳的烤兔肉店,已經不是嘴饞懷念,而是惡心干嘔,兔兔這么善良怎么能吃兔兔。

久而久之,算下來也不知究竟多久,真的蠻久了,兔子家祖祖輩輩的迭代了幾百窩,不論是兔子還是其他一些飛禽走獸,都成了鄰里朋友。語言系統的統一,對李樞殊固有的食物鏈體系重新洗牌,語言溝通太是產生情感的關鍵一環了。

一絲慶幸,李樞殊只是通獸語,不通萬物靈識,不然吃個果子都能聽到求救真是要餓死了!

夜里,北風大作,一聲碎裂的動靜在李樞殊床頭炸開,她的魚缸從窗臺跌落,稀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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