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家酒坊的沖天火光在深夜格外刺目。
當拾荒者協會下屬的天平衛小隊趕到時,只余下一片焦黑的廢墟和嗆人的煙塵。
熾白火焰的余溫仍在灼烤著空氣,昭示著那絕非尋常之火。
“隊長,能量殘留很純粹,像是…被高度掌控的火焰巫陣,但又有些不同。”
一名隊員手持探測羅盤,眉頭緊鎖。
羅盤指針瘋狂跳動,指向廢墟核心,那里的能量反應異常凝聚且霸道。
隊長馮瑞蹲下身,目光銳利地掃過焦黑的地面。
三具尸體(或者說兩具焦尸和一具尚有余溫的重傷者)觸目驚心。
黃陽的尸體相對完整,肩胛處那個邊緣焦黑、貫穿的孔洞,在火光下異常醒目。
“二階武者…黃陽。”
馮瑞認出了這張在協會掛過號的臉,他蹲得更近,指尖懸在傷口上方一寸。
“傷口瞬間碳化,高溫內斂…這絕非普通火球或巫陣流火能造成的。像是被極度凝聚的火焰射線瞬間洞穿!”
他心中警鈴大作。
“隊長!快看這個!”
另一名隊員在酒坊外圍發現異常。一道近乎完美的、深嵌入地的圓形焦痕,將整個酒坊廢墟環繞其中,如同一個巨大的烙印!焦痕邊緣光滑,深達數寸,散發著微弱卻令人心悸的余熱。
“不是巫陣的陣基痕跡…”
馮瑞臉色凝重起來,他仔細探查著這道焦痕,感受著其中殘留的、帶著絕對掌控意味的火焰氣息,一個禁忌的詞匯浮上心頭:“權柄…序列者?!”
天平衛負責基地治安,深知序列者的存在和其恐怖。
能用火焰在堅硬地面上“畫”出如此精準完美的死亡之環,絕非普通巫師或武者能為!
嘎家惹上了不該惹的人。
“封鎖現場!所有細節記錄在案,尤其是這道焦痕和黃陽的傷口!”
馮瑞沉聲下令,“此事…上報黃隊。
涉及序列者,已超出我們常規處理范圍。”
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小隊,基地的水,似乎越來越深了。
七日后,陸家酒坊后院。
晨光熹微。
陸毅盤膝而坐,周身氣息圓融內斂。
識海中,那幅【火鴉圖】光芒大盛,中央的火鴉之瞳仿佛活了過來,射出兩道凝練的赤金光束!
他體內奔涌的神力如同沖破堤壩的洪流,瞬間拓展了運行的疆域,變得更加雄渾、凝練!
序列者,二階!成!
陸毅睜開眼,眸中赤金光芒一閃而逝,取而代之的是深邃的平靜。他調出腦海中的面板:
【陸毅】
【年齡】:26
【職業】:銅牌拾荒者**
【體質】:火鴉之體(二階)
【屬性】:體質 10.0 |精神 7.0
【技能】:釀酒(入門)|幽藍之籠(入門→熟練)
【權柄】:火焰(12%)
【物品】:火海之鑰、戒指巫寶。
【本源點】:5.8
青玉案帶來的海量霧石,被他毫不吝嗇地轉化為實力。
體質突破10點大關,精神也穩步提升。
最大的收獲是境界突破和幽藍之籠技能的提升!
二階火鴉之體帶來的是神力質與量的飛躍,以及對火焰更深層次的親和。
幽藍之籠的操控更加精微,凝聚火線的速度和威力倍增,消耗卻相對減少。
那夜瞬殺嘎明三人的戰績,便是明證。
酒坊前院,人聲鼎沸。
青玉案的名聲已如野火燎原,每日限量供應的酒瓶在開門瞬間便被搶購一空。
財富滾滾而來,但陸毅的心,已不滿足于此。
街道級迷霧的資源,在如今的他眼中,顯得貧瘠。
“主上。”
蕭火無聲地出現在后院,掀開兜帽,露出那雙標志性的淡金豎瞳。
他恭敬地遞過一柄通體黝黑、泛著金屬冷光的特制鐵鎬。
鎬身由百年鐵木與玄鐵復合打造,沉重異常,鎬尖寒芒閃爍,一看便是開山裂石的利器——正是陸毅花大價錢在“百兵樓”定制的探索裝備。
陸毅接過,入手沉重,隨手一揮,破空聲沉悶有力。
鎬尖輕易在院中青石板上留下一道深刻白痕。
“好!”
陸毅眼中閃過滿意之色。他將鐵鎬收入戒指巫寶,看向蕭火:“我需去迷霧世界走一遭。酒坊,交給你了。”
蕭火蛇瞳中閃過一絲渴望:“主上,我隨您…”
“不必。”
陸毅打斷,語氣不容置疑,“你坐鎮酒坊,護好這里,便是大功。青玉案樹大招風,需有強力坐鎮。”
他意有所指。天涯樓等勢力的覬覦目光,他并非不知。蕭火這非人形態的序列者,本身就是一種強大的威懾。
蕭火肅然領命:“是!主上放心!”
陸毅不再多言,換上便于行動的勁裝,悄然離開酒坊。
在拾荒者協會辦理出城手續時,與門口曬太陽的陳安劍目光交匯。
“小子,氣色不錯啊。”陳安劍瞇著眼,似笑非笑。
“陳叔。”陸毅微微頷首,沒有多言,身影匯入出城的人流。
陳安劍看著他的背影,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二階了…這速度…嘖,不愧是那位的血脈。迷霧深處,才是你真正的試煉場啊…”
拾荒者協會深處,天平衛總部。
一份詳盡的報告放在紅木桌案上。桌后,坐著一位氣質獨特的女子。
她一襲大紅色長裙,身姿曼妙,肌膚勝雪,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頭如瀑的銀白色長發,以及…發絲間若隱若現的兩支小巧、晶瑩如玉的鹿角!
天平衛總隊長——黃雅!
她纖細的手指翻動著馮瑞提交的報告,目光在“嘎家酒坊火災”、“詭異環形焦痕”、“二階武者黃陽貫穿傷”、“高度懷疑序列者所為”等字眼上久久停留。
當翻到附帶的現場能量殘留分析圖譜,特別是那道環形焦痕的靈力波動記錄時,她冰藍色的眼眸微微一凝。
這份波動圖譜…似乎與前幾天另一份關于“太湖分街某酒坊遭不明火焰襲擊未遂”的模糊記錄,存在某種隱晦的相似性?
她抬起螓首,看向侍立一旁的馮瑞,聲音清冷如冰泉:“太湖分街,陸家酒坊…那個賣青玉案的老板,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