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月黑風高夜
- 從拾荒者開始成神
- 十月池魚
- 2280字
- 2025-08-11 22:00:00
“威脅?”
陸毅眼神驟然銳利如刀。
昨夜邪火焚宅的陰冷觸感仿佛還在指尖,清晨的栽贓猶在耳邊,此刻對方竟堂而皇之送信上門?
陸毅翻過正面,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跡張狂,力透紙背:
“交出酒方,解散酒坊,滾出太湖街!否則,昨夜之火,只是開始!——嘎明敬上。”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甚至帶著炫耀——承認了昨夜縱火未遂是他們所為!
“呵…”
陸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指間神力微吐,信紙瞬間燃起幽藍火焰,化為飛灰。
“跳梁小丑。”他聲音平靜,卻蘊含著火山爆發前的死寂。
柳西西離開后,陸毅并未立刻行動。
他取出從迷霧商鋪購得的《火焰陣》獸皮卷軸,在后院盤膝坐下。序列者的神力,模擬巫師精神力得心應手。他凝神研讀基礎火巫紋的構造——線條的流轉、能量的節點、精神的注入點。
指尖縈繞赤金神力,他凌空勾勒。第一筆,流暢穩定。
第二筆落下,能量節點稍一失衡,“噗”地一聲,未成形的巫紋瞬間潰散,化作幾點火星。
失敗。
陸毅眉頭未皺,閉目復盤。
識海中火鴉虛影清鳴,帶來對火焰本質更深的理解。
再次抬手,神力流淌更趨精微……時間在一次次嘗試中流逝,夜色漸濃,明月當空。
當最后一縷神力絲線完美嵌入能量節點,一個巴掌大小、結構繁復精美的暗紅色巫紋懸浮在他面前,穩定地散發著灼熱波動!
“成了!”
陸毅眼中精光一閃。
六個時辰的苦修,火焰巫陣的核心巫紋已被他徹底掌握!
他抬頭望向懸于中天的冷月,目光穿透夜空,鎖定太湖街另一端的嘎家酒坊。一股冰冷的殺意混合著被挑釁的怒火,在他胸中升騰。
“來而不往,非禮也。”
嘎家酒坊,密室。
油燈昏黃,映照著幾張陰晴不定的臉。
“嚴華,你確定昨晚破陣的是個‘高手’?”
黃陽手指敲著桌面,語氣帶著不耐。
他剛收到拾荒者協會巡邏隊加強的消息,煩躁不已。
黑袍巫師嚴華臉色蒼白,心有余悸:“絕對錯不了!我的‘焚燼之陣’蘊含火毒詛咒,尋常巫師沾之即死!可那人…一個‘散’字,我的巫陣就土崩瓦解!他甚至…甚至把我的邪火都收走了!這種對火焰的掌控…深不可測!老板,陸家酒坊里絕對藏著大人物!”
嘎明肥胖的臉上肌肉抽搐,三角眼中滿是貪婪和焦慮:“不可能!我查得清清楚楚!陸家就剩那個小崽子陸毅,頂天是個剛入門的武者或巫師!哪來的高手?難道是…他請了外援?”
他猛地想到那瓶讓他心驚的青玉案,“不管了!這酒方必須弄到手!再拖下去,等青玉案名聲徹底傳開,我們就沒機會了!”
“怎么弄?強攻動靜太大!”黃陽煩躁道。
“引他出城!”
嘎明眼中閃過狠毒:“明夜子時,城外緩沖區‘黑石林’!我自有辦法讓他不得不去!只要他出城…”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嚴華和黃陽對視一眼,剛要點頭——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酒坊主體建筑傳來!
緊接著是木材爆裂的噼啪聲和熾熱的氣浪!
整個密室都在震動!
“怎么回事?!”嘎明臉色煞白。
“不好!是火!好大的火!”
嚴華精神力外放,瞬間駭然失色。一股遠超他昨夜施展的、精純而狂暴的火焰之力,正從四面八方席卷整個酒坊!
三人沖出密室,眼前景象讓他們魂飛魄散!
酒坊主體已陷入一片滔天火海!
這火詭異無比!
并非尋常赤紅,而是帶著熔金般的熾白!
火焰如同活物,沿著酒桶、木架、房梁瘋狂蔓延,所過之處,昂貴的靈酒瞬間汽化,堅固的木材如同紙片般燃燒崩塌!
更恐怖的是,火焰似乎被無形的力量約束,并未立刻擴散到街面,而是精準地焚燒著酒坊的一切!
“我的酒!我的基業啊!”
嘎明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想沖進去搶救,卻被恐怖的熱浪逼退。
“是巫陣!高階火焰巫陣!籠罩了整個酒坊!”
嚴華失聲尖叫,他試圖以精神力溝通火焰,卻如石沉大海!
那火焰仿佛擁有自己的意志,冰冷地拒絕了他的掌控!
“破不開!完全破不開!”
“從側門走!”
黃陽還算冷靜,一把拽住狀若瘋癲的嘎明,和嚴華一起沖向酒坊后巷的逃生小門。
濃煙滾滾,熱浪灼人,三人狼狽不堪地撞開后門,撲到外面的小巷中,身上衣物多處焦黑。
“陸毅!!老子跟你不死不休!!”
嘎明看著身后吞噬一切的火海,目眥欲裂,發出怨毒的咆哮。
然而,就在他們沖出火場的瞬間,異變再生!
三道極其細微、近乎透明的赤紅色光線,如同早已埋伏好的毒蛇,毫無征兆地從他們腳下的陰影中彈射而起!
速度之快,超越了視覺的捕捉!
噗!噗!噗!
輕微的、如同熱刀切入牛油的聲音響起。
嚴華和嘎明的咆哮戛然而止!
兩人身體猛地僵住,眼睛難以置信地瞪大。
他們的脖頸、心口處,各自出現一個貫穿的、邊緣焦黑的細小孔洞!
沒有鮮血噴濺,傷口瞬間被極致的高溫燒灼封閉!
兩人臉上凝固著極致的驚恐,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氣息全無!
“火…火線?!”
黃陽反應極快,在光線及體的瞬間爆發出二階武者的全部真氣護體,同時拼命側身!
嗤啦!
那道瞄準他心臟的火線,堪堪擦過他的左肩!
肩胛骨瞬間被灼穿一個焦黑的孔洞,劇痛鉆心!
“啊——!”
黃陽發出凄厲的慘叫,巨大的恐懼瞬間淹沒了他!
這是什么手段?無聲無息,殺人于無形!
他甚至沒看到敵人!
他捂著鮮血淋漓、焦糊一片的肩膀,驚恐地抬頭四顧。
昏暗的小巷空無一人,只有身后酒坊燃燒的滔天烈焰映照著他慘白的臉。
“救…救我…”
他踉蹌著向前跑了兩步,傷口灼痛和失血讓他視線模糊。他仿佛看到巷口陰影處,似乎站著幾道模糊的身影。
是拾荒者協會的巡邏隊?還是…索命的死神?
他伸出手,意識徹底陷入黑暗,重重栽倒在地。
遠處,陸家酒坊屋頂。
陸毅的身影如同融于夜色,緩緩收回手指。
他眼中赤金光芒尚未完全褪去,冷漠地注視著嘎家方向沖天的火光和隱約傳來的混亂人聲。
“威脅?”
他低聲自語,聲音在夜風中飄散,“現在,結束了。”
他轉身,悄無聲息地融入黑暗。明夜子時的“索命帖”?
他等不及了。
既然對方把刀遞到了脖子上,那就…先下手為強!
只是,黃陽最后看到的模糊身影…究竟是誰?
拾荒者協會的人?還是援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