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她的過去(貳)
- 白月光養成記
- 穎川憐
- 2026字
- 2025-08-01 17:50:46
商業街的櫥窗里,模特穿著筆挺的西裝。池母興致勃勃地拿衣服在他身上比劃,而池野的思緒卻飄回那張電腦壁紙。
A大,金融管理。
那是蘇醒可能去的方向。
也是池母曾經走過的路。
他厭惡母親的選擇,
卻無法否認自己正一步步,
走向與她相似的軌跡。
旅游回來的第一天,蘇醒就發消息給池野:[我回來了。]
不到十分鐘,兩人就站在了小區門口的老槐樹下。夏末的風帶著微燥的熱氣,卷起蘇醒的裙角和池野的衣擺。他們看著彼此,明明有那么多話想說,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你……”
“你先說。”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住。蘇醒抿了抿唇,最終先開了口:“池野……你以后想去哪所大學?”
池野雙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落在遠處的夕陽上:“A校吧。”他頓了頓,“不過以現在的成績,還有點難度。”
蘇醒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嘴角扯出一抹笑:“嗯,我們一起努力。”
她原本想告訴池野,自己偷偷在旅行時去看了舞蹈學院的招生簡章;想告訴他,她手機里存著樓宿雪發來的排練視頻;想告訴他,她做夢都想像學姐那樣,站在舞臺上跳完一整部《吉賽爾》。
可聽到“A校”兩個字,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
池野看著蘇醒低垂的睫毛,心里翻涌著無數想說的話——他想告訴她,自己其實并不喜歡金融管理,只是因為她發了A校的照片;想告訴她,柳父最近對他態度的轉變;甚至想告訴她,自己偷偷去書店時,差點買了那本芭蕾舞的畫冊。
但最終,他只是低聲說了一句:“以后放學……不用怕路遠了。”
“我爸安排了司機,可以接我們一起。”
蘇醒抬起頭,眼睛亮了一瞬,又很快暗下去:“……謝謝。”
蘇醒突然揚起眉毛,從背包里掏出一個深藍色的禮盒,不由分說地塞進池野手里。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滿了細碎的星光,嘴角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快打開!”她催促著,腳尖不自覺地輕輕點地,像是隨時會跳起來,“現在!立刻!馬上!”
池野怔了怔,手指輕輕掀開盒蓋。
里面躺著一枚復古的銅制懷表,表鏈泛著溫潤的光澤。他“咔嗒”一聲按開表蓋,表盤上的指針精準地走著,而內側……
刻著一艘小小的帆船,和一行字:[To the lighthouse.]
海風、燈塔、遠航的船。
池野的指尖微微一頓,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怎么樣?喜歡嗎?”蘇醒湊近了一點,發梢掃過他的手腕,癢癢的,“我在古城的老店里一眼就看中了!店主說這是上世紀的航海懷表,特別準!”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池野,生怕錯過他臉上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驚訝、欣喜、或者……更深的情緒。
池野垂眸看著懷表,指腹輕輕摩挲過那行小字,喉結動了動。
“蘇醒。”他忽然抬頭,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你知道燈塔對航海的人意味著什么嗎?”
她或許不懂自己刻下的隱喻,但他聽見了,那艘小帆船正乘風破浪,朝著唯一的光亮駛去。
蘇醒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看著池野。少年難得露出猶豫的神色,嘆了口氣,終于開口:
“我有個問題一直想問你。”
“你問。”蘇醒毫不猶豫。
池野的目光落在她漂亮的眼睛上,那里盛著路燈的碎光,像星星墜入湖面。
“我想了解你幼兒園和小學的事情。”
蘇醒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是在意程昀嗎?
但她沒有多問,只是點點頭,開始拼湊那些他未曾參與的時光碎片。
“我家不富裕,但爸媽很疼我。”她托著下巴,聲音輕快,“幼兒園時我可活潑了,喜歡跳舞、唱歌、畫畫,整天笑嘻嘻的。”
說著,她突然做了個鬼臉:“就是發型太丑了!我爸非說留短發對發質好,給我剪得跟個小男孩似的。”
池野的嘴角不自覺上揚,想象著小小的蘇醒頂著一頭亂糟糟的短發,在陽光下蹦蹦跳跳的樣子。
“還有我媽的審美!”蘇醒夸張地比劃著,“熒光粉配亮綠色,活像個行走的調色盤!”
笑聲漸漸淡去,蘇醒的眼神柔軟下來。
“上小學后,爸爸突然變得好嚴厲。”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他們工作忙,都是親戚接送我,但只送到小區門口。”
她指向遠處那盞昏黃的路燈:“從大門到家,要走過這么長的路,晚上黑漆漆的,只有幾盞燈。”
池野順著她的指尖望去,那片陰影在夜色中格外深沉。
“我特別怕黑,每次回家都像在逃命。”蘇醒的聲音輕輕的,“總覺得有什么在追我,所以一路狂奔,摔倒了也不敢哭。”
但很快,她的眼睛又亮起來。
“幸好老師們都很好!”她掰著手指數,“家里一些親戚也是當老師的,我經常去他們家里補課,數學老師還允許我在辦公室練舞。”
“所以啊~”她歪著頭笑,“我小學基本是在老師家里長大的。”
“老師們的努力終于是有了成效,后來我考上了重點中學,但離家太遠了。”蘇醒皺了皺鼻子,“爸爸沒空接送,我又不想住校,我真的很需要個人空間嘛……”
她的聲音突然雀躍起來:“結果軟磨硬泡,終于轉學成功!”
說完,她突然舉起雙手,像啦啦隊一樣在池野身邊搖晃,眼睛彎成月牙:“就遇到你啦!”
池野聽完蘇醒的講述,眉梢微微挑起,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那程昀呢?”他問得輕描淡寫,卻像是早就等在這里。
蘇醒揉了揉鼻子,知道躲不過去了,只好老實交代。
“程昀那小子啊……”她忍不住笑了一下,“他是我幼兒園同班同學。”
“小時候我倆經常一起玩,爬樹、挖沙坑、彈玻璃珠,他那時候可皮了,動不動就拽我頭發。”她撇撇嘴,“不過也不能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