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好運
- 攻略蛇精男主日志
- 一頤逸
- 2698字
- 2025-08-13 21:39:24
冬夜的寒氣順著窗縫鉆進來,客廳的暖光燈把兩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拉得長長的。
我抱著枕頭站在臥室門口,眼神帶著點試探:“那個……客房的被子好像有點薄,我晚上睡覺容易冷?!?
這當然是假的,為了攻略男主,我剛才和系統(tǒng)一致認為,此刻爭取早些同床共枕才是良策。
鄭彬寒剛把晾干的衣服疊好,聞言動作頓了頓。他抬眸看過來,女孩穿著毛茸茸的兔子睡衣,頭發(fā)有點亂,像只找地方取暖的小動物??諝忪o了幾秒,他才低聲開口:“那……你睡床上,我睡地毯?”
“不要,”我立刻搖頭,幾步走到床邊放下枕頭,“地毯硬邦邦的,你明天會腰酸的。我們一起睡床上嘛,這么大的床,夠睡的?!蔽艺f著,還故意往床邊挪了挪,騰出大半的位置。
鄭彬寒站在原地沒動,耳尖悄悄泛了紅。他其實不是不愿意,只是……一想到要和她躺在同一張床上,呼吸相聞,心跳就忍不住加速。他是奶茶店公認的冷靜派,調飲時手穩(wěn)得像秤,可此刻指尖卻有點發(fā)燙。
“我……”他剛想再說點什么,我已經掀開被子鉆了進去,只露出顆腦袋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快進來呀,外面好冷?!?
他猶豫著,還是脫了外套,掀開被子的另一角躺了進去。兩人之間隔著能再塞下一個人的距離,中間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我甚至能聽到他略顯急促的呼吸聲,還有自己“咚咚”的心跳,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我悄悄往他那邊挪了挪,肩膀不小心碰到他的胳膊,鄭彬寒像被燙到似的,微微一顫。
我忍不住笑了,故意又靠近了些,聲音軟軟的:“鄭彬寒,你是不是害羞啦?”
他沒說話,只把臉往枕頭里埋了埋,耳根紅得更厲害了。黑暗里,我能看到他緊抿的唇線,還有微微蹙起的眉頭,像是在跟自己較勁。
過了好一會兒,我以為他不會回應,正要轉個身,忽然感覺腰被輕輕攬住了。鄭彬寒的動作很輕,帶著點小心翼翼,掌心隔著睡衣傳來溫熱的觸感。他的聲音悶悶的,從頭頂傳來:“……別亂動,小心掉下去。”
我的心猛地一跳,順勢往他懷里縮了縮,鼻尖抵著他的胸口,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奶茶香——那是他在店里待久了,洗不掉的味道,此刻卻讓人覺得格外安心。
“這樣就不會掉下去啦?!蔽倚÷曊f,聲音里帶著笑意。
他沒再說話,只是手臂收得更緊了些。兩人的呼吸漸漸同步,我能感覺到他胸膛的起伏,還有他慢慢平復下來的心跳。我偷偷抬眼看他,月光從窗簾縫里漏進來一點,剛好照在他下頜線,線條干凈又清晰。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的眼皮開始打架,迷迷糊糊間,感覺他低頭,在我的發(fā)頂輕輕印下一個吻,像雪落在棉花上,輕得幾乎沒有重量。
“睡吧。”他的聲音很輕,帶著點沙啞。
我往他懷里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很快就沉沉睡去。鄭彬寒卻睜著眼睛看了會兒天花板,懷里的人呼吸均勻,像只溫順的小貓。他低頭看著她的睡顏,忍不住笑了笑,輕輕調整了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些。
窗外的雪還在下,屋里卻暖融融的。他閉上眼,鼻尖縈繞著她發(fā)間的清香,心里某個角落像是被什么東西填滿了,軟軟的,暖暖的。這一夜,他睡得格外安穩(wěn)。
清晨的陽光剛漫過窗臺,鄭彬寒就被身邊窸窸窣窣的動靜弄醒了。我蜷在被子里,手指戳著他露在外面的胳膊,小聲念叨:“今天要去吃巷尾那家糖炒栗子,老板說現(xiàn)炒的才夠甜。”
他笑著把我往懷里帶了帶,下巴抵著我的發(fā)頂:“醒這么早?再睡會兒,九點才開門。”可我已經支棱起腦袋,眼睛亮晶晶的:“不行,要第一個買到剛出鍋的?!?
等兩人裹著厚外套出門時,巷子里的積雪還沒化透,踩上去咯吱響。鄭彬寒把我的手揣進自己羽絨服口袋,另一只手拎著我非要帶的保溫杯——里面是我讓他給我煮的姜絲茶,冬天喝著暖。
糖炒栗子攤前果然沒人,老板見我們來,自來熟的笑著揮揮鏟子:“小情侶起這么早?”
鄭彬寒耳尖微熱,沒否認,只接過熱乎乎的紙袋,先剝了一顆遞到我嘴邊。
栗子粉糯,混著他指尖的溫度,燙得我舌尖發(fā)麻,卻忍不住瞇眼笑。
系統(tǒng)提醒:“攻略進度93%?!?
我聽聞此處,笑得更加開心了。
中午我和他去吃了我最愛的壽喜燒。鄭彬寒怕我燙著,總是先把牛肉在無菌蛋里滾一圈,涼了些再夾到我碗里。
食物實在美味,我吃得臉頰鼓鼓,忽然抬頭看他:“你保送了是不是很閑?”
他點頭,我又問:“那以后每天都陪我好不好?”他剝著鵪鶉蛋的手頓了頓,抬眸時眼里有笑意:“好啊,只要你不嫌我煩?!?
系統(tǒng):“攻略進度94%?!?
我心里隱約透露出幾分不安。太順利了,鄭彬寒的好感度漲的莫名的有些順利極了。
下午雪又下了起來,不大,像碎鹽飄在空中。我們從店里離開后,鄭彬寒把圍巾解下來,繞在我的脖子上,一圈又一圈,直到把我裹成只圓滾滾的小熊。
我拽著他的袖子踩雪,故意把雪踢到他褲腳,他也不躲,只彎腰捏了個小小的雪球,輕輕砸在她帽檐上。
回去時天色已經暗了,樓道里的燈接觸不良,忽明忽暗。鄭彬寒還記得我怕黑,攬住我的肩,聲音在寂靜里顯得格外清晰:“別怕,有我呢。”
即使再冷硬心腸,我還是被少年純潔炙熱的愛意所打動。他看向我的眼神那么的認真,我不禁因為自己為了任務所做出的種種行徑感覺羞愧難當。
系統(tǒng)的聲音響起:“距離名場面二還有1天。”此刻我竟然慶幸它聲音的出現(xiàn),將我從無盡的自責中拉了出來。
是啊,任務要緊。
我是被廚房里的聲音吵醒的。我穿著拖鞋走出去時,正看見鄭彬寒系著我新買的草莓圍裙,在廚房里盡展神威。
因為多提了一嘴我喜歡吃全麥的,他昨天晚上偷偷學了好久,今天一大早就起來,給我烤出了一盤全麥面包。
我拉著他的袖子,沒有看桌上的早餐,而是吻住了那好看的唇。
吃完早餐后他帶我去了超市。他推著購物車在蔬菜肉類區(qū)不停的采買,而我站在在零食區(qū)走不動道,拿起一包薯片又放下,回頭看他:“吃這個會胖吧?”
鄭彬寒拿起那包薯片丟進車里:“偶爾吃一次沒關系?!蔽已劬σ涣?,又抓了兩包果凍,他也不攔,只在我伸手夠貨架頂層的巧克力時,替我拿下來,順便放進購物車。
晚上在家煮火鍋。鄭彬寒負責涮菜,我嘛就負責吃,偶爾夾一筷子熟了的毛肚遞到他嘴邊。
窗外雪還在下,屋里暖融融的,火鍋咕嘟咕嘟冒著泡,把兩人的影子映在墻上,挨得很近。
吃到一半,我忽然想起什么,從口袋里掏出個東西塞給他——是顆用紅繩串著的小鈴鐺,是我昨天在公園門口的小攤上偷偷買的。
“給你的,”我竟然有點不好意思,“說掛著能帶來好運?!?
算是對這幾天他的細心愛護的回禮吧……我在心里這樣對自己說。
鄭彬寒接過來,認真地系在自己鑰匙扣上,晃了晃,鈴鐺發(fā)出清脆的響聲。他抬眸看我,燈光落在他眼里,像盛了星光:“那以后,我的好運就是你了。”
我的心忽然跳得很快,像被那鈴聲撞了一下,連忙低下頭去夾菜,卻被他握住手腕。
他湊近,在我的唇角輕輕啄了一下,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她耳朵里:“王媞媞,跟你在一起,每天都像在過節(jié)。”
窗外的雪還在下,屋里的火鍋還在咕嘟,而這一片小世界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混著煙火氣,暖得讓人不想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