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冬久至,寒意漸濃。冬季限定烤地瓜的甜味在凜冽的空氣中彌漫。深冬的白晝是極短的,黑夜又被無限放大。
林子安雖然沒有見過凌晨四點的洛杉磯,但是清晨的早讀確是真實存在的啊。
一回到座位上,先給她和自己的杯子里接好水,又放下她的板凳。一套動作行云流水,然后趴下就睡。迷迷糊糊感覺被什么東西拍了一下。一抬頭,就對上了那帶著些許嗔怪的眼神。
“還睡吶你,還有一周就考試了,你該背的都背會啦?”張若汐氣鼓鼓的看著林子安。
“哇,老大,真的很困啊。人家伽利略用一個支點,可以翹起地球,你現在給我一個支點,我能把頭睡扁。這我還能背進去什么啊”
張若汐被林子安逗笑了。但依舊兇巴巴“那走,跟我去樓道里背。”
林子安起身,屁顛屁顛跟在了后面。
“晚自習下課一起走唄”林子安拿著書裝模作樣的在樓里念念有詞眼巴巴的看著面前這個比自己矮半頭的嬌俏身影。
張若汐沒有回答,隨即狡黠一笑,“你把昨天布置的背誦背會,我就答應”
“壬戌之秋,七月既望,蘇子與客泛舟游于赤壁之下……”
“鈴鈴鈴”隨著晚自習下課的鈴聲響起,宣告著今日戰斗的結束。
“歪!你有點過分嗷,邀請你一起走,還得背會一篇文章才行,還是文言文,你這要價可是有點高啊,張若汐同學,要不是我的聰明才智…”林子安幽怨的聲音在這條一眼看到頭的路上響起。此刻,兩人的周圍,三三兩兩,勾著肩搭著背的,當然,也不乏類似于他倆這樣的,嗯~同行。
“切,那還不是為了激勵你么林同學,再說了,你這不背的挺快的嘛。”
兩人肩并肩走在一起,林子安故意放緩了腳步。兩個人之間那似有似無的距離,伴隨著時不時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肩膀觸碰,都給這冷冽的空氣里增添些許曖昧。
此刻的林子安內心的有兩個小人兒在打架
小黑人說“牽手啊,牽啊你倒是,你個廢物,跟人在一起這么久了,你連個手都沒牽。你還談戀愛!”
小白人不干了,說道“哪里久了這才在一起三十八天,感情是需要慢慢培養的,時機還不成熟啊”
林子安好幾次伸手停在一半兒,又縮了回來。
“慫貨”小黑人的聲音在腦海中浮現。
林子安深吸一口氣,一咬牙,鬼使神差的做出了一個伸手的動作。張若汐腳步一頓,隨即反應過來,將自己的小手放在林子安的手上。
!!!
此刻的寒夜呵氣成霜,但是林子安胸臆之間卻藏著燒不盡的灼熱。呼吸變的厚重。這是他第一次牽女生的手,她的手軟軟的,小小的。林子安可以完全包裹住。都說十指連心,此刻十指相扣的兩人,好似也能感受到彼此那緊張的心跳。
林子安沒有去看身旁的張若汐,因為不看也知道,此刻的她也不比自己好到哪里去。路很快走到了盡頭,林子安恨自己走的太快的同時怨恨這條該死的破路為何如此之短。
“好啦,該放開啦,等會鎖門就進不去了”
張若汐站在林子安面前,頭頂燈路的映照下,仍能看到她臉上的紅暈。林子安依依不舍的松開了手。
“明晚還是一起走啊,可以不?”
“我想想嗷,明天看林同學的表現吧,今天先晚安了呦”
“晚安!”
看著張若汐跑遠,直到進了宿舍大門,消失在視線里,林子安這才轉頭回了宿舍。
回到宿舍,看著座位上那兩道身影。林子安頓感不妙。
此刻,林子安同學沒有一絲遲疑,完全出于身體的本能,轉身就跑。奈何此刻是晚自習下課高峰期,樓道里人又多,完全沒有發揮的余地。很快,他就被兩人架著按在墻上。
無他,此二人正是楊梓豪和林文昊。
楊梓豪罵道“孫賊兒,你挺會玩兒啊,我倆在門口等你,你踏馬去約會?”
林文昊同樣義憤填膺“說!干嘛了你。我倆還找你半天,結果彭婉怡說你早跟張若汐走了?”
平時每晚三人都是一起回宿舍的,今晚出于約會的私密性考慮,林子安沒有跟倆人說自己要去干嘛。
“哥,兩位大哥,錯了,真錯了。明兒一人一瓶水。”林子安自知理虧,也不敢狡辯。
楊梓豪又說到“那好,說說今晚干嘛了”在倆人的一陣“友好”逼問下,林子安被迫說道“就,牽了個小手唄。”
“就,牽了個小手?你還牽上手了”
“昊子,拿肥皂,給這家伙洗手,哪只手牽的你不說是吧,那好,倆都洗”
“得嘞!”
別,哥,錯了哥,啊!不行啊,楊哥!林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