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魂界,一番隊隊舍。
總隊長山本元柳齋重國正閉目端坐著。
“總隊長。”一個溫婉的聲音響起。
四番隊隊長卯之花烈緩步走了進來,她的臉上始終帶著溫和的笑容。
但任何了解她過去的人都知道,這笑容之下,隱藏著尸魂界初代“劍八”的無邊殺意。
“說。”山本總隊長沒有睜眼。
“各番隊的準備已經開始了。”卯之花烈說道,“根據十三番隊浮竹的匯報,黑崎一護的幾位同伴,以及兩位特殊的‘跨界者’已經進入了虛圈。京樂隊長和浮竹隊長正在利用權限遠程為他們提供最低限度的支持。”
“更木呢?”
“更木隊長和他的副官,被投放到了一個更靠外的節點。根據傳回來的零星情報,他似乎……很開心。”卯之花烈說到這里,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
山本總隊長沉默了片刻。
“那個叫潘趣的‘病毒’……情報分析部門,有什么新的進展嗎?”
“很遺憾,沒有。”卯之花烈搖了搖頭,“他就像一個不存在的幽靈,每一次出現,都無法被任何現有的偵測手段所捕捉。我們只能確定,他的能力,涉及到的是概念級的扭曲。這與藍染的鏡花水月能力不同,已經超出了我們目前能夠應對的范疇。”
“傳我命令。”山本總隊長終于睜開了眼睛,那雙渾濁的老眼中,精光一閃,“讓所有番隊按總力戰規模進入最高警戒狀態,隨時準備開戰。”
“是。”卯之花烈躬身退下。
當她走到門口時,又停下了腳步。
“總隊長,您覺得,我們這次的勝算,有幾成?”
山本總隊長沒有回答,只是將目光投向了窗外。
在那里,象征著護廷十三隊的旗幟,正在風中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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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莉艾露解放后的身姿充滿了壓倒性的力量感。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散發出的靈壓就讓周圍那些剩余“笑臉人”不自覺地后退。
“野獸”似乎被她的氣勢所激怒,它發出一聲咆哮,揮舞著由無數刀刃構成的巨爪,朝著妮莉艾露狠狠地拍下。
妮莉艾露的眼神一凝。她沒有閃避,而是將右手抬起對準了那只落下的巨爪。
一股高度凝聚的粉紅色靈壓在她的掌心迅速匯聚成一個光球。
“虛閃。”
她輕聲說道。
粉紅色的光柱瞬間貫穿了那只巨爪,余勢不減,直接轟在了“野獸”的胸口。
“轟——!!!”
劇烈的爆炸將“野獸”龐大的身軀炸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構成它身體的那些屠刀、斧頭,在這股力量的沖擊下紛紛斷裂、融化。
“太好了!妮露大人!”佩謝和咚德恰卡歡呼起來。
然而事情并沒有結束。
那個被炸穿了胸口的“野獸”并沒有倒下。它胸口的那個巨大窟窿里,無數的笑臉面具,正在如同癌細胞般瘋狂地增殖、蠕動,試圖修復它的身體。
“沒用的。”舞臺上那個提線木偶小丑的聲音再次響起,“在這個舞臺上,只要還有一個觀眾在歡笑,‘野獸’就是不死的。”
“是嗎?”
妮莉艾露的眼神,變得冰冷。
她深吸一口氣,將雙手放在嘴邊,呈喇叭狀。
一股比剛才的虛閃龐大十倍不止的靈壓開始在她的口中匯聚。周圍的空氣都因為這股龐大的能量而開始扭曲、震動。
“那么……”
“把你們連同這個舞臺一起,吞噬掉就好了。”
“虛閃·重奏!”
金色的虛閃,從妮莉艾露的口中噴薄而出。那不是一道光柱,而是一片足以吞噬一切的能量洪流。
整個馬戲團帳篷,在這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恐怖力量面前,劇烈地顫抖搖晃,仿佛隨時都會崩塌。
能量洪流所過之處,無論是那些瘋狂的“笑臉人”,還是構成舞臺的布景、道具,都在瞬間被氣化蒸發,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那個由無數兇器和笑臉構成的“野獸”,在這金色的洪流面前連一秒鐘都沒能撐住,便被徹底地淹沒吞噬,連同它那修復自身的能力,一同化為了虛無。
“干得……漂亮……”于婉靠在舞臺的柱子上,看著眼前這如同天災般的景象,喃喃自語。
妮莉艾露的這一擊,幾乎清空了整個舞臺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敵人。
但代價也是巨大的。
釋放完這一記“虛閃·重奏”后,妮莉艾露身上的靈壓迅速地衰退。她的身體,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回了那個小女孩的形態。
“還是……”她發出一聲虛弱的呢喃,身體一軟,便要倒下。
佩謝和咚德恰卡急忙沖了過去,一左一右地將她扶住。
“沒事吧?妮露大人!”
“餓……”妮露有氣無力地吐出一個字。
就在這時,那個一直站在舞臺中央的提線木偶小丑,突然又動了起來。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
“作為獎勵,讓我們進入下一個環節——”
“謝幕。”
話音落下的瞬間,帳篷的頂端突然裂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無數燒得通紅的鐵鏈,如同毒蛇般從那個口子里垂下,朝著舞臺上僅存的幾人纏繞而來。
“還沒完沒了了!”于婉咬著牙,強撐著站了起來。
肖登回想起在地球看過類似潘趣的各種角色,他們要的是戲劇性,是那種在希望的頂點又瞬間墜入絕望的反轉。
「于婉,」肖登的聲音在她的腦海中響起,「還記得咚德恰卡說的話嗎?」
「主角已經登場過了,就是妮莉艾露。但表演還在繼續。」于婉立刻明白了,「所以,我們只剩下最后一條路——想辦法,讓這個舞臺崩塌。」
「沒錯。」肖登的目光落在了那個還在喋喋不休的提線木偶小丑身上,「他就是這個舞臺的‘核心’。只要解決掉他,這個該死的幻境應該就會消失。」
但是那個小丑站在舞臺的最深處,被無數燒紅的鐵鏈所保護。他們根本無法靠近。
「我來開路。」于婉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她將僅存的靈力,全部灌注到了雙腿之上,金色的雷電再次亮起。
「你一個人不行。」肖登搖了搖頭,「按國術的分級,你應該還沒有抵達化勁,光靠現在的瞬閧無法隔空傷到他。」
他深吸一口氣,將手中的禁淵刀尖朝下,狠狠地插入了腳下的舞臺之中。
“沉淪吧,禁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