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新紐約
- 人在美利堅:雙槍辨忠奸
- 預言家S
- 2592字
- 2025-08-14 07:05:00
皇后區,熟悉的羅斯福大道。
這次回家的時間比過去任何一次都要晚。
危不危險的另說,反正很需要一個手電筒。
蕭索的街道已經不見行人和商販。
沿街的路燈十盞里有七盞是瞎的,零星亮著的那幾盞,也是鎢絲發黑,僅能照亮一小片區域。
一位將窩囊寫在臉上的中年白男靠在巷子口。
“碧池,老實點。”
“嗚嗚嗚,不要。”
巷子里面正發生一起強制關系事件。
頂配rapper天賦的腔調,一聽就知道里面的男人是名黑佬。
中年白男居然在給一只黑佬望風?
棉花熟了兩百次,這么離譜的事還是頭一次見。
李昂與東北三兄弟不約而同停下腳步,好奇觀望。
這女的聲音怎么聽著也有點熟悉,彷佛在哪里聽過?
“Sh*t!”
“有韓國佬來了,他們有四個人。”
疑似磕了藥的中年白男,眼神飄忽,如夢初醒般,恍然發現面前的四人。
愣在原地,木了好幾秒,才想起來給同伴通風報信。
韓國佬?
李昂與東北三兄弟對視一眼,彼此心領神會。
里面的女人,不出所料應該是見過一面的金恩靜。
“怕什么,這里是卡彭家族的地盤。”
“直接讓他們滾......”
高大黑佬提著褲子,連褲帶都懶得綁,像是打算將人趕走,立刻回去接著忙活。
邁動六親不認的步伐,當然,未必是六親不認,而是真找不到爹。
但在見到李昂,話語戛然而止,卡在喉嚨。
他的老大維克托·卡彭下過死命令,絕對不能得罪李昂。
“你不是gay?”
李昂記得這人,是昨晚挑釁自己的黑佬,第一印象很像基佬。
不得不承認黑佬某些方面的天賦,一點沒留手,僅隔一天,纏上繃帶又能蹦跶。
既然已經收下維克托·卡彭的賠償金,事情就算翻篇,除非對方不知死活。
“這個......那個......”
高大黑佬似沒想到會被問這個問題,一頓比劃,大概意思是“可攻可守”。
還挺會玩。
李昂單純吃個瓜,見對方沒有再叫囂,沒興趣多管閑事,準備離開。
卻是黑佬先呆不住,拽上傻了吧唧的中年白男,匆匆逃離。
“謝謝。”
金恩靜從巷子深處走出,捋了捋凌亂的發絲,眉眼低垂的可憐樣,很是能激起男人的保護欲。
看衣冠還算完整,應該沒被黑佬得逞。
兩手插兜把人救了?
跟這女人還挺有緣,但估計以后都不會再見。
“這次也算你500,你已經欠我1000。”
李昂隨口加價,視線最后停留在她洗得有些發白的牛仔褲。
未留聯系方式,沒指望比自己還窮的金恩靜能夠還錢。
......
經過路上的簡單交流。
李昂知道三兄弟來自哈爾濱。
沉穩的瘸子大哥名叫宮平,暴躁的光頭老二名叫宮正,神秘的低調老三名叫宮開。
“湊活喝吧。”
李昂給三兄弟倒了一杯水,沒有別的意思,家里就一個水杯,從沒想過會來這么多客人。
“你就住在這種地方?”
宮老二皺緊眉頭,抓撓光亮的腦袋,表現得比李昂還要著急,像是恨不得帶上李昂立刻出門,干點來錢快的活計。
“暫時是這樣的。”
李昂關上窗戶,拉上窗簾。
小小的房間中,擠著四個大男人,已具備大學宿舍指點江山的氛圍。
“咱們一起,干一番大事吧。”
“你做老大,我們三兄弟都聽你的。”
宮老大的第一句話,在所有人預料之內,這也是李昂為何要關上窗戶談話。
但第二句話卻是語出驚人,對宮老二而言,不亞于平地驚雷。
“憑......”
宮老二蹭的站起,在宮老大的怒視下,又緩緩坐下。
聽誰的都無所謂,你們三個想干嘛,計劃和路子呢?
李昂倚靠窗邊的白墻,與宮老大大眼瞪小眼。
他路上見宮老大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似乎有賺錢的點子,這才把人帶回家細談。
結果白期待一場,啥盤算沒有,甚至還指望他來出謀劃策。
“別瞎折騰,更別拉上我。”
“你們哥三去陶會長那邊找活干,應該不難吧?”
李昂意興闌珊,轉移話題,也有幾分送客的意味。
“老子,艸踏馬的陶鴻志。”
宮老二剛安靜下來,被觸發關鍵詞,瞬間暴跳如雷,又從床上蹦起。
“別一驚一乍的,我來說。”
宮老大眼中閃過一抹暗淡,將宮老二壓下。
“我出去抽口煙。”
宮老二的情緒依舊有些激動,從兜里掏出煙,又從宮老大兜里掏出打火機,摔門而出。
有故事。
李昂眨了眨眼,忽又來幾分興致。
畢竟事關陶丹妮的父親,搞不好是自己的準岳父。
不知面善和煦的老男人,又有怎樣不為人知的一面。
“還記得半年前,紐約警察暴力鎮壓游行事件嗎?”
“里面大多數都是華工......大家自以為在爭取權益,但實際上,只是那些混蛋議員的博弈犧牲品。”
“他們一方找陶鴻志組織游行,另一方派遣警察暴力鎮壓,雙方互不讓步,最終導致悲劇。”
宮老大眸光隱動,眼底似乎有更澎湃的情緒在醞釀。
“你的腿?”
李昂那個時候正處于籌備出國的時期,密切關注各樣消息。
對那次新聞印象很深,但除了他這樣的華人,其他外裔可能沒多少印象。
媒體和警局采取一貫的態度,“我們正在密切關注事態發展”、“不排除采取必要措施”等措辭巧妙周旋,待風波過去,就當無事發生。
“就是那次受的傷。”
宮老大扯上褲腳,露出滿是傷痕的腿,膝蓋已經畸形。
原來三兄弟本是在紐約遵紀守法的工人,卻是不幸遇上那樣的事情,不得已走上討債人的路。
但這其中存在一個疑點。
“你怎么知道陶鴻志暗中與人達成交易?”
這種信息理論上是不可能被外人知曉的,陶丹妮作為陶鴻志的女兒都未必知曉。
李昂想不明白,若非有一定信任基礎,甚至懷疑是謊言。
“老三弄的,具體手段,暫時不方便說,希望理解。”
宮老大指了指身旁,從入門到現在,一言不發的宮老三。
每個人都有秘密,就像李昂不會像外人解釋換取子彈的手段。
潛伏,黑客,買通身邊人......
他的腦海里在一瞬間,閃過多種可能,壓下好奇,點頭表示理解。
盡管很同情三兄弟的遭遇,但談話差不多到此為止。
他只想多搞錢,改善衣食住行,有多余的再寄點回家,補貼家用。
偷偷摸摸干一票大的,已經是最大的野心。
至于華工,華人商會......這些事離他太遠,更不是他該考慮的。
“我們是一類人,人在這邊,根在那邊。”
“但那陶鴻志不一樣,陶家是最早的一批移民,那時候滿清還沒亡呢,他生在美國,長在美國,僅是跟我們有著一樣的膚色。”
“華工們需要有一個能真正代表他們利益的人。”
“我認為......”
宮老大隱隱嗅到送客的意味,為挽回李昂的想法,聲調驟然拔高,展露極高的演講天賦,小小的出租屋滿是鋼鐵般的回響。
“停,停,停,你咋不說要弄個新紐約出來?”
“我沒你想的那么熱心腸,剛才在酒吧純屬偶然情況。”
李昂耐心耗盡,壓了壓手,示意宮老大不必再說,再說下去,CIA和FBI要上門查水表。
與野心無關,雙方不是一路人。
他就沒想過要在紐約呆一輩子,最怕麻煩事,哪怕搶銀行,心一狠也干了,就當是奪回當年老佛爺賠的錢,干一票就跑,墨西哥,水路......
漆黑的巷子中,三個火點閃爍,是東北三兄弟的煙頭。
“大哥,他不愿意,要不算了吧?”
“算球,沒追過女孩子?未明確拒絕就是有戲,老三,你怎么看?”
“大哥說的對。”